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魂融合技?”
衆人微微一怔,臉色都很不好看。
白熊看着那一顆顆黑色骷髏頭問道:
“那些是什麼?”
書生用手摸了摸身前的結界,沉聲說道:
“是戰魂!”
“戰魂?不可能!剛纔他們都用過自己的戰魂,根本就不是這骷髏頭!”
夜鳶沉聲說道:
“書生說的沒錯,這的確是他們的戰魂,但並不是先天伴生的!”
她想到了這個組織的恐怖之處,雖然今天也是第一次見,但她能想到的只有這個。
書生收回手臂,雙手束在身後,嘆息一聲說道:
“看來我們今天出不去了……”
白熊頓時暴躁起來,身體和戰魂融合在一起,厚重的熊掌一下下拍在結界之上。
“我就不信打不碎這狗屁的結界!”
血斧,殘刃等人也跟着攻擊,但是沒有絲毫成效。
書生看着骷髏頭上面的靈紋,說道:
“沒用的,這些骷髏頭上面的靈紋都是一樣的,這些靈紋如果單拿出來,可能並沒有什麼效果,但是組合在一起就強大的驚人!”
夜鳶皺着麼頭問道:
“你的意思是說,所有的靈紋都是爲了這個暗之結界。”
書生苦笑着點了點頭。
“大手筆啊!十個人就是十倍加成,你說這樣的結界我們怎麼能破開?”
白熊怒吼道:
“書生你個王八蛋!漲他人威風,滅自己志氣!”
書生沒有理會他,而是轉頭看着夜鳶,問道:
“頭兒?”
夜鳶看着紅楓森林的方向,沉聲說道:
“都別白費力氣了,留着靈力,等會追上少主!”
一種無力感涌上夜鳶的心頭,她發現自己這位少主身上總會發生這麼多讓她無能爲力的事情。
白熊悶聲悶氣地坐在書生身邊,用肩膀碰了碰他,問道:
“你說咱這邊這麼大動靜,家主能察覺到嗎?”
書生搖了搖頭,說道:
“有備而來,你說呢?更何況他們是嵐組織的人!”
趙歸鴻在叢林裡狂奔,好在李宏宇走的時間不是太長,他能夠從周圍折斷的樹枝和踩倒的野草上,大致判斷出位置。
但是一邊尋找一邊奔跑,也讓趙歸鴻浪費了大量的時間。
趙歸鴻在一處山崖旁停了下來,李宏宇的蹤跡明明指向的就是這裡,但是確是一條絕路。
他站在崖頂,舉目四望,身上血流如注。
“小於!我一定會找到你的!”
趙歸鴻只是停頓了片刻,就折了回去。
當他如無頭蒼蠅一般奔跑的時候,忽然停住了腳步,一拍自己的腦袋,大罵自己笨蛋。
一張金色的靈獸召喚卡出現在他的手中,金光閃爍,一條嘯月狼出現在他的面前。
趙歸鴻從靈導器中拿出一塊手帕,放在了嘯月狼的鼻子上,這條手帕自然是於憐心的東西,只不過被趙歸鴻給搶了過來。
嘯月狼在空中嗅了嗅,狼頭頓時調轉方向,飛奔而去。
而趙歸鴻又召喚出那條雙尾火狐,騎在上面跟了過去。
身邊的樹影不斷向後退去,趙歸鴻手上拿着一把匕首,一刀刀切割着自己身上的血肉。
那些被屍毒侵蝕的肉,已經變得僵硬一片,沒有了知覺。
而這些變黑的肉也在阻止着傷口的癒合,身邊沒有醫療戰卡師,他只能出此下策。
當清理完身上的傷口之後,他渾身上下已經纏滿了繃帶。
一陣陣鑽心的疼痛,讓他很難保持冷靜。
就在他不斷對抗着身體上的疼痛的時候,前方的嘯月狼突然長吼一聲,接着以更快的速度躥了出去。
趙歸鴻神色終於好看了幾分,知道這是找到了李宏宇的蹤跡,催促着身下的雙尾火狐快速跟上。
當他衝出叢林的時候,看見嘯月狼已經攔在了李宏宇身前,在他的腳下躺着昏迷中的於憐心。
“小於!”
在看見趙歸鴻後,李宏宇也是一驚,他沒有想到趙歸鴻居然能夠從屍手煉獄中掙脫出來。
他一把將於憐心提了起來,青霄劍橫在她的脖子上,看向趙歸鴻的眼神有些不可思議。
“靈獸召喚卡?你還沒到三階怎麼能使用?”
趙歸鴻從火狐身上跳了下來,說道:
“你只要放了於憐心,你想知道什麼,你想要什麼我都可以滿足你!”
面對兩頭三階靈獸的包圍,李宏宇有些慌了,但是他還是強作鎮定,冷笑着對趙歸鴻說道:
“看來大家還是都小瞧了你了,你身上的秘密好像並不比於憐心少。”
接着他手一抖,在於憐心的脖子上留下一道血痕。
“我要的很簡單,就是治好我孃的病,但你治不好!”
