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浩劫將起
南宮白夜一雙清澈的丹鳳眼,清淺溶溶的看着北冥連城,一邊說着,一邊撐着的他胸膛,坐直了身子,墨發肆意,帶了些痞氣:“你看,我們現在親也親了,做也做了,你渾身上下也都被我摸遍了。”
“你什麼時候摸過我?”北冥連城聲音冷冷,一手扶着她的腰,一手慵懶的放在腦後,玩味十足的看着她:“被我摸還差不多。”
南宮白夜挑了下柳眉,白皙的指,敲在北冥連城的額頭上:“不要打斷我!”
北冥連城只冷笑了一聲,這孩子又嘚瑟。
“既然都走到這一步了,我就勉爲其難的收了師兄。你也把你那些亂七八糟的前世舊情斷乾淨。別在欺負小宮女們了,小心我給你告訴師傅去。”南宮白夜垂下眸,笑顏淺淺:“總之,你現在是我的了。”
北冥連城懶得聽下去,一把將人抓住,大掌用力按住她的後腦勺壓向自己,舌尖輕舔了一下她微微翹起的薄薄上脣,意猶未盡,又咬上那脣色淡淡下脣……
南宮白夜一愣。
一瞬間。
耳邊似乎只剩下了嘩啦啦的溫泉水聲。
他反手摟住她的腰,一個翻雲倒海,整個人就壓了下來,薄脣輕輕的蹭了蹭她的,觸感柔嫩微涼,深深吻了下去。
兩個人肌膚貼着肌膚,親密的沒有任何的縫隙。
南宮白夜很喜歡這種感覺,甚至有些貪婪他的體溫和冷冽的氣息,她本來就不是那種磨磨唧唧的個性。
既然已經到這一步了,及時享樂纔是最重要。
這麼想着,手臂伸出來,勾住了他的脖子,迷迷糊糊中,剛剛試探性的伸了伸舌尖。
他便很快的就吸允住了她舌,大掌扣着她的後腦勺,霸道的幾乎叫人招架不住。
也不知道他有沒有把她的話聽進去……
水波盪漾間,南宮白夜只覺得全身都是酥麻的,比起第一次的親熱來,少了幾分懵懂青澀,卻更多了幾分深情和慾望。
她甚至能清楚的感覺他的滾燙順着水流一下又一下的衝進她的體內,似被從中劈開又似徹底填滿,渾身的戰慄,想要叫他輕一點,到了脣邊卻只剩下了一個意義不明的聲音,無力的躺倒,修長的雙腿扣在他的腰上,用不起半點的力氣。
“乖……”他像是很喜歡她這個樣子,呼吸都粗了,褪去一身的衿貴,細細的吻着她的鎖骨,所到之處是說不出的酥麻。
但那雙狹長的桃花眸,卻晶晶亮亮的不見一絲渾濁,像是帶了點邪氣冰冷。
好似任何女子到了他面前也只有臣服沉淪的份上。
他就像是一個掌握全場的帝王,致命般的性感。
南宮白夜昂着修長的頸,長髮微揚,偶爾露出的脆弱,都會換來更兇狠的衝刺。
他緊緊的抱住她的腰,彷彿恨不得要將其折斷一般,技巧性的深入撤離,又一挺到底,技巧好的幾乎能讓人難捱到發瘋。
“嗯……啊……”南宮白夜終於忍不住了,放開了咬住的薄脣,一陣沙沙啞啞的聲音出口。
北冥連城的眸驟然一沉:“我說過,別叫。”
語落,一下子就把南宮白夜抱了起來,讓她坐在自己身上,大掌用力的往下壓,動作凌厲帥氣,就像是一隻醒過來的雄獅,眼中的光芒微微浮現,每一次的頂入,都宛如能勾撞碎靈魂。
“你……慢啊,慢一點……”
明明聽着她的語調裡帶了淚意,理智讓他停下來,可那份緊緻熾熱的包裹卻讓他變得越來越兇狠。
他想要看更多。
更多……
“真想弄死你!”北冥連城呼吸粗啞的低吼,一連重力的向上頂了幾下,只覺得身下一緊,大腦一片空白,他天生的冰清華貴,這讓他在即使做了這一系列的動作後仍然讓人感覺不到半點粗魯的意味,他眯了眯狹長漂亮的丹鳳眼,清冷的睦子看着懷裡的人兒,就像是在看一隻心愛的小野獸。
這個人長的太纖細也太漂亮,拿來做寵物的話,不小心就會傷到,稍微用一點力氣就能留下痕跡。
行爲做派一點都不悅目,剛剛還指着他的鼻子說什麼:“他是她的。”
完全土匪式的行徑,半點大家閨秀的模樣都沒有,從來都沒有見過她這麼吊兒郎當的女人。
笨蛋一個……
“你笑什麼。”南宮白夜甩了下溼溼的劉海,累到了極點,想要睡,卻發現她家師兄正在那笑,還笑的一臉腹黑,也不知道又使什麼壞。
北冥連城伸手把她的頭按進了懷裡,音質冷冽:“睡你的覺。”
“嗤,我就想問問你笑什麼,不說算了。”南宮白夜懶懶的打了個哈欠,眼眸挑了下,略微精緻的帶了些妖冶,剛剛自始至終都被他死死的勒在懷裡,這時候漸漸平息了呼吸,想也沒想就伸手把人推開,漫不經心的泡在水裡。
北冥連城側過眸去,邪笑:“困了?這麼沒出息。”
“我上你兩次,你也沒出息。”南宮白夜心裡哼哼着,連手臂都懶得擡起來。
嘩啦一聲!
