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光是陳疏影發現了他的異常,就連沒有跟他有過太多接觸的趙歸鴻都覺着孟知凡今天有很大的問題。
以前的他,能夠爲了自己變強的目標,甘心當衆忍受陳疏影的嘲諷,能夠將自己心愛的女人面無異色地送給嵐組。
無論在他變強的道路上有什麼東西阻擋,他都會毫不留情地跨過它,擊碎他。
陳疏影緊緊鎖着眉頭,今天的孟知凡渾身上下透着一種邪性,讓他的心總是覺着有一種不安。
“孟知凡,我再說一遍,落漓不在我這,你要找就去靈鬥場找,別來打擾我的事!”
可是無論他怎麼說,孟知凡就是緊緊擋在他的身前,不讓他前進一步。
“我不管,我今天一定要見到落漓!”
他的雙目越發的赤紅了起來,好像有什麼控制不住的東西要從他的身體內鑽出來一般。
陳疏影向後退了一步,顯然不想跟現在這個樣子的孟知凡講道理。
可是他就這麼退了一步,卻讓孟知凡彷彿收到了驚嚇一般。
一隻手照着陳疏影的衣領就抓了過去。
陳疏影這段時間本來心情本來就差得要命,被這麼一抓再也忍不住內心的怒火,大聲斥道:
“孟知凡,你要是想找麻煩,我隨時碰陪,但今天我不想搭理你!”
孟知凡眼神中屬於人性的那一面漸漸消失,取代的是一種惡鬼般兇狠血腥的神色。
“我要落漓!”
他扯着陳疏影衣領的大手頓時用力,將陳疏影一把就甩飛了出去。
陳疏影沒想到他真的敢動手,一時大意之下,真就吃了這一個虧。
“少主!”
幾名四階的戰卡師,連忙接住陳疏影,一個個警惕地盯着孟知凡。
陳疏影一把推開擋在身前的手下,手裡血色戰斧頓時出現。
“好你個孟知凡,給臉不要,就別怪我今天連你也一起宰了!”
血色戰斧之上頓時流轉出一片光芒,第一第三以及第四靈紋同時亮起,陳疏影的身體如同沐浴在鮮血中一般。
一步踏出,人已經來到孟知凡的身邊,手裡戰斧攔腰就砍,速度之快,讓趙歸鴻都覺着有些眼花。
而彷彿瘋癲一般的孟知凡,卻有着超快的反應速度,伸出手去,連戰魂都沒有召喚出來,一把就抓住了血色戰斧的斧刃。
“當!”
一陣金屬嗡鳴聲,讓趙歸鴻都不由地捂住了耳朵。
陳疏影不可置信地看着手裡的戰斧,自己剛纔那一擊到底有多大的力道,他是最清楚不過的,就算是七階頂級的戰卡師,也不敢空手來接。
但是面前的孟知凡就做到了,不光空手來接,而且手上除了被砍出一道白印之外,就沒有半點鮮血流出。
“他什麼時候這麼強了?”
陳疏影心中突然涌現出這樣一個想法,但緊接着,他只覺着自己手中的戰斧在不斷顫抖着,接着他連同着戰斧一齊被孟知凡給舉了起來。
“砰!”
陳疏影再次被孟知凡所甩飛,將前來接駕的手下,一個個都擊飛出去。
趙歸鴻注意到了,孟知凡的雙手之上已經長出一層細密的鱗片,手指甲變得如鷹爪一般。
“是嵐組的那枚丹藥!”
這樣一幕趙歸鴻曾經在惡靈森林湖底之中見過,當時的鬼執事變身之後,就有着這樣的變化。
但是和鬼執事不同的是,孟知凡顯然沒有完全控制自己體內力量的本事。
陳疏影連忙從地上爬了起來,震驚地看着眼前的孟知凡,大聲問道:
“你究竟是什麼怪物!”
孟知凡的本事他是清楚的,能夠跟自己並肩的存在他早就將對方的戰魂以及戰卡研究的徹徹底底,但是今天的他已經完全超出了他的實力。
孟知凡嘴角上開始流淌出黑色粘稠的液體,除了手上,在他的脖子上臉上都開始蔓延出一層層細小的鱗片。
“怪物?呵呵呵!這是多麼美妙的力量啊!”
他舉起右手,看着上面的變化,他已經感受到一種龐大的力量在自己體內生根發芽,要不了多久,他就能夠真正得到這種力量了。
“只要能打敗你,我就是銀月城最強的六階戰卡師!”
說着,他用鷹爪一般的手指指着陳疏影,繼續說道:
“而你,只不過是一個投了好胎的廢物而已!”
說完,右腳一踏地面,地上塵土飛揚,土地塊塊龜裂,以無可匹敵的速度撞向了陳疏影。
“我失去的一切,今天都要在你的身上找回來!”
陳疏影咬着牙,將戰斧橫在身前,同時手中一張張極品戰卡拍在身上,不斷給自己加持着狀態。
“砰!”
