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歸鴻頓時啞然,被王一楓院長這麼一說,自己怎麼像是一個結尾彩蛋一般。
學員們在思考了一會之後,紛紛做出了決定。
其實也並不是所有人都想跟趙歸鴻在一個學院,無論是本身實力,還是未來的全國戰卡師大賽,有他在,註定會成爲趙歸鴻的背影。
李大壯看着張健鳴,有些躊躇地問道:
“你報的那個學府?我不喜歡太孤單……”
張健鳴狐疑地看了他一眼,說道:
“不喜歡孤單?我看你是到了新學府不想被欺負吧?”
李大壯被拆穿了小心思,嘿嘿一笑,說道:
“多個人多條路,說不定還能一起參加全國戰卡師大賽,到時候一不小心拿了個全國第一,光宗耀祖,多威風。”
張健鳴是在是不忍心打斷這傢伙的青天白夢,說道:
“那就祝你成功吧,反正我是不抱什麼希望了。”
說着亮出了自己的申請單,上面寫着灕江學府。
“臥槽,不是吧?你跑到美女扎堆的地方幹什麼?”
張健鳴微微一笑,說道:
“近水樓臺先得月,解決人生大事纔是最重要的。”
說着,他看向李大壯手中的申請單,看到了上面赫然也寫着灕江學府。
“你丫的不也是灕江學府,有必要剛纔那麼驚訝地看着我?”
李大壯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說道:
“我這不是不好意思說出口嘛,有你墊背,我也舒服點。”
說着,兩人都將自己的申請單交給了納蘭清,在衆人驚訝,鄙視,不解的目光中,退回了隊伍之中。
“還好有你陪我一起,否則我一個人可是沒那個臉去交申請單。”
張健鳴白了他一眼,說道:
“膽子要放大,人生的選擇可就這麼幾次,別讓別人的看法擾亂了你的選擇。”
“我就佩服你這種不要臉的口才。”
衆人都做好決定之後,衆人把目光放在了趙歸鴻和趙笑陽兄妹身上,都很好奇兩人的選擇。
趙笑陽看着自己的大伯,沒等開口,趙鋒渡就說道:
“這三家學府都不適合你,你要去蒼藍學府。”
“轟!”
全場頓時躁動了起來,那可是蒼藍學府啊!能夠進入其中,不光需要實力強勁,還需要地位,出身。
整個紅楓城到目前爲止,也就張天翼一個人進入了蒼藍學府,這次又出現了趙笑陽。
趙笑陽有些難爲情地說道:
“可是我的實力……”
趙鋒渡笑着說道:
“以你的實力已經足夠了,可能參加不了全國戰卡師大賽,但是順利畢業成爲一名優秀的戰卡師是沒有問題的。”
趙鋒渡說着,突然壓低聲音在她耳邊小聲說道:
“還有就是在帝都,我們都放心。”
趙笑陽頓時明白了過來,今天發生的事情,要不是有趙歸鴻和趙鋒渡兩人出手,她現在肯定已經被請去嵐組做客了。
“好吧,那爺爺他?”
趙鋒渡笑着說道:
“這些事情我們回家再說。”
趙笑陽害怕自己離開紅楓城之後,趙君彥身邊沒有親人,畢竟爺爺年紀大了,她也有些不放心。
衆人驚訝歸驚訝,但是聯想到趙鋒渡的身份,也就釋然了。
帝國的駙馬爺想要一個蒼藍學府的名額並不是什麼難事。
最後輪到趙歸鴻的時候,衆人心中不由也失去了懸念,趙笑陽都進入蒼藍學府了,那他趙歸鴻這麼逆天的實力,還不是輕輕鬆鬆就能進入?
趙歸鴻迎着衆人的目光,走向了杜斜陽面前,躬身行禮,笑着說道:
“學生趙歸鴻,參見杜老!”
杜斜陽捋着自己的鬍子,臉上自然無不得意地看了看身邊其他兩位學府代表,緩了好一會,這才笑着將趙歸鴻扶了起來。
“歸鴻啊,到了學府之後還要勤加修煉,不能驕傲自滿,爭取獲得一個全國戰卡師大賽替補的名額。”
“替補?你讓趙歸鴻去打替補的位置?”
張齊頓時炸了毛了,以趙歸鴻現在這個實力,完全可以虐一整隊的學府戰隊,居然只讓他去打一個替補,天理難容啊!
