沉靜,沉靜得讓人感到窒息,就在火山即將噴發時,缸中醉終於被打敗,他寧願面對白燦燦的刀,也不願意在這中氣氛中多呆一秒。但又不能逃離,只好開口勸慰。
“恩?燒香,何必跟小孩子計較呢,快點道個歉,我們要準備行動了。這鬼林子真不是人呆的,整天霧氣瀰漫,煩人。”劉風感覺缸中醉不是勸架,而是幫架的,還打算澆上一缸油。
“你們很大!你不超過三十,你不超過二十五,你……你,頭往哪裡轉呢,你也不超過二十五吧。”雨非一個個點着鼻子,最後抓住東張西望的劉風。
“那個,說你們小孩子的好象不是我,對吧,那位老兄在那呢。”劉風撤回被抓住的手,伸手指了指缸中醉。
缸中醉想拿酒袋砸他,即使是自己的命根子,也要砸死那賣友求榮的傢伙。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劉風真感到無奈,兩面爲難,女人這種麻煩動物他一般是不輕易招惹的,他寧願惹只公老虎,也不希望惹到母的。
實在無擇,劉風一個瞬移,來到丹紅身邊,提起她就往林子中鑽去,一會兒就消失在他們視線中。葉琳一直捂着嘴笑,既不幫架,也不勸架,看着他們三人一臉無可奈何的表情,她就忍不住想笑。見劉風提起丹虹就跑,嘴巴張得可以裝下一個雞蛋。
“我們追上去吧。”請燒香上前剛要提起雨非,雨非手一甩,坐到了地上,一臉委屈,眼中霧氣瀰漫。
“你們快追上那混蛋,讓他回來接我,不然我就呆這一直等到他回來接我爲止!”語氣說不出的堅決,然後也不再理他們。葉琳現在才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準備上前勸她,卻被她一搖手,只好放棄,她們太瞭解彼此了。
“我們追上去吧,只能讓他回來接了。”葉琳攤攤手,一臉無可奈何。
“問題是,以他的速度,如果不停下來等我們,我們根本不可能追得上。”缸中醉真想打自己幾個嘴巴,勸啥架呢,現在好了,又招惹了一個小公主。大家都是明眼人,哪會看不出兩人的心思,就因爲那樣,缸中醉才強調“小孩子”,他們是兩個平行世界的人,卻沒想到麻煩越惹越大。
“什麼時候追到他,就讓他什麼時候回來接我!”雨非吼道。
……
當他們追上劉風的時候,劉風已經在陣眼外圍等了好一段時間了,還在周圍觀察了一週。丹虹比想象中的要好,只是一雙眼睛像刀子一樣,刺得劉風生痛。當請燒香出現時,才轉移。
“恩,她呢?”劉風見只出現三個人,於是問道。
“快回去接她吧,不然估計她要在那等一輩子了。”缸中醉走上前拍拍劉風的肩膀,好象在說,我已經盡力了,你自求多福吧。
“你真沒用!提起來跑不就行了。”劉風恨恨的指着請燒香。但請燒香只是笑着攤攤手,一副幸災樂禍的表情。劉風想在他臉上印上兩鞋子,但還是甩甩手,往回飛馳而去。
當劉風回到原地時,雨非正被兩隻狼追着繞圈子。劉風想罵那羣混蛋,所謂的精英竟然連狼都解決不乾淨。衝上前一腳踢中狼的肚子,狼“嗷”叫一聲,飛出好幾米遠,迅速轉到另一邊,一拳砸向另一隻撲向雨非的狼,緊隨其後,劉風短刀往狼嘴裡刺去,“嗷……”的一聲,響徹山林。不久,“嗷……”
劉風回到坐在一旁,氣喘吁吁的雨非面前,看到劉風,一轉身背對着他,劉風走到前面,她又轉到後面,這麼轉了幾回,看她還沒停止的意思。
“把你扔在這裡是我不對,別賭氣了,走吧,我們快點追上去,他們要等得不耐煩了。”劉風說着,就想要提起雨非。
雨非嘴角露出一抹狡黠的笑,轉回身來,狠狠的盯着他:“我跑累了,你揹我!”
看到她的眼神,劉風無奈的蹲下身,雨非還沒抓穩,劉風抓住她,突然就竄了出去,百丈開外,劉風運氣喊道:“想要出去,跟上我!”
