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
被塵埃雲遮擋的陰沉天空閃過一道道閃電。
震耳欲聾的雷聲迴盪在天際。
越野車沿路返回。
很快。
狂風好像一個瘋子,發狂的怒吼着捲起沙塵,鋪天蓋日的沙塵洋洋灑灑根本無法看清路線。
許彪決定找個地方躲會,等沙塵暴平息後上路。
越野車衝進路邊一座廢棄的超市。
沒過多久。
伴隨沙暴,天空落下雨點。
噼噼啪啪!
雨滴打在超市門頭髮出悅耳音符。
久違的雨水將灼熱的高溫澆滅。
許彪走下車,打算沐浴久違的雨水。
這時。
坍塌廢墟中不知從那鑽出一隻髒兮兮的橘貓,顛顛跑到校榕腳邊撒嬌。
校榕剛俯身正要抱起橘貓。
或許是陌生人緣故。
橘貓躲閃着跑進雨水裡。
“喵喵,快過來。”校榕一邊輕聲呼喚,一邊走出超市。
突然。
站在雨中的橘貓發出一聲慘叫。
緊接着,陣陣白煙從它身體中飄起。
許彪一把拽住校榕,超市招牌砰的一聲砸在剛剛站的地方。
“彪哥。”這一幕,把校榕嚇的臉色蒼白。
“是酸雨。”
許彪默默嘆口氣,望着超市外面呲呲的腐蝕聲和陣陣白煙。
老天是真心不放過多災多難的地球。
隕星撞擊、塵埃雲、地震、海嘯、核輻射、酸雨。
接下來會是什麼。
“火種,越野車和防護服有沒有防酸保護。”
“三防保護層只包含防輻射、防火、防高溫,無防酸功能,如果需要請將交通工具以及防護服升級爲四防保護層。”
“說重點,費用。”
“越野車升級四層防保護,能量500,防護服升級四防保護,能量200。”
艹!
許彪心裡煩躁。
結餘能量只剩210點。
“先給校榕的防護服升級防酸。”
“收到。”
刷!
驚恐中的校榕忽然看到自己身上的防護服閃過一道白光。
感覺防護服有些改變,到底那改變了又說不出來。
呲呲!
超市破敗的屋頂冒起淡淡白煙。
許彪皺起眉毛。
不能再等下去,超市開始滲漏酸雨,隨時有坍塌的危險。
“走,回車裡。”
目前只能頂着酸雨強行開車。
啓動越野車,猛踩油門。
發動機怒吼着徑直衝出超市,沐浴在酸雨中。
噼裡啪啦!
窗外酸雨點像斷了線的珍珠砸在車身上。
雨刮啓動。
沒刮幾下,酸雨將膠刷腐蝕成粘液,就連金屬雨刮臂也佈滿一層鐵鏽。
“彪...哥!”校榕驚恐的望向許彪,這裡距離避難所還有一段路程,按照目前這種程度的酸暴雨,越野車可能無法到達終點。
“別說話,幫我看路。”
許彪牢牢握緊方向盤,酸雨導致路面坑坑窪窪,而且視線也被白煙擋住,稍有不慎可能就會車毀人亡。
該死!
早知道這樣就不該出來。
現在後悔的腸子都青了。
許彪不怕暴徒也不怕那些神經病邪教徒,就怕這種無法控制的自然災害。
呲呲!
這時,一股淡淡白煙鑽進車內,
不好。
車頂扛不住了。
許彪眼角抽抽,卻又無能爲力。
只能希望越野車能再堅持一下,扛到返回母巢。
隨着時間推移。
酸雨腐蝕穿車頂,流進駕駛室。
瞬間。
車內白煙四起,好在防護服自帶過濾功能,含有毒氣的煙霧無法穿透面罩。
校榕心情反而平靜下來。
經歷那段不堪回首的日子,現在能跟心愛的人死在一起。
也算是幸福的結局。
越野車暴露在酸雨下,車身被強酸腐蝕掉車面保護層,露出整片整片鐵鏽。
車頂腐蝕程度最嚴重,甚至部分裝甲板完全鏽穿,拳頭大的孔洞酸雨嘩嘩往車裡倒流。
呲呲!
酸雨落在許彪防護服上,沒有升級防酸功能,防護服很快飄起白煙。
很快,整個人都包裹在白煙中。
校榕明亮的眼眸充滿濃濃愛意,等待酸雨降臨。
下一秒。
奇怪事情出現。
雨滴落在防護服上,蹦蹦跳跳滾落。
防護服卻一點事都沒有。
這是。
自己的防護服能夠抵禦酸雨腐蝕。
而許彪的防護服就沒有。
回想起超市那一道白光。
校榕好像知道什麼。
解開安全帶。
爬到許彪座椅後面,用身體撐起一道拱門。
兩人面罩相對,許彪不用擡頭就能看到校榕填滿幸福的臉,“你瘋了,讓開!”
校榕咬着下嘴脣搖搖頭。
酸雨通過車縫倒灌進車裡,車廂裡充斥白煙和呲呲腐蝕聲。
眼前這個男人的防護服,很多部位都被酸雨燒穿。
暴露皮膚接觸到強酸雨瞬間出現潰爛反應。
那是怎樣的一種痛。
校榕感受不到,但是能聽到許彪握緊方向盤的手發出咯吱摩擦聲。
自己能做的。
只有讓身體儘可能的舒展開,恨不得擋住所有酸。
......
疼!
太特麼疼了。
許彪咬緊牙根。
來自身體各處的疼痛就像潮水,一波又一波的摧殘身體和精神。
時間每過一秒如過年一般。
越野車在強酸雨下艱難前行,猶如行木將就的人,離死只剩一口氣。
車內兩人苦苦煎熬。
就算有校榕存在,也無法抵擋來自四面八方的酸雨、
許彪的面罩早已失去了作用,整個身體呈現焦黑色不成人形,慘不忍睹。
“彪...哥!”校榕淚水從眼眶中噴涌,卻又無能爲力,看着許彪的慘狀,心中無盡悔恨,爲什麼要出來,如果不出來就不會出這事了。
.......
鏡湖。
乾枯湖牀終於迎來雨水。
可惜。
它不是是生命之源,而是奪命酸雨。
轟隆!
鏽跡斑斑的越野車衝出白煙包圍。
渾身焦黑的許彪眯着眼,望向湖牀上一層綠色湖水。
而湖心島就在對面。
車與島之間100多米的距離。
卻成爲一道天塹擋在面前。
怎麼辦?
再特麼抗下去,老子就燒熟了!
許彪焦急的尋找辦法。
很快。
在湖牀上找到一條凸起的溝壑,這是上次從老電工拉來的卡車壓出來溝槽。
放眼望去,只有這一條路能開進湖心島。
賭了!
許彪目光中透着一絲瘋狂。
“大嘴,我要衝過去,萬一翻車不要管我,自己回去。”
話音落。
越野車拖着最後一聲咆哮,衝下湖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