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驕傲的決定
“出來吧,看了這麼久,還沒看夠嗎?”
過了一小會,白衣人緩緩睜開眼睛,臉上的蒼白瞬間消失,對着吳昊藏身的方向淡淡的說道。
“呃~~被發現了麼?”
吳昊無奈的在心底疑惑了一下,隨即就釋然了。像他這樣的強者,怎麼可能沒發現自己,於是決定起身走出去,想必他也不會有心情殺自己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孩子吧!
然而就在吳昊準備起身的時候,他藏身不遠處的灌木叢裡也是走出幾個人,看着白衣人的目光都是一臉的尊敬。
“父親!!”
吳昊赫然發現這些人中就有自己的父親,甚至……整個法蘭小城的幾大家族的巨頭們都在這裡了,這些平時甚至還有對立的幾大巨頭今天竟然同時出現在一起,還沒有發生對峙,一時讓吳昊滿頭霧水了。
他怎麼會知道,這麼大的動靜出現在法蘭,這些巨頭們要是還不知道趕來查看的話,纔是真正的奇怪呢!
“尊敬的郡守大人,不知道郡守大人親臨法蘭,還望大人恕罪,有什麼可以爲大人您效勞的嗎?不知道剛纔與您戰鬥的黑袍人是誰?”
那一羣人走到離白衣人不遠的地方,一個個都低着頭,等待白衣人回話。剛纔說話的人就是法蘭城的城主奧羅夫。同時也是目前這幾個人中最強大的一個,據說是就快要進入銀魂者了。而其他的幾個包括吳昊的父親在內的也只是銅魂前期而已。
“這個人居然就是彩雲郡的郡守?難怪那麼強大呢!”吳昊在心底的震撼,實在無法用語言形容。
“現在下令法蘭管轄範圍內進行戒嚴,護衛隊加緊盤查,有南疆異族最近在獸魂森林附近遊蕩,目的不明,發現情況立即上報!”
白衣人臉上神情嚴肅,一種上位者的威儀不自覺的流露出來,對着前面一干法蘭的巨頭們吩咐道。頓了頓又接着補充了一句:“違令者,可先斬後奏。”
“謹尊郡守諭!”
幾大巨頭躬身回答道,同時心裡泛起一絲疑惑。南疆和龍魂之間隔着風魂帝國和遼闊的獸魂森林,他們怎麼會來到這裡呢?他們來這裡到底是爲了什麼呢?
“行了,你們回去吧,記住,此事蹊蹺,不可怠慢!”
白衣人淡淡下了逐客令,也不再看他們,閉上眼睛就要繼續療傷。
“尊敬的郡守,不如……”
“行了,你們回去吧,我還有事,就不到法蘭城了,以後我還會來的!”
老於世故的他在奧羅夫剛想邀請他到法蘭城一坐的時候,適時的回絕了他還沒有出口的請求。聲音裡還有一些不耐煩。
聽出白衣人語氣中的不耐煩,一干人等也識趣的沒有再說什麼,只是對着白衣人回禮後,恭敬的離開了。
那些人剛走,白衣人臉上馬上出現一絲痛苦,一口逆血再次從嘴角流了出來,只能單手支撐着跪在龍背上。
剛纔他不是不想去,而是自己的傷情實在嚴重,作爲彩雲郡的郡守,他不願再自己的部下面前表現出痛苦,才一口回絕了他們的邀請。
“出來吧,小傢伙!還賴着不走呢?”
