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到底是什麼樣一個地方?在他們到來之前,這裡剛剛發生了驚世大戰嗎?爲什麼之前他們沒有感覺到。看這情況,真有大戰,應該波及的範圍很廣纔對,他們應該早有感覺纔對,也就不會誤打誤撞闖進來了。
由於整個天空都是這些屍血殘骸,爲了躲避,巨大的艦隊紛紛散開,尋找適合的位置,繼續前進。慢慢地,所有的戰艦越分越開,最後彼此不再看見對方,隻身往前穿梭。
足有五公里長三公里寬的空中航母,在這些屍塊面前,連巨人的汗毛指都算不上。想想就覺得可笑,地府所謂的先進科技,在這些巨人面前,居然連屍塊都對付不了,撞上必定機毀人亡,有護盾都沒用。
太可怕了,這是什麼樣的戰力?這樣的戰力都被人砍碎了丟在這裡,那麼殺了他們的人又是什麼樣的實力?聖人,在地界,就是修行者的最高境界。可是聖人在這些屍塊面前一樣毫無抵抗之力。就算是老聖人都不敢靠近這些屍塊半步。這裡,每一艘母艦,都是聖人主控。聖人有巨大的機甲加持,配合護盾,只要裝上屍塊,必然有去無回。
“仙人,真正的仙人!”飛鯤號中,有老聖人發出感嘆。
“如果說這些人形殘骸是仙人,那麼那些獸形殘骸必定是仙獸了?這裡到底發生了什麼?怎麼會有仙人在這裡大戰呢?”
“不知道,無從得知,也感受不到,怎麼看,這場戰鬥就好像發生在剛剛,和什麼人戰鬥也不懂,太神奇了。可能我們誤打誤撞,闖進了空間亂流之中,趕緊想辦法擺脫這個空間,迴歸道正常的空間。”
“報,我們和其他母艦失去聯繫了!”
“完了,完了,我們孤立無援了。”
“快,加快速度,離開這裡,不盡快擺脫這裡,我們就會迷失在這個仙人墳場了。”
確實,這裡遍佈仙人的屍骸,不是墳場是什麼?
天空,海面,到處是巨大無比的殘骸,兵器。飛鯤號想要快速穿行,談何容易。
飛鯤號就像是一隻受驚的小鳥,在這滿身屍首的戰場之中穿行,一個不小心撞機的話,十多萬性命就會被抹殺,在這裡,一旦失去防護罩的保護,必定會身死道消。不僅僅是屍塊和血水充滿了危險,空氣中瀰漫的所謂的仙人氣息,就可以讓一個聖人以下的強者窒息而亡。
一路上,數不盡的殘肢斷臂,有人的,也有獸的,甚至還有龍的斷軀,鳳的羽翼,還有各種各樣,傳說中的神獸的屍體,和圖騰崇拜上的畫像幾乎吻合。原來,古人早就見過這些神獸了,不是憑空捏造出來的。
當然,也不盡是殘肢斷臂,也有完整的屍體,一具完整的屍體,何其龐大,橫跨整個天空,看不到盡頭,遮天蔽日。
整整一個月,飛鯤號在這仙墳中穿行,但始終看不到盡頭。
莫炙站在飛鯤號的玻璃窗面前,遙望窗外的一切,一個月了,見識了仙人,神獸各種各樣的屍體,他有點麻木了,覺得他們恐怕用於也走不出這仙人墳場了。
他們迷失了,現在通訊全部中斷,再也聯繫不上其他母艦。而且航母的燃料也耗費了很多,再有兩個月,如果還走不出這仙人墳場,恐怖連返航的燃料都不夠了。一股深深的無奈充斥着每個人的心頭。
莫炙心頭一跳,他看到了什麼?一隻巨大無比的白色兔子,漂浮在空中。兔子身上傷痕累累,滿身鮮血,額頭被巨大的箭矢穿透,鮮血從箭的一頭涌出,滴滴答答地落向冥海之中,將海水染紅。
