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楓學院迎來了假期,整個學院顯得空蕩蕩的。
趙歸鴻和於憐心兩人一早就來到了制卡班,找到了馮千尺。
而此時制卡班中還坐着一人,正是趙歸鴻一直拖欠積分的嚴方。
還未等趙歸鴻說話,嚴方就搶先開口道:
“你小子,欠我的積分到底啥時候還?”
趙歸鴻也沒想到在這裡會碰見嚴老,只能滿臉堆笑地說道:
“我用相同的材料還您,您看行嗎?”
“不行!得有利息!”
一旁的馮千尺瞪了他一眼,說道:
“你看看你這幅嘴臉,哪裡還有爲人師表的樣子,比王一楓更像土匪。”
兩個人大眼瞪小眼地看彼此都不順眼,誰也不讓着誰。
趙歸鴻連忙笑着說道:
“有利息是應該的,嚴老在我困難的時候幫了我不少忙。”
嚴方頓時得意起來,其實他並沒有把那點材料放在眼裡,但是他要的,是趙歸鴻這句話。
“算你小子有良心。”
馮千尺看着趙歸鴻兩人,眼中滿是曖昧。
“真沒想到,咱們制卡班的班花,還真讓你泡到手了。”
於憐心頓時紅了臉,在趙歸鴻的腰間用力擰了一下。
趙歸鴻也滿臉是傻笑。
他們此次前來是要向馮老暫時道別的,趙歸鴻要去惡靈之森,於憐心自然也是要跟着去,說是好爲他收屍,其實是在擔心他。
馮千尺的目光落在了桌上的一張紙上,對着趙歸鴻說道:
“你們來的正好,過來看看這張靈卡的設計圖。”
趙歸鴻和於憐心頓時圍了上去,於憐心在制卡一道上並沒有太大的造詣,當時報制卡班也只不過是用來放鬆修煉上的疲勞。
所以她看了幾眼,就放棄了,連什麼類型的戰卡都沒弄清楚。
倒是趙歸鴻仔仔細細地看了一遍,忽然說道:
“這是一張殘圖?”
馮千尺滿意地笑了笑,對着嚴方說道:
“我說什麼來着,這小子就是制卡的料!”
接着他對趙歸鴻問道:
“你說說,這應該是一張什麼類型的戰卡。”
這張戰卡和其他戰卡不一樣的是,上面有着密密麻麻的靈紋,複雜到讓趙歸鴻都有些眼暈,而且上面標註的材料也模糊了大半,只有寥寥幾種,趙歸鴻還能看清。
“恕學生眼拙,並沒有看出來。”
馮千尺嘆息了一聲,說道:
“這是一種靈獸召喚類戰卡,是我當年從帝都皇家圖書館看到的。”
說着,他用手輕輕撫摸着這張拓印而來的設計圖,就好像是在摸着很珍貴的東西一般。
“這張設計圖被稱爲神圖。”
“神圖?”
趙歸鴻不由多看了幾眼,他現在對於神這個字非常敏感。
“是啊,雖然千百年來沒有人能夠補全這張圖,但是它確確實實只是一張一階召喚卡的設計圖。”
嚴方在一旁也嘆息道:
“能夠被一階戰卡師所能使用的召喚卡,不是神圖又會是什麼?”
於憐心頓時暗地裡拉了一下趙歸鴻,而趙歸鴻又怎會不知。
他現在手裡的那張火麒麟召喚卡,不就是從一階劣品戰卡不斷餵養起來的。
之前他以爲製作這種劣品召喚卡的方法不過是將獸靈分成十幾份,現在看到這張圖就知道自己想得太簡單了。
趙歸鴻忽然問道:
“知道這張召喚卡設計圖的人很多嗎?”
嚴方和馮千尺頓時對視一眼,哈哈大笑起來:
“豈止是多,簡直就是多如牛毛!只不過到現在爲止,沒有誰能夠宣佈自己真正的製作出來。”
說着,馮千尺拿出幾張灰色的劣品召喚戰卡,擺在桌子上,說道:
“研究這張卡的人基本上和我一樣,都只不過是製作出無用的劣品而已。”
說着,他又將另一張紙攤開,放在了桌子上說道:
“這是制卡界中,認爲補充的最完整的方案,但是還是沒有辦法制作出哪怕是一階下品的召喚卡。”
趙歸鴻已經默默將上面所有的內容記在了心中,忽然又問道:
“那兩位老師,像這種被稱作神圖的設計圖還有嗎?”
趙歸鴻心中有一個想法,這種設計圖會不會就是出自於那本神者之書呢?