白衣人乾脆從龍背上下來,盤膝坐在地上,有些詼諧的盯着吳昊藏身的地方。
“還是被發現了,強者就是強者啊。”
吳昊一邊對自己說着,一邊站起來拉了拉散亂狼狽的衣服,隨意的從草從後面走了出來。
這時候他才真正的看清那戰鬥後的恐怖場面,是的,只能用恐怖來形容了。一個巨大的深坑出現在那條龍前面,準確的來說,應該是溝壑,巨大的溝壑,齊齊的抹去了整個小山的一小半邊的恐怖溝壑,看得吳昊瞳孔一陣收縮。
那光滑的切面,比自己家族門前的臺階打磨得還要光滑。
這得需要多麼龐大的能量啊?還好自己離得比較遠!吳昊一陣後怕。
頓了頓,吳昊才輕輕的嚥了一口唾液,轉身看向那條巨龍。
年輕人的好奇心總是十分強烈的,就算吳昊知道眼前這個人就是他們彩雲郡的強者郡守,一個強大的可以一個人毀滅整個法蘭城的超級強者,但人對於一個孩子的吸引力始終是有限的,始終是沒有稀奇古怪的東西的吸引力大,更別說那對於他來說幾乎只屬於傳說中的巨龍了。
吳昊看了一眼那個白衣郡守,隨即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在那頭龐大的鐵脊三觭龍身上。
龐大的身體,粗壯的四肢,長長地脖子,頭上長着兩隻長矛似的角,看得吳昊一陣熱血沸騰。甚至有些忍不住伸出手去撫摸那巨大的龍腿。臉上盡是羨慕和渴望!
“吼~~~”
就在吳昊的手剛剛碰到那巨龍的時候,那巨龍彷彿很是生氣,舉腿移動,憤怒的衝吳昊大吼一聲,震耳欲聾的聲音讓得吳昊陷入失聰好長時間,重重的跌坐在地上。
“行了,小灰,別弄那麼大的動靜,你還和一個小傢伙計較呢?小傢伙,我的龍夥伴可是高傲得很吶,你最好別去惹怒他!”白衣人喝退巨龍,又轉眼對着吳昊說道。
“哦!”
吳昊有些戀戀不捨的趕忙離那危險地傢伙遠了一點,坐到白衣人旁邊。眼睛卻還是一直就那麼緊緊地盯着那條巨龍。
“大叔,你沒事吧?”
吳昊看了好一會,纔想起來旁邊還有個連自己的父親等人都忌憚的強者,但又找不到合適的稱呼,看着他貌似比自己的父親還要年輕,於是就這樣叫道。
“大叔?呵呵~小傢伙真有意思,我的年齡估計都要可以做你爺爺了呢?”
那個白衣中年人有些無奈的看着吳昊笑道,說也是奇怪,白衣人對吳昊的父親他們那麼冷漠甚至是冷淡,但是爲唯獨對吳昊卻是出奇的溫和。
想來可能是因爲吳昊有些乾淨秀氣的冷酷長相和他很惹人愛憐的面龐讓他沒有討厭的情緒吧!
更重要的一點也可能是吳昊現在看起來就像是一個十二三歲都還不到的小孩子,所以白衣人也就沒有在意他的反應。畢竟在孩子面前表現出他受傷的痛苦與在那些法蘭城的人面前是截然不同的兩個概念。
吳昊只是個孩子而已,他對白衣人幾乎是 沒有威脅的。以白衣人的眼光,這些還在一開始還沒有和那個黑袍人戰鬥的時候他就早已經看出來了。所以他纔會那樣的容忍吳昊的存在。但真實的情況卻是,他對這個孩子有些好奇。
“呃~~這個……”
顯然有點難以接受白衣人的話,吳昊臉色有些害羞又有些古怪的看着白衣人,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呵呵~~不用在意,我也只是隨便說說罷了!”
看着吳昊窘迫的樣子,白衣人也有些想笑。但又感覺臉上的感覺怪怪的,似乎皮膚難以伸展一樣。很久沒有遇到這麼一個可愛的孩子了,自己潛藏在心底的那份溫柔都快磨盡了,整天都必須得裝作嚴肅和淡漠,久而久之臉上的皮膚都開始忘記了微笑和開心的表情了。白衣人一地微微的有些觸動。
“哦,你剛纔是怎麼抵禦那個南疆巫魂術的侵蝕的,那樣的強度似乎還不是你一個尚未洗魂的小子能夠承受的吧?而且……”
白衣人突然想到剛纔他明明感應到吳昊那危機的,可是後來卻沒事了,所以才若有所思的問吳昊。說着更加仔細的用靈魂之力感應着吳昊的身體,似乎隱隱有某種說不出的問題,但是饒是他是銀魂級別的強者,也感受不出什麼真真的問題來。
“我也不知道,只是一開始感覺很難過很壓抑,後來莫名其妙的那撕扯之力就消失了。”吳昊同樣茫然的看着白衣人。
“這就怪了,我也沒有感應到那幾個人幫助他,他怎麼就能挺過來呢?難道……他身後還有某個不知名的強者?”