兩人在空中相撞,巨大的衝擊力將兩旁的大樹都給攔腰震斷。
陳疏影的身體如破布口袋一般不斷倒飛出去,嘴角之上流出一縷縷鮮血,他的整個胸部都凹陷了下去,肋骨不知道斷了多少根。
“少主!”
幾人紛紛圍了上去,他們雖然也怕眼前這個怪物,但是此時少主受傷,他們也顧不得什麼了。
一名戰卡師精通治療,召喚出自己的戰魂,就趕忙給陳疏影療傷。
而孟知凡同樣也是倒飛而去,但是不過是後退了三四米就穩穩地站住了腳跟,一雙鄙夷的眼睛挑釁般的看着陳疏影。
“你!不過如此!”
“你!”
陳疏影剛要掙扎着起身,就被胸口上的疼痛所打斷。
趙歸鴻站在不遠處,看着如惡魔臨世的孟知凡,雖然他的出現是趙歸鴻安排的,但是他的表現已經完全超出了可控的範圍。
“要是真的搞死了陳疏影,這銀月城我可真就待不下去了啊!”
僅僅是兩個回合,就讓有着天才之稱的銀月城少城主吃了大虧,身受重傷,此時的孟知凡已經超出了六階,完全有了七階的實力。
“該死!”
陳疏影暗罵一聲,推開身邊爲他治療的手下,翻手拿出一枚丹藥吞了下去,臉色頓時好看了一些。
“孟知凡,你今天既然想打,那我就好好陪你玩玩!”
說完,他對着身後的手下,小聲說道:
“還愣着幹什麼,發信號啊!”
他的幾名手下原本還以爲少主這是要跟對方死戰到底,沒想到卻是要讓他們找援兵。
幾人連連從靈導器中拿出一張靈卡,朝着天空就釋放了過去。
幾團色彩的煙火在空中綻放,雖然是白天,但依舊是醒目。
這裡距離銀月城並不遠,六七階的高手來到這裡也不過是半盞茶的功夫。
陳疏影要做的就是在這半盞茶的時間內,拖住眼前的孟知凡。
等到城主府的高手到了之後,再一起將孟知凡給捉拿起來。
同時,陳疏影看向了孟知凡身後的趙歸鴻,大聲說道:
“黯龍,你要是現在幫我,咱們倆的賬一筆勾銷!”
趙歸鴻翻了翻白眼,這是自己佈下的後手,雖然有點超乎預期,但這就是他脫身的法寶,怎麼能胳膊肘往外拐。
“你搶走了人家的女人,現在他來找你算賬,跟我有毛線關係,你們慢慢打,等你贏了他,我再跟你打。”
說着,趙歸鴻又後退了幾步,將整個戰場都留給了兩人,一屁股坐在一棵大樹下,一副看好戲的樣子。
陳疏影冷着臉,心裡早就把他罵了個狗血淋頭。
倒是孟知凡聽完趙歸鴻的話之後,原本剛稍稍平息下來的呼吸,又再次急促了起來。
“還我女人!”
說着,他手裡出現了一根粗大的鐵棍,那是他的戰魂,但是此時的鐵棍上,瀰漫着一層黑色的霧氣。
陳疏影頓時駭然,他看着孟知凡的戰魂,結結巴巴地說道:
“你……你的戰魂,變異了?”
孟知凡此時已經沒有多少理智可言,他的腦海中現在只存在着兩個指令,一個是幹掉陳疏影,一個是找回自己女人。
沒有回答陳疏影的問題,掄起鐵棍就掃了過去,連戰魂都沒有用,完全就是憑藉着現在身體的力量。
陳疏影已經吃過兩次虧了,這次沒有再硬拼,身體一閃就躲過了這一記鐵棍,同時手裡戰卡浮現,被他用力甩出。
“玄冰固!”
孟知凡的身體上頓時凝結出一大塊深藍色的玄冰,足足有兩米之厚。
陳疏影不敢再硬拼,只能用出這種控制類的戰卡來拖延時間,只能希望着自己那個老爹能夠及時趕來。
但是僅僅是兩個呼吸的時間,孟知凡身上兩米厚的玄冰頓時出現一道道裂痕,緊接着玄冰在他身上變成漫天的冰屑。
“擦!”
陳疏影爆了一聲粗口,這六階的玄冰固在他身上就像是紙糊的一般。
孟知凡嘴裡如野獸般嘶吼一聲,再次朝着陳疏影撲來,手中的鐵棍掄圓了,照着他頭頂就劈來。
“瑪德!”
陳疏影連忙再次使用位移戰卡,鐵棍擦着他的身體落在了地上。
“砰!”
大地之上都被鐵棍砸出了一個深深的大坑。
陳疏影心有餘悸地看着這個大坑,只覺着頭皮一陣發麻。
“這得是多大的力量!”
要不是他反應夠快,孟知凡此時腦子有些不好使,那這一擊打在他的身上,就算是不死,也得殘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