吼~赤雪懷裡的小兔子兩隻耳朵豎了起來,躁動不安。小兔子從赤雪的懷裡竄了出來,撲到玻璃上,不停地用雙爪划着玻璃。一米厚的鋼化玻璃,居然被它劃出一道道刮痕。
小兔子雙眼通紅,不停地颳着母艦的玻璃,劃出一道道爪痕,好像天空中漂浮着的巨大屍體,跟自己有巨大的關係。這種感覺就好像自己是一個靈魂,現在正在看着自己戰死的屍體,那麼的悲傷,那麼的無助。
赤雪輕輕地撫摸着小白兔卯媛的後背,安撫道:“小媛,你怎麼了,不要那麼悲傷,同族的戰死,固然傷感,但不至於悲傷成這樣吧?都不知道對方是是誰?也不知道是敵是友呢?小媛乖,不要這樣好不好?姐姐會心疼的。”
小兔子卯媛對赤雪的話充耳不聞,仍然緊緊地盯着空中巨大無比的白色兔子屍身,暴躁不安,如果不是有玻璃隔着,它早就衝出去了。這種母艦的玻璃,是爲了遠航,特別加固的,非尊者打不穿。
當然,莫炙他們也不可能打穿玻璃,讓小兔子出去。出去必死無疑。所謂的仙人氣息,充滿了外面的空間,聖人以下,觸之必死。
小兔子已經完全失去了理智,莫炙一行人無計可施。
天空中,兔子頭朝下,雙眼緊閉,死得很痛苦。
吼~小兔子大吼,雙眼紫色光芒爆出,像激光一樣,透過玻璃,穿過防護罩,射在金色兔子的額頭上。
在小兔子連續不斷的紫色光芒影響下,奇怪的事情發生了,那隻巨大的兔子眼皮顫抖,似乎想要睜開?
“誰幹的好事?想害死我們全部嗎?”有老聖人大吼。
巨大的兔子努力地睜開雙眼,但是它做不到,只能睜開一條縫,這條眼縫中,淚光閃爍,形同悲泣。
嗖~兔子的眼縫中,射出兩條橙色的光芒,朝飛船射來,一閃,沒入小兔子卯媛的額頭之中。受到光芒的作用,小兔子立即暈了過去,從玻璃上掉了下來。赤雪趕緊神獸接住,抱進懷裡。
巨大的白色兔子射出橙色光芒後,眼睛再次緊緊閉上,兩顆巨大的眼淚流了出來,打溼了面孔。但是看起來,不在那麼悲傷,而是安詳地死去了。
轟隆隆,遙遠的天空中傳開一陣陣雷聲。
“小兔子怎麼樣?”衆人急切地問道?
赤雪輕輕地撫摸着小兔子潔白的皮毛,一邊感受兔子的情況,一邊道:”小媛沒事,只是睡過去了,天空中的兔子沒有惡意,應該是給了小媛什麼好處,小媛醒了就知道了。”
知道小兔子沒事,大家放下心來。但是這件事太奇怪了,天空中的小兔子是沒死透嗎?怎麼在小兔子的召喚下,還能醒來一會,賜予小兔子力量?
莫炙皺眉道:“從一開始我就感覺到這隻兔子有一種熟悉的味道,難道空中的兔子和小兔子有關係?是小兔子的家人或祖先。我越看越覺得空中的兔子和赤雪懷裡的兔子很像。”
陸寒沉思道:“我也覺得像,今天的場景感覺是給我們什麼暗示,但是具體暗示什麼弄不懂,反正心裡很不舒服,很悲慼。”
方焙道:“唉~遇到這種事情,悲傷是肯定的,先不說軍團因此犧牲了大量的性命和戰艦,現在咱們孤立無助,無依無靠,前路渺茫,不傷心纔怪。”
陸寒擺手道:“不是悲傷難過,是悲慼,是發自內心的悲慼,不知道怎麼說了,感覺像今天這樣的事情就好像發生在我們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