白衣人在心底嘀咕了幾聲,隨即又想道:“不可能啊,要是他是某個強者的弟子,怎麼可能還沒有洗魂呢?再說我明明感應到那幾個人中有一個似乎對他很是在意一樣,難道是他出的手?嗯,不可能,他可沒有那種實力,那到底是怎麼回事呢?”
“大叔??大叔??你怎麼了?”
“嗯?哦!哈哈~沒事沒事!”
吳昊一直在等待白衣人的回答,卻是隻看見白衣人陰晴不定的臉,叫了幾聲,白衣人才從沉思中醒來,有些尷尬的回答着。看得吳昊都覺得很假,但也沒有點破。一個不好,人家可是完全可以抹殺自己的。
“好了,小傢伙。我要走了,這個東西你拿着,雖然我不知道你靈魂的屬性和你靈魂的情況,但是我隱隱知道你的靈魂不是很穩定,這個東西應該對你有一點用處吧?好好努力吧小傢伙,我期待着你的成長!”
白衣人說完也沒等吳昊回答,走上那已經乖乖蹲下身溫順的巨龍背上,丟給吳昊一個透明的瓶子,緩緩的走遠了去,淡淡的聲音從遠處傳來。那個透明的瓶子裡面綠色的液體還在晃動着,晶瑩的綠色,在陽光的照耀下,綠的讓人很是舒服。
白衣人最終還是認爲吳昊能擺脫那個黑袍人的靈魂侵蝕,就算是沒有什麼高人在後面支持也是有着一些古怪的機遇的,而且那些機遇足以讓他忌憚。所以提前隨手給了他那種他再也不需要的幫助,就算日後吳昊沒什麼成就,對於他來說也是沒什麼影響的。試問誰不忌憚一個可以擺脫超越一般銀魂者的南疆巫魂攻擊的強者呢?那可是至少也是銀魂巔峰的強者,和他一個級別的啊。
白衣人雖然走遠了,看着手裡綠色的瓶子。愣愣的失神。
那句“我期待你的成長”卻是久久的在吳昊耳邊迴盪着。
“強者,強大,銀魂者,我也能嗎?”吳昊自問。
“我期待着你的成長!”
“我期待着你的成長!”“……”
白衣人的話不停地在有些恍惚的吳昊耳邊迴響。沒有什麼比得到一個強者的讚揚更激勵人的了。
“廢物始終是廢物,就會惹麻煩!”
“……”
“不!父親,我這就要求明天下放到家族產業部去!”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二長老,吳昊自己惹下的禍事,自己承擔,但是今日之辱,他日吳昊必定當面向您討回。”
“三年後,我若是還趕不上他,甘願受家族懲罰。”
“好好好,果然有骨氣,三年後的成人禮複查上,你要是能達到木魂,我這長老的位置也由你來坐吧!”
“……”
“……”
那晚的場景,那晚發生的一切,再次出現在吳昊腦海裡。
“父親,哥……母親??”
吳昊心底漸漸的浮現出一個世界,一個廣闊強的世界,一個自己夢想的強者的世界,也就在這個時候,吳昊心底一個隱藏在內心深處誰也不曾觸碰的決心開始慢慢的滋長,慢慢的生根、發芽,瘋狂的滋長、蔓延……
“我一定會變得強大的!!”
看着漸漸走遠的白衣強者,吳昊收起瓶子,堅定的握緊了雙拳,眼睛裡噙着一抹驕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