趙歸鴻急忙說道:
“我治不好,但我可以送你們去帝都,找最好的醫師!”
李宏宇搖了搖頭,說道:
“一切都晚了,早幹嘛去了!”
說着,李宏宇眼眶溼潤,歇斯底里地吼道:
“整個紅楓城我求過多少人!你們這些有錢人冷眼旁觀着,連一絲憐憫都沒有!”
“就在我失去所有希望的時候,有個人出現在我面前,給了我希望!”
他看着身前的於憐心,忽然笑道:
“只要我把她帶走,他們就可以救我娘,你現在知道後悔了?你現在知道我的難處了?可一切都晚了,都晚了……”
這麼多年來,李宏宇不知求過多少人,希望能帶着他們娘倆去帝都,找更好的醫師。
但是紅楓城的醫師都已經看過,他孃的怪病根本就沒有辦法治好,就算是去了帝都也無能爲力。
一個個的好言相勸,卻變成了李宏宇眼中的推諉殘忍。
從那時起,一種畸形的仇富心態就在他心中慢慢成長。
李宏宇也知道,今天之事結束後,就算是跟趙家徹底變成了仇人,但是這又有什麼關係呢?
只要能讓自己的母親恢復健康,一切都值得!
趙歸鴻看着於憐心脖子上的血痕,心疼地說道:
“我答應你,我一定會拼盡全力治好你母親的病,先放了於憐心好嗎?”
“你也知道心疼?你知道我這些年看着母親一天天衰老,無藥可治只能等死,你知道我有多麼的絕望嗎?”
李宏宇的情緒越來越激動,顫抖的身體帶動着手裡的青霄劍又在於憐心的脖子上留下了幾道血痕。
“你給我冷靜點!”
趙歸鴻握緊了拳頭,不想再看到於憐心再遭受傷害。
就在這時,他忽然看到於憐心的手忽然動了一下,接着一隻眼睛睜開了,遞給趙歸鴻一個放心的眼神。
趙歸鴻臉色不變,對着李宏宇說道: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不幸,你心裡苦,我心裡更苦!”
他一邊說着,臉上一邊浮現出痛苦之色。
“你還能每天守在你孃的身邊,而我呢?出生之後就沒有見過我的父母,在趙家這十幾年過着豬狗不如的生活,忍辱負重,承受同學的嘲笑……”
說着他搖着頭,臉上全都是悲憤之情。
“我好不容易好了起來,找到了喜歡的姑娘,可是你呢!你又要從我的身邊搶走她!你知道她未來會怎麼樣?是會死的!”
李宏宇被趙歸鴻的話說得有些不忍,嘴脣因情緒波動而不斷翕動着。
“對不起……請原諒我……但我真的沒辦法了……”
就在李宏宇低頭道歉的時候,他忽然發現手裡忽然一鬆,身前的於憐心已經消失不見。
“不!不!”
李宏宇歇斯底里地吼叫着,看到於憐心出現在趙歸鴻的背後,雙目赤紅,不管不顧地朝她撲來。
“不!你是我最後的希望!我不能讓你離開!”
趙歸鴻看着幾近瘋狂的李宏宇,擡起一圈就砸在他的下巴上,將他轟飛出去。
“李宏宇!你清醒點!現在跟我回去一切都不晚!我趙歸鴻保證,一定會全力治好你母親的病的!”
李宏宇剛想要掙扎起身,嘯月狼的狼爪已經踩在了他的胸口上,嘴巴之中露出了鋒利的狼牙。
李宏宇的眼角流出了淚水,泣不成聲地說道:
“回不去了,失敗者對於他們來說沒有半點作用的……”
“廢物!”
一聲陰冷的聲音從半空中響起,一名身穿血色長袍的男人從空中落下,站在了李宏宇的背後。
嘯月狼在看到這人之後,背上的狼毛頓時根根立起,呲着牙,警惕地看着對方。
“大人……我……”
李宏宇回過頭看着這人,身體幾乎是爬着來到了他的腳下,雙膝跪在他面前,說道:
“大人,看在我把他們帶到這裡的份上,求求你救救我娘!求求你了!”
那人伸出一腳,將他的臉踩在地上,冷聲說道:
“你娘?呵呵呵……她已經先你一步去了。”
“去哪了?是去帝都了嗎?謝謝大人!”
李宏宇已經甚至有些不清了,根本沒有明白過來裡面的意思,在他心中這個神秘的組織是他最後的救命稻草。
“帝都她是去不了了,倒是現在應該已經到地府了!”
說完,一腳就將李宏宇踢開,走向趙歸鴻說道:
“如果你不想你們趙家惹上麻煩,就把你身後的姑娘交給我!”
趙歸鴻搖着頭,拉住於憐心的手,說道:
“我死也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