軒轅城外,七頭巨獸化作血塊,白骨七方轎沐浴在血色之中。
場面詭異至極。
讓所有觀看之人不由對魔族更加忌憚起來。
白骨七方角剎那碎裂,形成一道道骨刺,而後向天穹而去,化作一座白皚皚的骨橋,憑空立於空中!
骨橋之上七條巨獸之魂翻騰遊蕩,彷彿要撕碎眼前的一切!
“白骨噬魂橋,你我兩方各派一人,誰能在這魂獸噬魂之下,活到最後就算贏!”魔君聲音嘶啞,彷彿在說着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可是軒轅城上一個個地階強者都身體顫抖不已,看着那七頭會敗渾身嘶吼不已,都能感受到那強烈的靈魂顫抖之意,這一路就算活着走下來恐怕也會靈魂受損成爲白癡。
就是那魔族之人一個個都下意識的退後了一步。
這一賭,賭命!
楚堂剛剛從軒轅城側面下城,準備前往星辰殿,看着天空那白骨橋也是不由一陣心驚,可是接下來的聲音卻讓他整個身體都一滯,倒奔而回!
此橋,我來走……
短短几個字,讓無數人的目光投降了軒轅城中三四人身上,火舞等人赫然在列!
“龐伯,你瘋了麼!”火舞第一個驚叫出聲,一腳踹到了龐伯身上。
謝帥更是直接一把跳了起來,將龐伯嘴巴捂着,訕笑大叫:“我師兄,喝醉了,喝醉了……你們繼續!”
雨夜殺等人也是滿臉不敢置信的看着身後的龐伯。
他們幾人原本還打算打聽楚堂交代的東西,沒想到這龐伯聽到那魔君的話竟然自告奮勇!
城牆之上,一個個地階強者都對魔君的話語視若無睹,就是魔族都沒人願意主動站出來,龐伯這傢伙竟然自願上前!
這不是等於自己放棄了生命麼!
楚堂暗罵白癡,整個人衝了上去!
一把將龐伯撲翻在地,吼道:“你逞什麼英雄!”
龐伯,這個青靈劍派憨厚老實,尊敬師長的大師兄,也是青靈劍派掌門的親傳弟子。
楚堂與他雖然沒有火舞和謝帥二人關係好,但是這般看着他去送死卻是萬萬做不出來!
“如果損失我一人有機會換來青靈劍派數百師弟活下來,很值得……”龐伯抓了抓頭髮,很是嚴肅的說道。
這話讓謝帥,楚堂手上皆是一頓,火舞那小丫頭更是眼眶直接紅了起來。
楚堂竟然無法反駁,呆立在原地。
軒轅城城牆之上無數強者,各大古族子弟目光全部注意在此處,一時之間竟然安靜了下來。
“你確定要爲整個南海賭上性命麼……”
此刻如同壯年的殿主說話間意氣風發,哪有當日楚堂所見的一絲老態。
“讓我去吧!”龐伯看着楚堂、謝帥還有火舞。
他不是爲了這整個南海,也不是爲了這無數生靈,爲的是青靈劍派殘留下來的數百子弟。
星辰殿殿主欣慰點了點頭,“整個南海都會感激……”
“去你個大頭鬼!”
還沒等殿主說完話,楚堂一拳直接把龐伯捶暈了,謝帥更是眼疾手快拉着龐伯就跑了。
這一幕讓所有人都瞠目結舌。
“我不管你們賭什麼,誰行誰上,反正我們是不會上的!”楚堂絲毫不給星辰殿殿主面子。
古族向家一名地階強者站了出來,向楚堂喝道:“放肆,你什麼身份敢如此頂撞殿主,他那是爲了南海犧牲,乃是大義之舉!”
楚堂眸子一眯一抹寒芒露出,呲笑道:“大義之舉?你們軒轅城一個個古族世代都是南海的一方強者,怎麼你不去犧牲,怎麼不去慷慨就義,讓一個真元階去死!”
道德綁架!
這讓他極爲不爽,這城牆之上一個個強者冷眼旁觀,如今卻想讓龐伯背鍋!
“你叫什麼,他自己願意上,你憑什麼替他做決定,我覺的他上挺好的,整個南海地階也就這麼多人,如今亂世當道每一個都是難得的戰力,他一個真元階正好爲了整個南海出力!”皇武極遠遠的叫道,向楚堂叫囂道。
此刻他右臂齊肩而斷,這比仇他自然直接算到了楚堂頭上!
“讓他上,一個真元階死就死了!”
“他自己願意上,你攔他幹嘛!”
“前些日子還是魔道走狗,如今身份變了?”
……
四周天星閣子弟頓時起鬨起來。
眨眼之間無數人開始叫嚷起來,居然覺得他所說十分有道理。
這讓楚堂心中一股火氣涌了上來,這些人居然因爲皇武極一句話覺得龐伯就算死在上面也無所謂,因爲他無足輕重!