嚴方點了點頭,說道:
“有是有,但是真假難辨,因爲製作不出來,就沒有辦法證明這張設計圖到底是真是假,而且就算是帝國皇家圖書館中的那張設計圖也不過是拓印出來的,至於原版到底是怎樣的,沒人知道。”
馮千尺眼中閃過一絲憧憬,看着桌子上殘缺的設計圖,輕聲說道:
“據傳說,在很早以前,那個時候的戰卡師並不是和現在一樣,他們並沒有戰魂,有的只有戰卡,而且每一種戰卡的威力都能夠比肩戰魂的靈紋技,只不過這種制卡的傳承忽然斷絕了,後來才慢慢有了戰魂的誕生……”
趙歸鴻想到了在北境雪原,那頭獸王說的話。
“這個世界曾經是有神的,只不過他們都隕落了。”
趙歸鴻心中有了一個假想:
“會不會因爲神靈的隕落才讓這種戰卡消失?”
馮千尺看着陷入沉思之中的趙歸鴻,笑了笑說道:
“別太放在心上,這種事情就算九階的王者都沒辦法參透,咱們啊沒事的時候想想就夠了。”
趙歸鴻笑着點了點頭,和兩位老師道別之後,拉着於憐心就往校外跑去。
“喂喂,咱們這是要去哪?”
於憐心被趙歸鴻拽着,一點淑女風範都沒有,而趙歸鴻現在的速度已經讓她有些跟不上了。
趙歸鴻這才發現自己莽撞了,放慢速度,對於憐心說道:
“你想不想擁有一階的召喚卡?”
於憐心點了點頭,那張火麒麟召喚卡當時使用出來,可是着實讓她嚇了一跳。
“你是說你能製作?”
“試試而已,一旦成功了呢?”
說着,兩人來到了位於紅楓城的如林商行。
這還是他第一次進入自家的商行,夥計很熱情地迎了出來。
趙歸鴻也沒廢話,拉着於憐心就往裡鑽,一邊走一邊將趙君彥給他的令牌隱晦地展示給夥計看。
那名夥計臉色稍微變了變,很快就恢復笑容,引着兩人上了二樓雅間。
“少主,有何吩咐?”
趙歸鴻直截了當地將配方上的幾種材料說了出來,同時又說道:
“把商行裡三階以上的獸靈都給我,品秩越高越好!再給我準備一輛馬車。”
夥計也不墨跡,轉身出了雅間之後,就開始操辦事情。
於憐心看着趙歸鴻他眼中那份炙熱,忽然想起了之前一起製作戰卡的那段時光,那個時候,他的眼中也都是這樣的充滿光彩。
趙歸鴻被她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了,摸了摸腦袋,不好意思地問道:
“我這樣是不是不太穩重?”
於憐心笑了笑,說道:
“你才十四歲哎,談穩重是不是有點早了?”
兩人都笑了起來,很快夥計就將趙歸鴻要的東西全都拿了過來,擺在桌上。
“這是三階的獸靈,一共是一百二十一份,這是四階的獸靈,一共二十五份,五階的獸靈一共四份,六階的一份,至於更高的,暫時沒有。”
趙歸鴻點了點頭,說道:
“這些已經足夠了!”
說完,風風火火地拉着於憐心上了馬車,而這次的方向不是紅楓學院,而是趙家府邸。
可就在出城的時候,馬車被攔了下來。
趙歸鴻探出腦袋,看到了一個熟悉的人。
“李宏宇?你怎麼在這?”
來人正是李宏宇,他沒有穿紅楓學院的校服,而是穿着一身粗布衣服,背後還被着一個大籮筐,裡面裝着一些草藥。
他氣喘吁吁地露出一個微笑,說道:
“我剛進城給我娘買草藥,正好看到你從如林商行出來,你們的馬車跑得太快了,我好不容易纔追上來。”
李宏宇的家庭戰卡班的人都很清楚,他娘得了一種怪病,雙目失明不說,身體越來越差,城裡的很多治療系的戰卡師都束手無策。
“找我有事?”
在學院之中,趙歸鴻對他的印象還不錯,在他最落魄的時候,他從來沒有說過一句壞話。
“其實我一直想跟你交手來着,但是沒有機會,如果可以的話,我想跟你比上一場……”
李宏宇臉上露出一抹苦笑,繼續說道:
“雖然我知道我不是你的對手,但我想向強者挑戰,看看我的實力到底差在哪裡。”
趙歸鴻皺了皺眉頭,抱歉地說道:
“可我今天沒有空……”
沒等他完全拒絕,李宏宇趕緊說道:
“今天沒空沒有關係,三天後怎麼樣?我在紅楓森林入口處等你,咱們提前說好了,你可不許使用極品戰卡欺負我。”
還沒等趙歸鴻答應,李宏宇就揹着竹筐頭也不回地走了。
趙歸鴻感覺有些莫名其妙,但還是無所謂地聳了聳肩膀。
回到趙家府邸的時候,趙歸鴻拉着於憐心就跑進了自己的房間之中。
對於這個房間於憐心一點都不陌生,當時她從昏迷中醒來的時候,就是在這間房裡。
陳舊樸素的擺設,足以看出當時的趙歸鴻,生活有多麼的寒酸。
於憐心坐在牀上,看着在桌子上忙碌的趙歸鴻,忽然笑道:
“你不覺着就這麼把我拉進你的房間,有些不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