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歸鴻心中一喜,自己身上這張皮以及黯靈權杖是真的好用,嵐組的人雖然狡猾異常,但是卻有着森嚴的等級制度。
上位者的話不管有多離譜,他們都要全力以赴地去做。
他收起心中的竊喜,學着鬼執事嘶啞的聲音說道:
“我看你們是真的需要好好教訓一番,我的話還敢讓外人聽到?”
說着,趙歸鴻拿出那根黯靈權杖靈導器,將裡面濃重的亡靈之氣泄露出了一點。
這裡面可是關押着不計其數的靈獸亡靈,全都是之前紅楓城遭受圍攻時,範家利用靈陣爲他收集的。
感受到身邊冰冷的亡靈氣息,衆人更加確信眼前這人就是以詭異冷血著稱的鬼執事。
這也是趙歸鴻有意爲之,不放出點氣息來,他們心中肯定還會保留一點疑惑。
血袍人看到手裡抓着的落漓,連忙將她敲暈,恭敬地說道:
“還請大人吩咐,小的們一定萬死不辭!”
趙歸鴻滿意地點了點頭,說道:
“第一件事,保護好銀月城靈鬥場的黯龍,他是我安插的暗子,他的命令就等同於我的命令!”
聽到黯龍的名字,他們這些人也都不陌生,想到對方的實力,也都不住地點頭。
“不愧是大人選中的人,實力非同凡響!”
趙歸鴻繼續說道:
“記住,這件事是絕密,除了你們這些人,我不想看到別人也知曉他的身份!你們要是泄露了,哼哼,你們知道我的手段的!”
幾人連忙說道:
“請大人放心,我們就算是死,也不會泄露秘密的!”
死有時候並不是最痛苦的懲罰,在嵐組之中有很多種懲罰,可以讓他們生不如死,死亡反而是一種奢求。
趙歸鴻點了點頭,繼續說道:
“第二件事嘛……”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說道:
“去給我抓一隻四階的幻影魔虎,不要死的,要活的!”
血袍人雖然不懂鬼執事大人要這四階的幻影魔虎有什麼用,但是他們又怎敢去多嘴。
血袍人答應一聲,忽然問道:
“大人,那這女人……?”
“交給我吧,我還有用。”
血袍人連忙點點頭,將落漓送到了河對岸的地面上。
“給你們一個時辰的時間,我要見到那頭幻影魔虎!”
血袍人們應了一聲,頓時消失不見。
趙歸鴻看着腳下的落漓,嘆息了一聲。
“苦命的女人啊!”
落漓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正在一處山洞之中,在她的對面坐着那位血袍人嘴中的鬼執事大人。
此時的她已經從憤怒中走了出來,看着鬼執事沉聲問道:
“你想要我做什麼?”
在她昏迷前已經聽到了,這位鬼執事大人好像並不打算用她來交換陳疏影手中的神圖。
鬼執事看着他,嘶啞着說道:
“那要看你能爲我做什麼了!”
落漓抿了抿嘴脣,她不是戰卡師,所有的生活全都奉獻給了靈鬥場的拍賣會上,除了這些就剩下那位敢把自己推出去做籌碼的未婚夫。
趙歸鴻也並不打算讓她做什麼,之所以這麼說也是想掩飾自己要放她的意圖,畢竟那麼輕鬆就將她放走,落漓肯定心中會懷疑。
況且對於嵐組以及那場交易的事情,趙歸鴻也不想讓更多的人知道。
落漓猶豫了一下,忽然出聲說道:
“我能用一個消息來交換!”
“哦?說說看,如果真的有價值的話,放了你倒也不是不行。”
落漓堅定的目光落在了趙歸鴻的身上,說道:
“這個消息你們肯定感興趣,但你答應我,要放我走!”
落漓看着對方臉上的鬼臉面具,作爲靈鬥場首席拍賣師的她,對於人情世故她自然再清楚不過了。
“你放心,關於今天的事情,我絕對會保密的,我只不過是一個想要平靜生活的弱女子而已……”
說到這,落漓的臉上露出了落寞的神情,事到如今,她連這個最簡單的願望都實現不了了。
鬼執事點了點頭,說道:
“我喜歡和聰明的女人說話,先說說那個能救你一命的消息吧。”
落漓沉聲說道:
“我知道一張神圖的下落!”
鬼面具下的趙歸鴻頓時一愣,其實他只是想隨便找個藉口就把落漓放走的,誰成想居然能夠得到這麼重要的消息。
看到鬼執事的變化,落漓心中長舒了一口氣,看來神圖對於他們是一件很重要的東西。
“另一張神圖就在孟知凡的身上!”
這件事原本是隻有他們兩個人知道的秘密,但是既然孟知凡已經如此對她,落漓也不會手下留情。
“而且之前拍賣會上出現的那張神圖也是他委託拍賣的!”
