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那株在灌木叢中若隱若現的紫薇草，李長卿面露喜色。
“系統誠不欺我！果然能尋到他人的機緣。”
小心翼翼將那株紫薇草及其根部四周的土一起挖出，捧在手心，喜不自勝。
“有系統傍身，這天底下的天材地寶，還不是人有我摘取之？！”
言罷，便離開灌木叢，朝着蘇洛晴走去，準備將這原本就屬於她的機緣還給她。
快步來到蘇洛晴身旁，李長卿將捧在掌心的紫薇草朝她遞去，興致勃勃道。
“師妹，你看這是什麼？”
看着李長卿歸來，蘇洛晴展顏一笑，朝着李長卿手中看去，頓時，雙眼瞪圓，驚呼道。
“這是，紫……紫薇草？！”
看着蘇洛晴臉上的震驚，李長卿臉上笑意更濃，開口道。
“沒錯，這東西對你有益，你快拿回去服用煉化吧。”
“給……給我？”
蘇洛晴訝異道。
她近期一直尋找紫薇草——她修爲已經處在瓶頸將近半個月了，想着藉助紫薇草一舉破關。
奈何紫薇草這東西在摘星聖地內本就不多，靈寶閣最後一株還被另一位陷入瓶頸的師姐買了過去。
而今李長卿突然拿出一株紫薇草，並說要給她，她怎能不激動。
“是的，這是我剛剛在灌木叢中尋到的，正好適合你。”
李長卿點了點頭，將紫薇草交到蘇洛晴手中。
就在此刻，一聲輕響忽然浮現在李長卿腦海中——
【成功分享機緣：先天胎毒-1】
“和他人分享機緣竟能減弱先天胎毒！不愧是系統！”
李長卿心中翻江倒海，看到了一絲鹹魚翻身的希望！
“看來，自己該好好計劃下如何利用系統解決先天胎毒的問題，不然這始終是一把達摩克利斯之劍，不知何時會斬向我。”
李長卿在心中暗暗謀算着。
看着手中的紫薇草，蘇洛晴雙頰紅蓮再次浮現，內心想到。
“映月湖畔不知被多少弟子閒時遊逛過，若是有紫薇草也早就被人摘走了，師兄肯定是在騙我。”
“難道，師兄……師兄知道我破境需它，特地尋來給我，還編織出意外獲得的藉口想讓我安心接受？”
“我就知道，雖然師兄平時不說，但是……師兄心中有我！”
想到這，蘇洛晴雙頰更加紅豔，看向李長卿的眼神也愈加溫柔。
隨後，聲音堅定道。
“我懂了，師兄，我一定不會辜負你的心意！”
李長卿：“？”
哈？你懂啥了？
不等李長卿問出口，蘇洛晴接着道。
“多謝師兄，我這就回去煉化這靈草。”
說罷，不等李長卿迴應，面色堅定卻又帶着一絲羞意的蘇洛晴便朝着自己的望月峰走去。
李長卿：“……”
我是誰？我在哪？我該幹什麼？
看着蘇洛晴離去的背影，李長卿心中素質三連。
直到現在，他也想不明白蘇洛晴到底懂了什麼。
不過蘇洛晴回去了也好，畢竟自己穿越之前母胎solo了二十幾年，還是習慣獨處。
就在蘇洛晴身影快要消失之時，突然，她腳步一頓，回頭朝着李長卿說道。
“對了，師兄，聖主讓我告訴你，三日後萬佛聖地的佛子將來論道，聖主讓你好好準備準備，到時候你們交流交流。”
話音落下，蘇洛晴的倩影也消失在了李長卿視線中。
……
“萬佛聖地的佛子要來交流？明明是踢館吧！”
走在幽靜小路上，李長卿嘀咕道。
據說西邊萬佛聖地出了一個萬年不遇的佛子，對佛法的感悟甚至超過萬佛聖地當代住持。
就在近期，他感覺自身對於佛法的探尋已經達到瓶頸，便從西而來，一路東行，與各個聖地宗門以佛論道，在突破瓶頸的同時也以辯法之舉弘揚佛法。
他，是想要走出一條無敵路！
而這佛子也着實厲害，幾乎是一路橫推，衆多聖地無一人能辯勝於他。
而摘星聖地，便是他此行的最後一站，若是摘星聖地也輸於他，那在年輕一輩中道勢便會弱於佛勢，這是衆多聖地都不願見到的。
“算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只要不比武力那一切都好說，人家畢竟是佛子，想來應該沒那麼粗魯。
言罷，李長卿也不再多想，念頭通達，準備繼續在聖地內逛逛。
畢竟，想要融入一個世界，最快的辦法便是認知這個世界。
……
三日後。
飛來峰。
李長卿住所門外傳來一陣敲門聲，一道甜美的聲音隨之傳來。
“長卿師兄，你在嗎？”
打開門，李長卿便看到蘇洛晴身着白裙，站在門外，笑盈盈地看着他。
“時辰到了嗎？”看着蘇洛晴，李長卿嘴角帶笑迴應道。
“萬佛聖地的佛子與隨行長老已經到了大殿中，聖主讓我來叫你過去。”蘇洛晴道。
李長卿點了點頭，隨即便與蘇洛晴一同趕往摘星聖地大殿。
……
李長卿二人到達大殿時，看到摘星聖主與幾名光着頭的老者正相談正歡，而在一旁，坐着一位同樣光着頭，不過樣貌卻極爲俊俏的少年，想來便是萬佛佛子了。
隨即，二人徑直上前，朝着摘星聖主與萬佛聖地衆長老行了一禮。
看着李長卿到來，摘星聖主微微一笑，朝着萬佛聖地爲首的長老說道。
“本相法師，既然長卿已到，那便開始論道吧。”
本相法師點了點頭，應道：“善。”
隨即，坐在本相法師一旁的萬佛佛子站起身來，走到李長卿身旁不遠處，行禮道。
“貧僧見過施主。”
佛子見到李長卿時，也是心中訝異了一番。
此子氣質不凡，容貌更是比他更甚一分。
恐怖如斯！
“長卿見過佛子。”
李長卿迴應道。
客套完後，本相法師大手一揮，兩個蒲團便落在兩人身旁。
佛子雙手合十。
“施主，請！”
隨即整個人氣質大變，如同活佛在世，一種慈悲之意散發出來。
李長卿看着這一幕，也不由微微警惕，如此氣場，怪不得無一敗績。
兩人盤膝，相對而坐。
在他們一旁的摘星聖主與萬佛長老們，也都面色嚴肅，靜靜觀看二人論道。
......