北冥連城從溫泉池子裡站了起來,身形修長,寬肩窄腰,線條流暢,肌肉緊繃呈流線型,精悍堅韌卻不突兀,燭光下蜜色肌膚上的水珠都似乎帶着熾烈的生命力,左胸膛處盛開着一朵妖嬈的彼岸花,黑的邪惡,帶着一種危險的吸引力。
那就是惡魔和人類之間立契約時,所形成的烙印,只不過和別的惡魔不同,北冥連城的烙印開在了心臟的位置……
溫泉水只及胯骨,他這一站,整個上半身乃至小腹都出現在了南宮白夜的眼前。
南宮白夜一下子連耳朵都紅了,小臉扭過去,脖頸處都染上了淡淡的粉色。
北冥連城彎腰,將她打橫抱起來,嘴角勾出戲膩:“看來你很喜歡我的身體。”
南宮白夜把臉埋進他的懷裡,不說話。
他卻得寸進尺了,偏頭咬着她的耳:“我的背上被你抓了好幾道,師妹,你還真熱情。”
“閉嘴!”南宮白夜瞪他:“誰讓你站起來的!”
北冥連城摸了摸她的頭,一臉的冷淡:“別害羞。”
是她害羞麼?分明是她家師兄太無恥!南宮白夜伸手撐着額頭,心中滿滿的無奈,由着從來都沒有伺候過人的七殿下,把她從頭到尾用黑毛毯裹起來。
大概是覺得自己裹的不滿意,北冥連城皺了皺濃眉,又把毯子拆開,重新裹了一邊。
然後,低頭親了親她的薄脣:“別動,我抱着你去沐浴。”
“我們不是剛剛從溫水池裡出來?”南宮白夜不解。
北冥連城皺了皺濃眉:“那不算沐浴。”
“我不去!累。”南宮白夜蹭了蹭黑色的毯子,緩緩地閉上了眼。
北冥連城一把將人撈起來:“不能不講衛生。”
南宮白夜:……
明明是他七爺太潔癖了好嗎!
“我幫你洗。”北冥連城的聲音很冰,乍聽之下,根本沒有什麼誠意。
南宮白夜還記得這人第一次給自己沐浴,把拎起來就扔了木桶裡,也不管她願意不願意,就在那大大咧咧的看着。
“擡手。”依舊是冰冷冷的嗓音,可仔細聽卻發現那裡面夾雜着前所未有的耐心。
南宮白夜迷迷糊糊的,任由他洗着手臂,眼睛也跟着閉上。
七殿下明顯是不會伺候人的主兒,只會往她身上潑着水,俊逸的眉頭皺成了毛毛蟲。
本來他想的是叫宮女進來伺候,後來想一想,這是他的靈魂,憑什麼讓別人看!
於是彆扭的小鈕釦殿下不僅連宮女不讓進了,連他兒子都被他丟進了地下室。
“可惡的壞爹爹!”南宮小喵雙手拖着腮幫,坐在高高在上的黒木棺材裡,小小的身子幾乎連棺材的五分之一都不到。
黑色棺材的上方,一隻接一隻的吸血鬼倒掛着,俊美的臉上帶着苦惱。
“我說,小殿下,你能不能叫殿下先把我們放下來。”
南宮小喵深深的嘆了口氣,偏着頭:“哎。”了一聲。
“小殿下,你有沒有聽到我們說話,我們都在這上面被吊了一天了。”長着正太臉的吸血鬼垮着一張臉,好不委屈。
“哎!”南宮小喵的頭又向左邊轉了一下,繼續捧着腮幫子嘆氣。
“小殿下……”雖然他們睡覺的時候確實像是蝙蝠一樣,倒掛在房樑上,但是!那只是睡覺的時候!平時讓他們這樣呆一天,會把吸血鬼折磨瘋掉!
