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時分,沈辰接到謝君堂的電話,說是爲了感謝他擺平謝家的事情救了自己,所以想請他吃飯。沈辰也不好拒絕,畢竟謝君堂在江城也算是有頭有臉的人物;而且,對自己也一直都算恭敬。再說,沈辰想要在江城立足發展,將來也肯定會有用得着謝家的地方。
晚餐很簡單,沒有多餘的人,只有謝君堂和沈辰。
地點,選在一家較爲偏僻的山莊。山莊不大,裝修的卻十分講究,最重要的是這裡每天只接待十桌。價錢,自然也不是什麼人都可以消費的。當然,飯菜的口味那也是無可挑剔,據說大廚是曾經宮殿御廚的後代。
不過,最爲傳奇的還是這家山莊的老闆娘。兩年前來到江城,開了這家飯店,約莫三十的年齡,風韻猶存,女人味十足。在江城這樣龍蛇混雜之地,卻從來沒有人敢來這裡鬧事。對於她的背景,知道的人也是屈指可數。
“謝老好久不見了啊。正好,我剛剛淘了一批上好的茅臺,是我一朋友老宅拆遷才發現家裡竟然有一地窖,裡面埋藏了幾箱百年陳釀。”老闆娘走進包廂,目光從沈辰的身上掃過,眼睛彷彿像是會說話一般。
俗語有云,少女勾人,少婦勾魂,當真一點不假。
“哦?那我可要好好的嘗一嚐了。”謝君堂呵呵一笑,“看來我面子不小啊,老闆娘把這麼珍貴的酒都拿了出來。”
“招待謝老這樣的貴賓,我豈敢怠慢?”老闆娘一邊說一邊看了看沈辰,似乎意有所指。
謝君堂可是人精,哪裡會看不出聽不出?呵呵的笑了笑,說道:“老闆娘,我給你介紹,這位就是咱們江城新起之秀沈辰沈先生,也是我的大恩人,沒有他的話可能我這輩子都沒機會再吃這裡的飯菜了。沈先生,這位美女就是這裡的老闆娘顏如雪。”
“顏?”沈辰微微一愣。
這個姓氏可不多見,不由的細細打量了她一眼。在他印象中,好像只有那麼一位也姓顏吧?不知道他們之間是不是有什麼關係。不過,想想應該不可能,以那位的地位,他的人應該不會淪落到在江城開這麼一間飯店吧?
“沈先生大名如雷貫耳,一直無緣得見,想不到沈先生不但年輕而且還這麼帥氣,連我看了也忍不住動心呢。今天可是借了謝老您的光了,讓我有機會一睹真容。”顏如雪微微的笑着主動握手。
沈辰淡淡的笑了笑,沒有言語。對這些客套的奉承之言,他向來沒什麼感覺,總覺得太過虛僞。握住她的手,沈辰的表情明顯一怔,愕然的看了看她。顏如雪眼眉挑動,嘴角掛着那抹招牌式的笑容,“我就不打擾二位了,待會有機會我來敬二位一杯。”
看着顏如雪離去的背影,沈辰眉頭微微一蹙,若有所思。
剛剛謝君堂沒有發現,可沈辰卻清楚的感覺到握手的時候顏如雪的手指在他手心輕輕的劃過,很明顯寫了幾個字,“小心,有埋伏。”
“沈先生對她有興趣?這女人可不簡單哦。”謝君堂呵呵的笑了笑。
“是嗎?”沈辰回過神坐下,表情平淡。
“沒有人知道她的背景,可在江城黑白兩道卻沒人敢動她分毫。兩年前她剛到江城開這間山莊時,當時這附近一位很厲害的江湖人物看上了她,趁着酒醉調戲她,第二天,那傢伙就徹底的消失了。沒有人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但是所有人都知道肯定跟她有關。”謝君堂說道。
沈辰愣了愣,聽謝君堂這麼一說,他對這個老闆娘倒是也多了幾分興趣。
一邊吃一邊聊,酒過三巡,菜過五味,謝君堂放下酒杯,看着沈辰略帶幾分醉意的模樣,眼中閃過一絲的狡黠,“沈先生,聽聞邢雙被陳家的人重傷了,是不是?如果有什麼需要用得着我謝家的地方沈先生可不要跟我客氣。陳家不容易對付,他這次來江城一開始就對邢雙下手,分明就是跟你宣戰,不得不防。”
“謝了,不過,打打殺殺的事情能免則免吧。”沈辰淡淡一笑。
謝君堂不禁一怔,“沈先生,話可不能這麼說。人無傷虎意,虎有害人心啊。陳家跟趙家是姻親,很明顯就是來替趙家報仇的,他們可不會像沈先生那麼仁慈。我聽趙家的人提過,他們好像是想從沈先生的手裡搶奪一本叫什麼藥王神篇的東西,我想這恐怕也是陳家人的目的吧。對了,這藥王神篇到底是什麼,竟然值得他們冒他們大的風險?”
沈辰眉頭微微一蹙,眼中閃過一絲寒芒。
這可不像是謝君堂的作風。以謝君堂這麼多年的爲人處事之道,不會不清楚有些事情不該問吧?
“謝老先生也對藥王神篇有興趣?”
眼看沈辰表情不對,謝君堂愣了愣,閃閃一笑,“沒……沒有,我只是好奇問問。我是想說,如果沈先生真有那個什麼藥王神篇的話,陳家肯定更加不會善罷甘休。沈先生是我和小女的救命恩人,對我謝家恩重如山,如果沈先生需要我幫忙可一定不要客氣,否則,我也不會心安啊。”
“謝老先生的好意我心領了。我也不知道趙家是從哪裡知道我有什麼藥王神篇的,但是,我可以很肯定的說我沒有。我想,如果陳家瞭解清楚情況的話,也許就不會對付我了。”沈辰淡淡的笑着,心中對謝君堂卻不由多了一絲的懷疑。
人老精鬼老靈,看來自己對這個老傢伙還是有些太過低估,這老傢伙的心裡指不定在盤算着什麼壞主意。在加上剛纔顏如雪偷偷告訴他的事情,沈辰也越發覺得謝君堂在暗中算計什麼。或許,他接近自己也是爲了藥王神篇吧?
“時間也不早了,今天就這樣吧。”一邊說,沈辰一邊站了起來。
謝君堂的表情明顯有些失落,卻是一閃而過,如不留意的確很難察覺。“沈先生先走吧,我在這等司機過來接我。”
沈辰笑了笑,踏步而出。
笑容,有些高深莫測,謝君堂看在眼裡心中禁不住有些惴惴不安,禁不住暗暗的想,“他該不會是察覺什麼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