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大人，涼粉來了。”
總廚忐忑地把做好的涼粉端上來，每人一碗。
鮮亮的辣椒油和各種仙界特有的香料攪拌在一起，加上冰涼清爽的口感，確實好吃。
這怎麼搞？沒有槽點啊。
文殊看了一眼羅煉，你出的是什麼破主意？
羅煉示意他稍安勿躁。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這涼粉怎麼沒鍋氣？”
？？
這是什麼虎狼之詞？
總廚直接原地迷惑，是我學了半輩子假廚？
你TM一個涼菜跟我要鍋氣？
如果冬天的話是不是還得給你做一個油炸冰溜子？
林川也傻了，實在是太過草率。
“不是，您這不是難爲人嗎？”
總廚終於是忍不住開口說道，實在是欺人太甚。
“我就問問你，什麼叫鍋氣？”
林川打了個圓場：“羅大人，這……鍋氣就有些強人所難了吧？”
羅煉沒有管兩人的辯解：“我讓你翻譯翻譯，什麼，TM的叫鍋氣！”
林川都快急哭了：“鍋氣就是涼粉沒有鍋氣！”
羅煉指着總廚罵道：“你是不是不會做菜？”
“我問你是怎麼做涼粉的！”
周圍的人也一直對他指指點點。
“對啊，這涼粉是怎麼做的？”
“涼粉連鍋氣都沒有，怎麼吃啊？”
“吃涼粉就吃一口鍋氣，做成這種東西實在是倒胃口！”
“就這水平，還總廚？我看是捲雲宗不想合作了！”
他們也是第一次吃涼粉，說實話還挺好吃。
但這都不重要，沒人關心到底是涼粉還是熱粉，也沒人管到底有幾碗粉。
甚至沒人理會總廚做的到底是不是涼粉。
經過上次的輿論戰，讓所有人都看到了羅煉的手段。
也讓他們明白，真相其實並不重要。
如果炒作起來的流言能達到效果，那流言就是真相。
總廚都快氣炸了，當了這麼多年的廚師長，第一次有人說自己不會做飯！
奇恥大辱，簡直是奇恥大辱！
“我會做！”
“我就是按照標準的流程製作的！”
“沒有人，比我，更懂涼粉！”
羅煉高聲道：“那你告訴我，鍋氣去哪兒了？”
林川和捲雲宗的人站到一起，“你們天庭怎能憑空污人清白！”
“總廚，你一定是按照標準流程做的吧？”
總廚看見林川冒着和天庭撕破臉皮的風險來幫自己說話，心頭一暖。
“兄弟，你……”
林川義正言辭，掏出之前林川給他的配方。
“我手裡的，就是真正涼粉的做法。”
“有鍋氣嗎？上面那個字提鍋氣了？”
有了林川撐腰，總廚也硬氣了不少。
“我半生走來，就靠着一口鍋把卷雲宗拉扯起來。”
早年間捲雲宗尚未發跡時，開支用度全靠總廚的餐館。
“旁人說什麼，我都沒意見。”
“但唯獨這菜品，誰都說不得！”
總廚一身正氣，對美食和菜品的信仰，是他畢生的追求。
相比他們，羅煉此時就像是個流氓二世祖了。
“真的嗎？我不信。”
“我又沒看見你怎麼做的，怎麼就能確定你一定是按照官方流程？”
“你……清者自清！”
總廚也看出來了，這個天庭的老爺便是專門尋自己開心的。
“看看看，他急了他急了。”
“一看就是心虛了，自己技藝不精，還什麼清者自清。”
“呦呦呦，這不廚師長嗎，幾天不見，這麼拉了？”
“這不得自罰三十五萬加盟費？”
……
席位上的人也很自覺地開始陰陽怪氣，紛紛表示對總廚的不信任。
“你們莫要胡說！”
總廚是個老實人，現在都氣得說不出話了。
“兄弟，你把神識打開，給這羣屁都不懂的看看你是怎麼做這涼粉的！”
林川義憤填膺，眼眶都紅了。
神識會記錄人從出生到現在的每一天，就相當於人生的存檔。
但同樣的，它也是人智慧的來源，所以一般都隱藏在元神深處，同樣是人的死穴。
林川身後的幾個小弟也叫囂着：“對！”
“打開讓那些栽種看看！”
“天庭的神仙就能無理取鬧了？”
林川轉頭，“兄弟，今天就是不籤這狗屁合同，也得還你清白！”
“咱們下界，別的不說，有的是一身正氣！”
總廚被氣糊塗了，腦子迷迷糊糊的，周圍人說什麼他都聽不見。
只是眼睛模糊地看到那些上界的神仙門不屑和嘲弄的眼神。
還有自己身邊的兄弟們憤恨的表情。
“老子今天就讓你們看看！”
總廚怒吼一聲，喚出元神，一掌劈開，神識顯露出來。
林川“蹬”一聲便跪下了，雙手抱拳舉過頭頂：“兄弟，真英雄！真英雄！”
“你們看！你們看！”
“老子就是按照流程做的！”
“做好了就是做好了，沒什麼好說的！”
羅煉獄肅然起敬：“總廚，是在下不長眼了。”
“把神識拉出來，拉出來給我們好好看看。”
他語氣緩和了些許，似乎是被總廚給震懾住了，覺得理虧。
“你們這些沒眼睛的，看好了！”
總廚一把拽出神識，倒地氣絕。
精彩精彩。
羅煉拍拍手，之前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林川也站起來，像個沒事人一樣。
“發告示，因爲捲雲宗所有人做涼粉都沒鍋氣，抄家。”
羅煉兩世爲人，第一次發自內心地主動端起酒杯，酒精刺鼻的味道聞着有些上頭。
“敬諸位一杯。”
“菩薩，高；宗主，硬。”
話都說了，誰敢不舉杯。
已經有些喝高的文殊和林川也趕忙又幹了一杯：“羅大人又高又硬！”
苦酒入口，羅煉一個酒水白癡也喝不出來好壞，也不知道什麼是醇厚，什麼是甘冽。
絕對談不上好喝，但就是莫名地感覺，很搭這種氣氛。
“愣着幹啥，正事兒辦完了。”
“接着奏樂，接着舞！”
靡靡之音再次從會客廳響起。
雖然上一席還沒怎麼動，林川還是很識相地撤掉，換了一席新的。
嬌俏豔麗的侍女端來一道又一道美味佳餚。
有的菜上面還蓋着些金箔，是羅煉臨時用科技樹生產出來空運來的。
滿座的高端人士吃得滿嘴流油，儘管他們之前已經吃飽了。
但此等佳餚，就是不想吃，也得撕下來一部分強塞進去。
“你剛纔真的很噁心啊，不就是無腦槓精嗎？”
嫦娥有些嫌棄地說道。
羅煉沒回答，喝了一口白開水緩解口中辛辣的灼燒感。
他體會到了什麼仗勢欺人的快感。
這件事的用意很明顯，就是要告訴所有人：
跟着天庭走，就算你不餓，也有美女端着美食金銀來侍奉你。
但如果有異心，不好意思，你做一碗涼粉都是死罪。
捲雲宗甚至都沒來得及展現自己的異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