因是主場論道，所以是李長卿率先發問。
“敢問佛子，何爲佛？”
這個問題看似簡單，實則暗藏深機。
聽到這個問題，摘星聖主微微點了點頭，而萬佛長老們的神色則是凝重了一分。
佛子沉吟片刻，開口道。
“度化世人，修行圓滿，覺悟自身，體悟大智慧，是爲佛。”
這個回答倒是附和佛家理念，佛門講究度化蒼生，度化蒼生者爲佛倒也沒錯。
不過李長卿卻搖頭道。
“大錯特錯。”
聽到這話，萬佛長老們皆是神色一變。
萬佛佛子對於佛法的理解可是冠絕於世，這些天更是論道衆多聖地無一敗績，怎地李長卿一來就否定了對方的答案？
就連佛子也面色微變，好奇道。
“請李施主賜教。”
李長卿緩緩開口。
“蒼生皆爲佛。”
佛子微微皺眉，問道。
“此言爲何？”
李長卿說道。
“佛本無相，是以衆生爲相。”
“佛渡蒼生，以此修行。那到底，是佛渡衆生，還是衆生渡佛？”
“是以，蒼生皆爲佛。”
聽着李長卿的話，佛子沉默許久，終究還是雙手合十，朝着李長卿說道。
“李施主所言極是，是我着相了。”
他的回答，乃是把佛擺在蒼生之上的位置，而李長卿的回答，則更符合佛教衆生平等的理念。
所以在他開口的那刻，便輸了。
隨即，佛子也以同樣的問題問道。
“李施主，貧僧想問，何爲道？”
李長卿聽到他這麼問，心中微微一笑：“果然上鉤了。”
笑了笑，道。
“道教講究隨心而爲，道法自然，若你信道，你便是道，衆生皆如此。”
聽到這話，摘星聖主不由眼中精光一亮，差點叫出一聲好來。
而萬佛聖地衆長老則是微微嘆氣。
這場論道，其實目的是爲了讓佛子走過一條無敵路，奠定無敵之心。
若是這場再勝，那他的無敵之心便牢不可破，年輕一輩再無人可敵。
所以，李長卿第一問‘何爲佛’，就是爲了讓他信念動搖，即使只是絲毫也好。
同時，也是爲了給他下套，讓他問出這句‘何爲道’，以此堅定自己道心。
可以說，這不僅是一場論道，更是一場謀略智鬥。
這一場，佛子輸了。
......
佛子雙手合十，再次朝李長卿行禮。
“李施主大才，貧僧受教了。”
隨即，開口道。
“既然李施主有如此大才，那再多辯論也無意義，貧僧在日夜誦經中悟出一偈子，請李施主指教。”
“身似菩提樹，心如明鏡臺，時時勤拂拭，莫使惹塵埃。”
這句偈子一出，在場衆多萬佛長老皆是露出笑容，就連摘星聖主都忍不住在心中讚歎了一聲。
這句偈子乃是佛子在佛法大進時所寫。
他把自身看做菩提樹，把心比做明鏡臺。
唯有時時擦拭，不讓其染上絲毫塵埃，纔可堅守本相，一心向佛。
說出這句偈子後，佛子也是面露微笑地看着面前的李長卿。
當看到李長卿面色古怪後，笑容更盛了。
在他心中，他已經贏了，已經贏太多了。
李長卿一定是被鎮住了！
飛龍騎臉怎麼輸？
不過，他卻不知道，李長卿面色古怪的原因，不是被這首偈子給驚到，而是......
這首偈子他知道！
在前世他看過這首偈子！而且，他知道完美應對這首偈子的另一首偈子!
這簡直就是......送分題啊。
嗨呀，這怎麼好意思！
李長卿淡淡一笑。
“看來佛子的求佛之途遙遙無期咯，若是隻有此等修爲，如何成佛？小乘佛法罷了。”
此言一出，不僅佛子臉色大變，就連長老們也都坐不住了。
“何出此言？”
佛子也是面色冰冷地道。
“還請李施主賜教，讓我看看到底如何才能成佛。”
看着衆人的模樣，李長卿也不惱怒，開口道。
“菩提本無樹。”
此言一出，原先還吵鬧非凡的衆人頓時呆若木雞。
“明鏡亦非臺。”
轟！
突然間，陣陣金色的光芒，從天邊傳來。
重重佛光映照着李長卿的身子。
一尊尊佛陀虛影浮現，將李長卿圍在中間，彷彿在參拜大佛一般。
重重特效將李長卿襯托得彷彿活佛降世。
而就在這時，李長卿再次開口。
“本來無一物。”
“何處惹塵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