趙歸鴻有些不淡定了,如果說他有一張的話,可能是僥倖,但是有兩張甚至是更多的話,那麼這其中一定有貓膩。
“很好!這個消息已經超出了你性命的價值,你現在可以走了。”
落漓站起身,毫不猶豫地就往洞口方向走去,隨即她頓住了腳步,回頭說道:
“你們能……留他一命嗎?”
趙歸鴻猶豫了一下,說道:
“我不能保證,但是這樣的人不值得。”
落漓咬了咬嘴脣,離開了山洞之中。
待她走後,趙歸鴻沒有立即離開山洞,而是在這住了一晚上之後,第二天才慢慢離開銀月森林。
幻影魔虎的靈紋他已經拿到,技能效果也讓他很滿意,憑藉着紫電魔虎和幻影魔虎這兩個靈紋技,趙歸鴻自信以他現在的實力,對上一般的四階戰卡師也完全可以有一戰之力。
而回到銀月城之後,趙歸鴻徑直走進靈鬥場,在每人注意的角落中,一把扯下身上的衣服,裡面是那一身黑色長袍,臉上重新戴上了面具。
他回到房間之後,看見整潔的牀鋪不由皺起了眉頭。
按照他和小穎之間的約定,如果沒人發現那個人是假冒的,就讓他住在自己的房間之中,一直等到他回來。
而一旦事情敗露了,就讓小穎住進這裡,保護自己,誰來叫門都別開。
但是看到房間如此整潔,和自己離開的時候一模一樣,趙歸鴻就知道可能出事了。
他按了按鈴,並沒有小穎應答的聲音。
“糟了!”
但是很快,他的門就被敲響了,來人不是別人,正是之前在陳疏影身邊的小月。
趙歸鴻打開門,站在房間之內,看着她滿臉的笑容,問道:
“小穎呢?”
他知道對方這麼快就找上門來,一定是小穎出了問題。
“小穎啊,她現在自然是在城主府做客呢。”
小月甩了甩頭上的長髮,笑容嫵媚地說道:
“你想見她嗎?其實她也沒什麼好的,不如嚐嚐我的滋味?”
說着,就娉婷着步子,走進了趙歸鴻的房間之內。
而趙歸鴻也沒攔着,待她走進來之後,直接就把房門給關上了。
關門的聲音讓小月愣住了,她有些慌亂地問道:
“你想幹什麼?”
她雖然剛纔在門口那麼說,只不過是爲了調戲趙歸鴻,但是沒想到對方真的敢對自己不懷好意。
趙歸鴻冷笑一聲,說道:
“幹什麼?你不是要讓我嚐嚐你的自慰嗎?”
小月連忙衝向門口的位置,但是趙歸鴻先她一步,走到了門口,擋住了她的身體。
“我告訴你,我可是陳公子的人,你要是敢對我動手動腳,你就死定了!”
趙歸鴻懶得搭理她,直奔主題問道:
“我剛一回來,你就過來了,相比是陳大公子有什麼話要你帶給我吧?”
聽到趙歸鴻這麼說,小月終於淡定了一些,重新恢復之前那副趾高氣昂的樣子,說道:
“哼!我還以爲你是什麼好漢呢,還不是怕了我們陳大公子……”
話還沒說完,她修長白皙的脖子上頓時多出了一隻大手,將她的脖子死死地掐住,然後慢慢提了上來。
“我沒什麼閒心在這聽你廢話,要是不想變成我的不死生物的話,就趕緊說!”
小月被鬆開後,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用手捂着自己的脖子,不住地乾嘔。
她剛纔有那麼一瞬間,真的感覺到了死神在向她招手。
“小穎現在在城主府,陳少爺說讓你去城主府親自認領……”
趙歸鴻忽然嘶啞着嗓子笑了起來,然後蹲下身子看着小月,說道:
“你們真的認爲,小穎在我心中真的就這麼重要嗎?重要到能夠讓我冒着生命危險去救?別傻了!”
說着,趙歸鴻捏着她臉上精緻的妝容,繼續說道:
“小穎在我這裡,和你在陳疏影那裡地位都是一樣的,都不過是工具罷了!我不傻,你們也別天真了!”
說完,趙歸鴻站起身來,打開了房門,對着小月最後說道:
“回去告訴你們那個陳大少爺,小穎愛怎麼處理就怎麼處理,我不在乎!”
小月失魂落魄地走了出來,她現在才發現,自己這些人真的把他想的太簡單了,簡單到都已經開始懷疑自己這些人的智商了。
“一個有錢又有實力的人,怎麼會輕易就把真心交給我們這些殘花敗柳身上?呵呵呵!真他嗎的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