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哀家招你進宮,就想着你這個當妹妹的參詳秀女人選!”自從進宮謝恩後,太后還真不見外,時不時的招了郝然進宮“還有一年多皇上就出孝期限了,後宮裡應充盈。哀家深居內宮,對這些閨閣小姐知之甚少,所以尋你問問!”
“母后,您可是考驗然兒呢?”以前是太后太后的叫着,自打賜了封后再喊太后時她老人家就不大喜歡了,壯着膽子改了口,第一次叫出聲時連郝然自己都覺得彆扭,多進幾次宮後也就適應了“誰都知道然兒是一個鄉野姑娘,怎麼敢當此大任?”皇家選媳婦,那是沒得挑,而且還關係着朝堂安危。縱然太后不知道,她身邊的秋嬤嬤要什麼資料沒有?太后這樣安排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用意。
“你這話是懷疑母后的眼光?”太后微微一笑:“這次確實有些特別,皇上也沒有嫡親姐妹,就得咱孃兒倆操勞了!”
好吧,自謙的說自己不會不懂也就間接的損貶了太后,郝然閉嘴不再多言。
“這些閨閣小姐各有所長,讓母后難予取捨!”太后翻看着畫像:“容貌自不用說,家世也清白!”
都好就都招進宮好了,反正那位的嬪妃再多也不算多。
郝然只能心裡想不敢說出口。
“母后,恕然兒多嘴,選的人是要伺候皇上的,得他喜歡看得順眼的才成!”就和挑阿貓阿狗一般,不僅要長得乖巧,還得聽話,想着後宮無窮盡的鬥心眼,把一個花樣年華的女子送進深宮閒白了頭!郝然心裡越發不踏實,決定無論如何也不做那作惡的人。
其實,是郝然想多了,以爲人人都像她想法獨特嗎?要知道,西樑的女子更多的是翹首以盼進宮爲妃爲後呢。
“嗯,咱娘倆先選,家世也不用顯赫,只要清白,哪怕是民間女子也有機會入宮!”自己就是小門小戶出來的,家世顯赫外戚爲患,先皇的路可不能讓兒子再走。
“那母后手中的是?”別告訴自己這些是全國的美女圖吧!
“這些都是秋嬤嬤收回來的畫像!”太后隨手分了一堆遞給郝然:“母后眼睛都看花了,來,你幫忙看看!”對郝然的眼光,太后是絲毫不懷疑。坊間傳言這個女人愚昧無知,而自己卻是明白大智若愚也就屬她了。無論形象還是氣質,甚至靈氣絲毫不比京中權貴的少,要不然,自己那個兒子也不會一頭栽了進去!如今有着義妹的身份看他也能很好的控制自己的情緒,太后爲自己一時明智的決定很是高興。
“是,母后!”郝然低頭順眉接過畫像,想着這真是一個棘手的差事。厚厚的一摞美人圖,不能一到自己手中就一個也選不出來吧,可是,選中誰就是誰的災難啊!是了,聽人說,有些不願進宮的就會賄賂師把自己畫醜一些,而有些想要攀龍附鳳的則會展露出自己最美的一面,甚至於畫比人美!可是也不對啊,有些漂亮的因爲沒有銀錢賄賂畫師故意醜化了的。唉,不管怎麼說,沒辦法面面俱到,人人都照顧到,就按這種思維來挑吧。
沉魚落雁、閉月羞花、儀態萬千、峨眉皓齒、嫋娜娉婷、、、、郝然最初把這項事當工作當政治任務來看待,越看越多,慢慢欣賞後覺得是一種享受,難得一次性將古代美女看個夠!
“這人怎麼有些面熟?”翻看了一大半了,一張畫像印入眼瞼,郝然一下就納悶了。再看右下角不起眼的小楷“趙家敏,太平縣知縣趙家忠之妹!”
家敏!
是誰這麼不厚道,居然把趙家敏給塞了進來!
郝然心裡恨得要命,但也是不動聲色將畫像塞進了落榜那一摞裡。
不用問,郝芳和趙世海絕不希望看到女兒送進宮來。
首先,趙家敏文化知識只是在家跟着趙家忠學了一點,只能算脫盲,勉強夠看懂書信;再次,無家敏的容貌也不出衆;還有一點,趙家忠可不是那種爲了榮耀就把妹妹賣了的主,這次家敏畫像入宮,只能歸結於有人使壞!
趙家忠在京都爲翰林,沒權沒勢更沒有仇家,使壞的人唯一可能針對的就是自己!想想趙家敏這種心思單純的人進宮可能被人當槍使,可能會惹出的禍事引起一連串的後果,一想到這種種可能,郝然嚇出了一身冷汗,幸好自己接了太后交待的差事,將這事兒掐死在萌芽狀態。
有了這麼一個小小的插曲,郝然也不管這美女的意願如何了,胡亂的挑了兩張出來交差,餘下的和着趙家敏的畫像一併交還了太后。
“母后,然兒就覺得這兩個人不錯,其他的、、、、”表示很爲難,自己沒有看上眼。
“看看,年輕人做事就是快!”太后欣慰的接過:“別的人哀家也信不過,幸好有你幫襯着,要不然,一個個的看下去,母后都不知道要挑選到什麼時候了!”
