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一切的波動停止後,一縷陽光照射到了他的眼簾上。
這時,蘇牧才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四周遠處的天穹是淡淡的灰色,倒是像極了之前離開紅蓮業火境後的那片灰濛濛的氣流世界。
他發現自己莫名其妙的躺在了一處城堡上,他的輪椅正翻着角在原地打轉……
至於,爲什麼說是上呢?
那是因爲,蘇牧和左老現在正在一處高臺上。
高臺十分的老舊,甚至還有些許的苔蘚覆蓋在上面。
這座高臺連接着城堡,下面是被整個城堡給高高的托起。
就在前面的不遠處,還有着一扇破舊的木門。
或許應該不能稱之爲門,因爲整扇木門都已經破破爛爛的了,就連裡面連通着的樓梯通道都看得清清楚楚。
“左老!你知道這裡是哪個地方不?”
蘇牧輕輕的拉了拉左老問道。
左老細細的俯下身子,看了好久,久到蘇牧都以爲對方不會是睡着了……
“依老夫來看,這裡,一定是一處城堡!”
左老突然站起身,一臉嚴肅的說道。
蘇牧:“……我特麼的也知道這是城堡啊!可這到底是哪處的城堡呢?”
左老一本正經的看着蘇牧說道:“不知道!”
蘇牧:“……”
“那你之前說,無盡地獄當中什麼地方你都認識?”
蘇牧面無表情的說着。
左老一聽,立刻急匆匆的說道:“喂喂喂!你怎能憑空污人清白?老夫當初說的是,‘這裡有什麼地方’!說的是整個紅蓮業火境!又不是指的整個無盡地獄!”
蘇牧:“……”
您特麼的擱着玩什麼文字遊戲呢?
他現在真的是想要掐死對方的心都有了!
“能幫我把輪椅推過來嗎?”蘇牧生無可戀的朝左老說道。
這特麼的哪是什麼老前輩啊?
職業坑人專業戶……
“好的好的!”左老的頭像小雞啄米一樣,快速的點着。
麻溜的提來了一旁倒着的輪椅。
看的蘇牧又是一陣無語。
這個傢伙,真的是那種活了很久的老前輩?
……
蘇牧坐在輪椅上,仔細的看了眼四周。
他在爲各個地方做下術法的標記。
畢竟,這座城堡怎麼看都不像是很安全的樣子。
而他現在又廢了……
只能用日月顛倒之術“苟延殘喘”一下了。
“這下可大事不妙了!”左老突然出聲。
蘇牧翻了個白眼,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每次都是,“大事不妙了!”,“這下可不好了!”
從他醒過來,看到左老到現在,聽到的最多的話就是這麼一句……
他都忍不住懷疑,“這個老傢伙不會就只懂這一句話吧?”
“哎呀!是真的大事不妙了!我們可能出不去了!”
左老見蘇牧完全不鳥他,一時間有些着急的解釋着。
“你說什麼?”蘇牧突然一個激靈。
“老夫在這個地方的感知被全面封禁了!你知道這意味着什麼嗎?”左老語氣凝重的說着。
蘇牧歪了歪頭:“你瞎了?”
“當然不是!老夫可是黃泉當中數一數二的感知類神器!就連老夫都沒有辦法感知的地方,你說呢!”
左老沒好氣的說道。
蘇牧若有所思的看了眼左老。
來了,來了,他來了。
左老他帶着自己的吹牛皮來了!
數一數二?
或許之前還會信,但是他現在是真的一個字都不會相信了……
按照這個老傢伙的尿性,讓他帶個路,沒準都會把人給帶到屎坑裡面去!
左老:“……”
“要不,我們先進去看看再說?”
蘇牧很明智的換了個話題。
也不等左老答應,他便自顧個的用日月顛倒之術往前面趕路……
你別說,這個術法目前最大的優點。
就是趕路無比的輕鬆方便快捷!
這個術法,絕對是他復刻的咒文裡面,最大的一個寶藏!
令他無比驚訝的是,他一到那扇門的門口的時候。
左老也不緊不慢的跟了上來。
這個老傢伙的確是有點東西啊!
不過,就是太沙雕了……
一想到這,蘇牧就是一陣牙疼。
“黃泉鬼王,你這術法看起來怎麼這麼的眼熟?”左老有些好奇的問道。
“您老見過這術法?”蘇牧沒有急着回答,而是反問道。
“時間有些久了,我一時半會倒是想不起來了……但是這個怎麼就莫名的感覺熟悉呢……”
左老摸了摸自己的頭,陷入沉思當中。
蘇牧也不打擾對方,靜靜地等待着對方的思索。
突然,左老的臉色猛地一變!
整個眼睛都忍不住微微的睜大,像是看到了什麼極度不可思議的東西一樣!
“這,這,這是惡鬼道的咒主咒文啊!居然還是那個最特殊的咒主咒文!!!”
蘇牧有些驚奇的望了眼左老。
這個傢伙居然還真的知道!倒是有點前輩的樣子了……
“大事不妙!這下子真的是大事不妙了啊!黃泉鬼王,你真的是瘋了!簡直是瘋了!”
左老滿臉驚恐的望着蘇牧,一時間都不知道該說什麼。
“怎麼了嗎?我不就又是黃泉的鬼王,又是惡鬼道的咒主而已嗎?之前七念珠和福源鑑定器都沒說什麼啊!”
蘇牧有些不解的看着左老。
“那是他們不懂!老夫是整個無盡地獄裡面資歷最老的那一批神器……之一,老夫比誰都清楚這裡面的道道!”
左老顯得有些氣急敗壞,接着說道:
“黃泉主奇詭之力,惡鬼主神秘之力,神秘與奇詭雖然在本質上來說是同一種力量,但你知道爲什麼一定要將這兩種力量劃分開來嗎?而且這還不是最恐怖的地方!”
“什麼意思?這裡面還有說法?”
蘇牧忍不住嚥了口口水。
“神秘與奇詭的力量一旦加在一起,那就是一種不得了的禁忌!超越的禁忌!極有可能會引來某種未知的窺探!
這都是還好了,最關鍵的就是,你既是黃泉的鬼王,又是惡鬼道的咒主,而且還是那位咒主!這兩樣一旦加在一起……”
左老深深的吸了口氣,無比憐憫的望向蘇牧:
“你很有可能成爲那個人,那個註定命運無比悲慘的可憐人!”
蘇牧一聽,心底狠狠地一顫。
命運無比悲慘的人?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左老!這話不能瞎說!我怎麼就會成爲一個命運悲慘的可憐人了?”
左老沉默不語,許久後才眼神飄忽的緩緩開口:
“老夫曾經在無比遙遠的過去,見到過那個人。
那應該是我剛剛誕生的時候了,我不知道他是誰,也不知道他究竟是什麼來歷,甚至連他究竟是不是人族都不知道……
我只看到了一眼,那人身披七彩星輝,朝着上天奮力的劈出了一劍!”
“然後呢?”蘇牧趕緊問道。
“沒了。”左老回道。
“左老,您不是在開什麼玩笑吧?”蘇牧忍不住說道。
左老什麼也沒有說,只是深深地看了蘇牧一眼,滿臉複雜的說道:
“你應該要做好準備了……或許,你已經做好準備了?誰知道呢。
我什麼也不能告訴你,至少現在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