然後就狂奔而去,劉風知道後面有人能跟上自己,後面傳來追趕的急馳聲。雨非趴在劉風背上,雙手緊緊的窟住他脖子,好象生怕他逃跑似的。看着被劃破的迷霧,聽着耳邊呼呼的風聲,飛馳而過的樹木,她從沒想到人能達到這樣的速度,但她又很享受這種速度,趴在他背上有着從未有過的安全感。
“我喜歡你!”雨非靠近劉風耳朵說道。
劉風身體一凝,就往下掉,但雨非卻沒任何反應……
當劉風跟雨非出現在幾人面前時,他們驚訝的看着趴在劉風背上的雨非,卻是滿臉淚水。劉風放下她,她一步衝到葉琳面前,抱着葉琳抽泣了起來。劉風臉色也不大好看,瞪了一眼剛要說話的請燒香,缸中醉。
“準備行動吧,後面的人不用管,他們是我帶過來的。”劉風吸了口氣,“你們三人呆在這裡別動,等陣法破了,自行離開!”
說着邁開大步往陣眼走去,請燒香,缸中醉互相看了看,也跟了上去。後面追來的人沒有理會三個小姑娘,也一頭砸了進去。
但並不是那麼簡單,當劉風幾人進入陣眼後,才發現這又是個小陣法,按五行排列,一個手抱劍的三十歲左右的女人站在中間喋喋的笑,眼神像貓戲老鼠般在劉風幾人身上打轉。幾人一進入,就發現了不妙,三人站的位置正是最不利的方位——木位。
“還是給你們找到了,真沒趣,本還想留你們幾人在林子中多逗弄一陣呢!”女人喋喋的笑,帶着一股邪邪的氣息。
不一會兒,陣中又出現了五十幾人,並沒有在一起,而是被安放在土,水位,但惟獨火位沒人。這是一個戰鬥陣法,五行相生相剋,控制陣法之人,能遊走於陣法的任一角落,簡直可以說神出鬼沒,而分列在四位上的人卻不能走出這個位,如果不能在她出現在自己位上將她擊殺,那就只能任人宰割。劉風三人獨佔一位,而且是最不利的一位,正一臉凝重,女人能看穿自己幾人功力,這是劉風的第一感覺。
“恩!林中沒人了吧,那就一次解決吧,一羣煩人的蒼蠅!”說着,人就消失在了金位.
劉風,請燒香即刻祭出武器,真氣催動感官放大幾十倍,誰都不知道,她什麼時候就出現在自己身邊,給自己一劍。缸中醉全身正籠罩着淡綠色霧氣,也在凝神靜氣。三人背靠背站立。
缸中醉感覺一股冰冷的殺氣,衝他而來,雙掌急拍,拍得空氣呼呼作響。對於三人最不利的就是,女人出現在這裡,連身行都不會暴露,三人只能完全憑敏銳的感覺確定她的位置,而且三人實力還多少會受到壓制。在木水兩位,要攻擊人,最少還會出現身行,而在火位,只要一出現,她就無所遁形。
女人一擊不成,就退,在土位卻同時有兩人驚恐的倒下,等其餘人反應過來,她又消失了,這簡直就是貓戲老鼠的遊戲。其他有試圖走出陣位的人,都被一股五行力量所阻止。
“兵”,劉風擋下了女人的又一次突擊,劉風已經滿頭大汗,這種高度集中精力,催動內功運轉,是一個極度消耗體力的事情。請燒香,缸中醉並好不到哪裡,三人不敢說話,只怕一說話,注意力分散,就成了劍下亡魂。
三人終於找到一個放鬆的機會,女人在土位偷襲沒有成功,正被三人圍攻。土位僅剩的三人:刀子,橫行霸道,封魔。正跟女人打得難分難解。刀子,使一把大刀,招式無半點花俏,看起來都是實戰練出來的技巧;橫行霸道手中槍舞得滴水不漏,槍花閃閃;封魔,使用一把大刀,每一刀下去,都有一股劈地之勢,刀氣縱橫;女人確實不簡單,劍閃着寒光,騰挪閃躍一氣呵成,周圍被劍網劍氣籠罩成一個自己的圈子。
三人心裡都明白,三人敵不過那女人,但誰都不願意等死,就算只有萬分之一的機會,也要爭取,最少可以消耗她體力,希望水位剩餘的五個精英能逃出。
缸中醉正在包紮傷口,左臂內側一道血淋淋的傷痕,還好他閃得快,發現拍出的掌法沒能阻止劍前進的步伐,往右側一偏,劍衝臂彎刺了過去,同時右手全力拍出一掌,把她震退。如今女人是帶傷與三人在打鬥,但看起來仍遊刃有餘。當缸中醉傷口包紮好,木位的打鬥也已經結束,女人身上卻多了幾道傷痕,正往地上滴着血。