郝然顧不上其他,匆匆辭了太后回了郝府。
一遍遍的想自己進京都的時間不長,又得罪了誰啊?
“怎麼了?”夜間賀錚看郝然一反常態坐在牀上發呆,坐在小牀上的他一躍而起侵入郝然的地盤關心的問。
想了半天也沒個頭緒,郝然最後還是決定告訴賀錚。
“呵呵,娘子,你老毛病又犯了!”這些小人就只會背後使壞,賀錚不屑道:“娘子,你在京都沒得罪人,不過,爲夫倒是樹了不少敵!”先皇駕崩,新帝即位,自己的權勢極大,也壞了不少人的好事,他們能輕易放過自己纔怪呢“他們表明是衝着你而來,實則爲衝安定侯府的,放心吧,這事兒交給爲夫,我會查個清楚明白的!”
“衝着安定侯府也就是衝着我來!”郝然不滿道:“別忘了,我們是夫妻,安定侯府和郝府是一體的!”
“對,是一體的!”賀錚說這話時望着郝然的眼神熾熱。
“你、、!”郝然察覺到不對時,賀錚一把已將人抱進了懷裡:“娘子,咱們是夫妻,該做點夫妻應做的事兒了!”
“放開,我在想正事兒!”臭不要臉的,誰都知道你要做什麼,郝然紅着臉掙扎。
“娘子,再沒有比這種事更正的了!”賀錚輕輕的咬着郝然的耳垂:“娘子,我們成親快一年了,從不熟到相識,從不瞭解到相知,你考驗的時間也太長了,爲夫這次想要抵一次賴了,收回之前說過的一個承諾!要不然,會被生生的憋壞的,你不心疼嗎?”
疼你個頭!
郝然感覺到渾身熾熱,臉上火燒火辣的,這個無賴承諾過很多,不,幾乎是自己有要求他都應下了,如今卻要反悔了,怎麼辦?
“賀錚,快放開我,不然我反臉了!”郝然做着最後的掙扎。說起來賀錚也確實有些可憐,成親十個月了,他還一直過着和尚的生活。通常大戶人家都會有通房丫頭,但這傢伙沒有。也幸虧他沒有,否則自己早把他踢下了牀!
“娘子,你就可憐可憐爲夫吧!”賀錚忍着笑,心想這個女人就會煞風景,這麼關鍵時刻還敢給他翻臉“娘子,你的考驗期什麼時候結束?”
“無限期!”郝然沒好氣的捏了他手臂一把:“毛腳毛躁的,你還想結束!”
“娘子,不帶這樣玩的!”賀錚算是明白了,想讓郝然乖乖就範比登天還難:“給個時限,不然爲夫就不玩了!”
“怎麼,不玩了就和離啊!”郝然不以爲意張口就來。
“真是胡說!”賀錚很生氣後果很嚴重,直接用嘴堵住了郝然的那張烏鴉嘴。
“唔!”相比之前的摟摟抱抱咬咬嘴脣摸摸臉,這次的火惹大了!郝然驚恐的睜大眼睛盯着賀錚。
“專心一點兒!”自己還是生手,卻要求郝然配合,賀錚一把按住郝然的頭往身邊攬。
兩輩子加起來也沒這麼窘迫過!
郝然茫然不知所措,她短暫的思維停頓在賀錚看來就是默許。
順理成章的賀錚越發不可收拾,最後將軟成一灘爛泥的郝然給征服了!
身邊有人起牀穿衣,聽得外面小聲的說話聲,睜不開眼的郝然迷迷糊糊的繼續睡她的大頭覺。
最後,郝然醒了,丟人的是被餓醒的!
男人飢餓的後遺症就是變本加厲!
郝然咬牙切齒的問侯着賀錚,卻又不得不起牀!
“小姐,小姐,你怎麼了,病了嗎?”小燕兒在廊下足足坐了半天,總算看着郝然打開了房門。也不是她這個當丫頭的不負責,是侯爺臨出門交待了不準任何人進屋吵醒夫人!小燕兒幾次想要進去都被文氏給拽了回來,並警告她若吵醒了夫人侯爺回來就將她發賣了。
“沒有,我餓了!”四肢無力,頭腦遲鈍,面對小燕兒的關心郝然找了一個最拙劣的藉口:“快去給我端點吃的來吧!”
“夫人,您先泡浴,老奴已讓廚房準備了膳食,侯爺交待了您累了,醒了泡了藥浴後先用膳,今天公事繁忙不用等他,估計要戌時纔會回來!”文氏眼裡滿滿的笑意看得郝然臉越發紅燙。這個混蛋什麼事都能給外人說嗎?交待了文氏準備藥浴,說自己累了不準人來吵醒,真是此地無銀三百兩。什麼公事繁忙,是怕自己給他秋後帳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