甚至直接否定了他爲此願意獻出生命的勇氣!
星辰殿殿主一時之間也沉默了下來,也許在他眼中與魔族設立這場賭局是爲了整個南海好,但是此刻在這白骨橋上竟然無一人願意出列。
其實不僅僅是他們,就是魔族那便也無一人站出來。
最後那魔君隨手指了一名地階,那地階滿臉惶恐,卻依舊走到了白骨噬魂橋前!
“你們人族若是無人出戰,那這一局可就是我贏了……”魔君發出刺耳的笑聲,滿含譏誚之色。
整個軒轅城加上星辰殿竟然無人願意爲了一城之地出戰!
“把那傢伙弄醒!一個真元階死就死了,讓他上!”
“是啊,既然他願意出戰,那就讓他上啊,你憑什麼阻止他!”
“我們各大古族在對抗魔族的時候將是核心戰力,此人應當爲整個南海出一份力……”
……
一聲聲叫喝聲響起,向家那名長老更是直接向着楚堂衝來,竟然是要將他擊退強行將龐伯弄醒!
楚堂心中一股怒火無邊滋生,整個人不退反進,一躍而起,躲過這地階強者的威壓,向着向家人羣衝去!
“你要做什麼!”
向家長老一愣,轉眼間已經將謝帥擊飛,龐伯被他攥在手中。
可是他轉身之間卻見楚堂三拳 ,將向家四名青年打倒在地……
“你不是說真元階無足輕重死了白死麼,你不是口口聲聲說要爲南海出一份力麼!我看你們向家之人都大義凜然,這四人都實力不錯我看就讓他們去吧……”
說着楚堂整個人直接將四人抗在肩膀上衝下城去!
向家一名名地階長老沖天而起,面色陰沉不定,滿漢殺機!
楚堂手中這四人是除了向問天以外年輕一代最有資質的四人了,向問天被楚堂斬殺,如今這四人竟然又落到了楚堂手中!
“放下我向家子弟!”
“我向家子弟身負天賦神通,怎是他能相提並論的!”
……
一個個地階強者將楚堂攔住,怒目而視。
楚堂看着那白骨噬魂橋,而後目光卻落到了星辰殿殿主身上,大聲叫道:“不是沒人走麼,我來走!”
那殿主眸子瞬間一凝,看着魔君前方已經站立在橋下的魔族,向楚堂點了點頭。
“都退下!”
殿主聲音落下,三名尊者瞬間御器而起,死死盯住向家長老。
向家長老一個個臉色陰沉,不敢再想楚堂出手。
但是向家一名老者卻喝道:“你想去死不要帶着我向家子弟!”
楚堂此刻已然扛着向家四個人站在橋前。
“向留他們的命,你自己來走這橋啊!”楚堂喝道。
這一羣人一個個自私自利,自在乎自己家族的得失,根本沒有將其他人的性命看在眼中。
原本此刻踏上噬魂橋的應該是爲了拯救南海的英雄,如今卻被所有人當作可有可無犧牲品!
“你要帶他們四個一起?”那魔君看着楚堂竟然扛了四個人在肩頭,言語竟然有一絲笑意,“雖然原本是一對一的賭局,但是我很欣賞你……”
這魔君儼然同意了楚堂帶着四個向家子弟一同走上這噬魂橋。
這已經不是一次這魔族想要招攬楚堂了,楚堂破覺得怪異。
且不說魔族行事乖張,嗜殺成性,就是劍印系統的任務都註定了他不可能與魔族爲伍!
“這噬魂橋上就算是地階,存活下來的機會也不足兩層,那方人先死了,另一方就算勝利……”魔君頓了頓接着說道,“但是如果你願意爲成爲我魔族一員,我可以一城之地讓出,這五局我自認輸上一局!還有她……我可以把她交給你,甚至是恢復原先的樣子。”
魔君的話語讓所有人爲之震驚,他居然當着所有人的面招攬楚堂!
星辰殿和魔族共有五場賭局,他甚至願意認輸一場,只要楚堂願意成爲魔族的一員!
南海五大城池,便是這五場賭局的賭注,如果魔族勝出三場,那麼星辰殿則可以帶着另外兩城之人離開南海。
南海從此歸魔族所有!
而這魔君竟然願意爲了楚堂放棄南海一座巨城!
“行了,我是不可能成爲魔族的,至於她……早晚有一天我會親手從你手上奪回來!”楚堂直接否決,竟管是對上這不可一世的魔君也未曾有絲毫懼怕。
說着他扛着向家四名子弟就向着那噬魂橋走去。
“完了,這救下來一個,又上去一個……”謝帥剛剛從地上爬起來,頓時苦笑起來。
星辰殿殿主臉上卻露出一抹訝色,看着楚堂的背影不知在想些什麼。
“一個擁有無限可能的人,是上真的有這種人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