女人回到金位,狠狠的朝水、木位看了一眼,就包紮起了傷口,女人傷口並不嚴重,皮外傷,甚至不如缸中醉的那一掌讓她內府一陣翻騰。
女人突然出現在五人中間,劍指天迅疾的劃出了一個五角星芒,朝五人蓋了下去,五人攻近她身前的去勢頓了半秒,女人一個大旋轉,五人脖子上同時出現一條線痕,就僅差五釐米,刀槍劍棒就要攻擊到她了,五人不甘的躺倒在地。
劉風三人看到這一幕,突然間有些灰心,如果不能出奇制勝,那停頓的半秒已經足夠讓他們死上幾回。劉風突然走了開來,另外兩人也各自散開,成一個大三角形。
女人故計重演,出現在三人中央,五角星芒蓋上三人時,就明白,至少會有兩人成爲她的劍下亡魂,而這兩個人絕對會先是劉風跟請燒香,另一個就只能聽天由命了。果然當三人停頓時,劉風雖然知道劍已經向自己刺來,卻不能動彈,只能感覺着一劍鍍穿胸膛。女人迅疾拔出劍往請燒香飛馳而去,一劍刺入請燒香身體時,後背心口插着一個黑糊糊的東西,請燒香在自己失去知覺的瞬間遞出了一劍。劉風躺倒的瞬間,憑藉女人迅速移動的身體劃破的空氣,用盡全力手中刀如飛鏢一樣飛了出去。缸中醉衝到請燒香身邊時,女人跟他同時躺倒在地。
缸中醉面無表情的收起劉風、請燒香兩人的物品。拿起女人手中的劍,取下女人的儲物戒指,看都不看,塞進了儲物戒指。小陣法因失去了女人的控制,自動瓦解,原本金位位置緩緩的凸起一個插槽,槽中一個閃着金光的寶石。缸中醉拿下寶石,插槽隨之消失,霧氣開始消弭。如果在天然大陣外看,就會發現,嫋嫋青煙沖天而散,煞爲壯光。同時系統廣播也響了起來:
“系統廣播:迷夢林天然大陣被破,八荒鎮、鬼蜮鎮通道打通,狼穴向大家開放。”
“系統謠言:傳言狼穴本是一江湖門派,不知何因,被神秘封印,裡面神秘莫測,請慎重進入。”
聽到廣播,缸中醉沉默的打掃了一遍戰場,十分鐘的物品停留時間,五分鐘屍體停留時間,不然就便宜系統了。如果在玩家屍體消失前,沒拿下儲物戒指首飾類隨身攜帶物品,將被系統回收。
說時快,而這場陣法戰足足打了遊戲時間三天,雨非三人已經失去了信心,正打算衝進陣眼。突然間廣播傳來,差點樂壞了她們。
“出去了,我要纏着他,他到哪裡我就跟到哪裡,證明我們並不是兩個世界的人!”雨非看着豁然明朗的前方說道。
“我也要纏上那混蛋,估計他們三人的想法一樣吧!”丹虹恨恨的說。
“那我只好回班級隊伍中!偶被拋棄咯,我……我……”葉琳說着還硬擠出了兩滴眼淚。
“得了,你那伎倆還在我們兩面前用?那個缸中醉不是也不錯嘛,就是年紀大了點。”雨非摟着她的肩膀。
“我把他當大哥哥一樣看待的,誰都像你們兩個重色輕友啊!”兩人把葉琳按倒在地,三人扭打成一團,接着哈哈大笑。
“走吧,去看看他們!”緩過一口氣,丹虹提醒道。
霧氣消失後,冬日柔和的陽光灑了近來,恢復了林子的模樣,林中空氣清新,樹木青翠欲滴,花花草草好象也突然間來了生機,蟲鳴鳥叫聲充斥整個林子,伴隨還偶爾發出幾聲猛獸的吼叫聲。雖然是冬天,但這裡好象沒受到任何影響。
當雨非三人來到一塊由林子圍成的空地上,卻只看到缸中醉一人站在那裡,手中酒帶一次次往嘴裡灌着酒。
“你們怎麼還沒離開?”發現她們靠近,缸中醉頭也沒回的說道。
聽到他的問話,雨非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衝上前,搶下缸中醉的酒袋,盯着他的眼睛問:“他們兩個呢?”
“回新手村了!”缸中醉冷冷的說。
“那你怎麼沒回新手村?”雨非吼道,雖然這不是真正的死,但她還是不能接受。
“我要幫他們收屍。”幾個閃躍,人已經離開了三人視線。
“混蛋,混蛋……”雨非對着天空喊道,聲音迴盪在林子中。
丹虹很平靜,上前摟着雨非,往來時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