納蘭清看出了杜斜陽的意思,笑着說道:
“他這是在顯擺,你沒看到他的嘴都咧到耳朵上了嗎?”
張齊恨恨地瞥了一眼杜老,同時也對自家學府未來全國戰卡師大賽不抱什麼希望了。
等學員們全都申報完畢之後,今天這場充滿波折的畢業考覈也就落下了帷幕。
只不過此時的紅楓學院已經是滿地狼藉,想要恢復上課,需要好長一段時間的整修。
學生們陸陸續續離開學院,今天也是他們最後一次進入紅楓學院,以後很可能再也不會回來了。
一時間所有人心中都帶上了一絲絲感傷,三年的時間過得好快。
等人都走光了之後,張銘走到了趙歸鴻身邊,笑着衝着趙歸鴻的肩膀上打了一拳,說道:
“你這小子,我以爲你真的回不來了呢!”
趙歸鴻微微一笑,說道:
“這不是你讓我兩年之後回來參加畢業考覈嘛,學生怎敢不從。”
他是回來,但是此時他的實力已經完全超出畢業該有的實力,張銘自己心中都在琢磨着,現在跟他打上一場,自己很可能都不是對手。
趙歸鴻看了一眼周圍的老師隊伍,沒有看到馮老和嚴老的身影,連忙問道:
“張教官,馮老和嚴老呢?”
張銘笑着說道:
“他們在你走後沒多久就回帝都了,走的匆匆忙忙的,很多事情都沒有交代就走了,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趙歸鴻一愣,隨即就想到了自己臨走前留給馮老的那張神卡,很可能是他們會帝都慢慢研究去了。
趙歸鴻讓趙鋒渡和趙笑陽兩人先走,他則是一個人在學院之中轉悠了起來。
走過自己生活過的宿舍,走過自己兼職打工的圖書館和食堂,最後走入和於憐心一起學習過的制卡班教室。
坐在自己曾經的位置上,轉過頭看着身邊那個空蕩蕩的座位,那裡曾經坐着一位善良可人的姑娘。
趙歸鴻抓緊這寶貴的時間,慢慢回想兩人在學院之中的點滴一切,臉上慢慢浮現出甜蜜的笑容。
“好像我的一切,都是在和小於相遇之後發生了轉折……”
他慢慢想着,發現自從和於憐心兩人相遇之後,他的生活就完全發生了改變,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發展。
一直坐到天黑,趙歸鴻這才慢慢轉身,輕嘆一聲離開了教室。
走到學院大門口的時候,發現王一楓正站在門口靜靜等着自己。
“王院長?”
王一楓不知道在想什麼,正在出神,聽到趙歸鴻叫自己的時候,纔回過神來,臉上露出了笑容。
“你小子一坐就是大半天,害我在這等了大半天。”
趙歸鴻笑了笑,說道:
“要是我知道院長在這等我,我肯定早就出來了。”
“你小子……”
王一楓笑罵了一句之後,從懷中拿出一枚徽章,上面有着一片楓樹紅葉,在紅葉左右分別是一把長槍和一把權杖。
“這是……”
趙歸鴻接過之後,細細打量了起來,隨即想到了之前王一楓答應給自己頒發一枚優秀畢業生的徽章。
“王院長,我以爲只是說說而已,沒想到你真的做了出來。”
王一楓颯然一笑,然後殷切地目光注視着趙歸鴻,說道:
“你是我們紅楓學院建校以來實力最強的畢業生,可能也是未來不會有人超越的存在,這枚徽章也算是我們紅楓學院和你之間的一種聯繫,在學院陳列室之中,也會擺上這枚徽章,讓未來學子們能夠以你爲榜樣,砥礪前行。”
趙歸鴻有些尷尬,他從未想過做誰的榜樣,也沒想過出什麼名,只想趕緊解決眼前這些麻煩事,然後帶着於憐心浪跡天涯,過上沒羞沒臊的生活。
“王院長,這樣是不是有點太……”
王一楓大手一揮,不容拒絕地說道:
“一點都不過分,你要記住,紅楓學院以你爲榮!”