南宮小喵嘆夠了氣,才向上看了一眼,然後伸出白嫩嫩的手指頭來指了指自己:“你們說的小殿下是我喵?”
吸血鬼們:……
這裡除了你有別人嗎!!!
“小殿下,你去叫殿下出來?”
南宮小喵搖搖晃晃的站起小身子來,正兒八經的搖了搖頭:“我不去,要去你們自己去,肯定會被揍。”
黑泗:……
你舉行招夫擂臺比賽的時候,就沒有想過被揍這個問題?
“呀!黑小泗,你怎麼來了!”南宮小喵想跑下去,剛動了下蓮藕般的小腿。
黑泗就從大門處,足尖輕點,黑袍揚起,上好的輕功,穩穩的接住了小人兒:“我一直都跟在你和七殿下的後面,就是進來魔宮有點麻煩,那些蝙蝠很纏人。”
“它們欺負你了?”南宮小喵瞳孔一眯:“我把它們全部烤了去!”
黑泗也沒攔着他,由着他搖晃着小腳,風風火火的往外衝。
南宮小喵把門一開,呆住了,手指彈了彈地上暈乎乎的蝙蝠,奶聲奶氣的說:“全部死了喵?”
“我把它們震暈了。”黑泗一臉面無表情的把門關上。
吸血鬼們:……你這麼牛,是來踢館的嗎?
“震的好,一會烤了它們!”南宮小喵說的很有大佬氣派,而後拉起黑泗的手:“走,黑小泗,我帶你參觀參觀我家。”
“你家?”黑泗挑了下小眉頭。
南宮小喵笑的狡猾:“偷偷告訴你,我孃親已經把那個小鈕釦七殿下搞到手了,這裡的銀子啊房子啊,全部就都是你喵少爺的了!”
吸血鬼們面面相覷了一陣,集體嘴角抽搐……
說了半天,他們還是要被掛着?!!
“希拉,你去叫殿下。”沒了辦法,吸血鬼們只能把眸光放在身着黑色斗篷的僕人身上。
希拉也不知道在想什麼,像是有點心不在焉,看向身旁的側門時,褐色的瞳孔搖曳了一下。
殿下對於之前的事到底記起來多少?
他到底知不知道,他來到南宮白夜的身邊,也只不過是因爲當初立下的那個契約……
……
窗外的夜色越來越淡,長安街上是吹不散的血氣,乾澀澀的屍體橫放在長巷裡。
沒人知道,就在人們沉睡時,人間將會經歷一場前所有的大浩劫……
“主人。”空蕩蕩的大殿,黑色的大理石地板上恭敬的跪拜着一個人,身上穿的是青色的太監服,頭顱垂的很低:“南宮白夜好像已經在懷疑您了。”
“嗯……”坐在檀木紅椅上的白衣男子不知道在想什麼,明明布好的棋局,此生卻亂成了一團,他手上捏黑子,去遲遲沒有落下,最後攆在了掌心中,棋子的碎渣,扎的他微微皺了下濃眉。
“主人?”跪在地上的太監疑惑的擡起了頭。
只見白衣男子素手執起一個瓷瓶,瓷瓶裡裝的是上好的清酒,昂頭飲下,卻是說不出的優雅,他的腳下也不知道倒了多少瓶。
“你先退下。”
“是。”這樣的情景多少讓跪在地上的人有些驚訝,在他的記憶中主人像是從來都沒有像這般喝過酒,也從來都沒有像這般……落寞過。
“原來你的身份是大湟朝的皇子,呵,這樣特殊的身份對於我們來說確實不錯。”
暗黑中,呼啦一聲!
涌出無數羽毛,成簇成簇的連綿不絕。
羽毛墜落間,紅髮男子綻着雙翼,緩緩的踱步走過來,一雙帶着邪氣的眸子,微微發着紅光。
“不過,南宮家的人可不是那麼好對付的。”他也不客氣,吊兒郎當的身形一轉,就斜躺在了貴妃椅上,修長的單腿一曲,說不出的風流倜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