說着,看着趙歸鴻又小聲說道:
“你可一定要在戰卡師大賽中拿到好名次啊,學院未來的招生可就要看你了……”
趙歸鴻終於明白了過來,感情做這麼多,就是未來學院的招生計劃,以自己爲招牌,吸引各方學生進入紅楓學院。
“好吧,院長,我會努力的。”
趙歸鴻苦笑一聲,不知不覺自己肩膀上有增加了一份責任,只不過是那種很輕很輕的。
“趙歸鴻,你要記住,你現在還不過是一個年僅十六歲的少年。”
趙歸鴻一愣,一時間沒有明白過來王一楓話語裡的意思。
“不要給自己太大的壓力,十六歲的年紀應該是朝氣蓬勃,意氣風發,而不是死氣沉沉像個老頭子一般。”
趙歸鴻頓時明白了過來,笑着說道:
“知道了,院長,您也照顧好身體,到時候別忘了去看我的比賽。”
王一楓重重點了點頭,他能看出了眼前這個少年心中藏着太多秘密,肩膀上承擔着太多的重擔,這對於一個十六歲的少年來說,並不是一件好事。
看着趙歸鴻越走越遠的背影,王一楓搖了搖頭,輕嘆一聲。
“未來你的路能走多遠啊!”
回到趙家之後,趙家府邸已經是張燈結綵,原本府中的白燈籠全都換成了大紅燈籠,就如同過年一般。
而趙家府邸上下更是一片喜悅,不光是趙歸鴻死而復生回到了紅楓城,還有那個離開趙家十幾年的趙家大公子也回到了這裡。
趙歸鴻來到廳堂之中,看到趙君彥,趙鋒凌,趙鋒渡以及趙笑陽幾人全都在,彼此之間,臉上全都帶着笑容。
“哥哥,你終於回來了!”
趙笑陽拉着趙歸鴻,想要將他拉到座位上,但是一下子居然沒有拉動,不解地看向趙歸鴻。
只見趙歸鴻身體一動,朝着趙君彥跪了下去,沉聲說道:
“爺爺,不小孫兒回來了,讓您擔心了。”
趙君彥這位鐵骨錚錚的老人,頓時眼眶溼潤,年邁的身體站了起來,將趙歸鴻攙扶了起來。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啊!”
“爺爺,讓你擔心了。”
趙君彥搖着頭,說道:
“在沒收到你的骨灰之前,我心中從未認爲過你的死亡。”
再次落座之後,趙禮走到廳堂之中,對着衆人說道:
“老爺,大公子,三公子,少主,三小姐,飯菜都備好了,咱們要不邊吃邊聊?”
趙君彥哈哈一笑,帶着衆人離開了廳堂。
趙禮不是外人,一輩子兢兢業業守在趙老將軍身邊,一輩子未婚未娶,早已經將趙家子嗣看成了自己的孩子,他們今天能夠團聚,他心中的高興並不比趙君彥少。
一家人其樂融融,觥籌交錯,交談甚歡。
席間趙笑陽將自己要去帝都蒼藍學府的事情說了出來,同時也說出了自己的擔憂,她不想將爺爺一個人留在這紅楓城之中。
趙君彥笑着說道:
“笑陽啊,不用擔心爺爺,爺爺在這裡一輩子了,想要離開這裡也是很捨不得的,再說了,我現在可還有一大堆事情要忙,也脫不開身。”
衆人齊齊看向趙歸鴻,趙君彥所忙之事當然是爲了趙歸鴻的終身大事。
趙歸鴻畢竟年紀小,對於這樣的侍寢該是有點抹不開面子,尷尬一笑說道:
“我在紅楓城這段時間會幫爺爺分憂的。”
其實他也想去看看這條商路的進展,同時也想再去北境雪原去看看,畢竟那裡不光有着一段美好的回憶,還有着一位萬獸之王。
趙君彥忽然將目光轉向了趙鋒渡,忽然開口說道:
“你有兩個老婆,我可是一個都沒見到,倒是一個孫子一個孫女倒是齊全了,只不過這孫女不姓趙,也沒認過我這個爺爺,我心裡可是有點不舒服。”
這一下子,整個飯桌上的人都將視線放在了趙鋒渡的身上,而趙鋒渡也是滿臉愁容,說道:
“孩兒也想帶她們都回來,可您也知道我現在身不由己啊!”
這不光是趙君彥心中的鬱結,也是他趙鋒渡心中的惆悵,他何嘗不想將這些人全都帶到紅楓城,給自己父親見禮。
“你有心就行了,反正老頭子還有個幾年的壽命,臨死前能見到就行了。”
這話說的有點威脅的意思了,趙鋒渡只能苦笑着點着頭,說道:
“孩兒一定盡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