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城主府來客
漆黑的夜空之上,銀月高懸,淡淡的月光,爲大地披上了一層銀紗,看上去分外神秘。朦朧的月光籠罩着整個法蘭小城。
此時的城主府,卻是燈火通明。
在整個法蘭城,最宏偉的建築,無疑就是這座巨大的府邸了。西式的古堡房屋,比之於吳家的那種精緻的古老院落,城主府就透露出一種雄渾的蒼勁。
雄偉的城主府大門頭上,用一塊巨大的黑色巨石,刻上了‘城主府’三個氣勢威嚴的大字,門口守衛的士兵,一律青色的鎧甲,精神抖擻,目光猶如鷹眼一般來回掃視着街道上稀少的人羣。
然而就在那些守衛的眼皮子地下,三道漆黑的身影,卻是悄無聲息的從那大門頭上悄悄的飛掠進去,就是那藏在暗處的高手守衛,也沒有發現一絲不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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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主府寬大的大廳裡,雖然此時是燈火通明,然而這裡的氣氛,卻是十分緊張。
“所羅,你給我再說一遍,你說那些死了的人,都是那個廢物乾的!!!!”
有些發福的奧羅夫猛然從座位上站了起來,面目猙獰的對着下面躬身站立的所羅咆哮道。此時的所羅,面色還在顯得十分蒼白,但是面對這個家族的族長,他卻只能勉強的裝出沒事的樣子來。
在奧羅夫的身邊,猶他也是滿臉的不可置信,眼珠子瞪得比牛還大。下首的所有城主府的長老和高管,一個個都面色陰沉的沉默着,看着小腿微微顫抖的所羅,臉上卻是逐漸的被那完全不敢相信的神色所佈滿。
“是的,族長••••”嚥了一口唾沫,所羅面露恐懼的顫聲道。“確是吳昊所爲不假,屬下也十分的驚訝,那廢物••••居然•••居然也那般的心狠手辣。”
所羅知道,現在事情鬧到這一步,他是無論如何也無法掩藏下去的了。幾乎是在吳昊當晚逃脫的第二天,吳昊屠戮惡魔傭兵團的事情就在五里鎮那人多嘴雜的地方再次鬧得沸沸揚揚了。而所羅在說到吳昊的時候,也是面色間再次泛起了一絲恐懼。
當天晚上的圍剿他雖然沒在現場,但是後來驚恐的逃回來的傭兵團成員在向他彙報了當天晚上的情況後,他第二天也是親自去了那個戰場,結果所看到的一切,竟是連一向心狠手辣的他,也不禁暗暗心驚。
那個戰場上,殘值斷臂,碎裂的頭顱,被砸爛的身體,幾乎淤積成血潭的地面,發出些許刺鼻的味道,那些死去的傭兵的慘狀,看得當時在場的很多傭兵都忍不住嘔吐了起來。
“一百多人啊!一百多人圍剿一個廢物,你卻告訴我他逃跑了,而且損失了近三十個人,你說你讓我怎麼相信!!!你說啊~~~~~”奧羅夫氣的身子發顫。面目猙獰的吼叫道。
“你說,你是不是騙人的,那個廢物真的還活着離開了嗎?”猶他這時候也忍不住心底的震驚,走下來拉着所羅的衣領狠狠的推搡搖晃着。
“咳咳~~少爺,小的•••小的手下說他當時卻是還站着,而且小的第二天並沒有發現他的屍體••••”所羅在猶他的推搡下,頓時引動胸口的傷勢,咳嗽了起來。
“不,我不相信,我不相信那個廢物能蛻變的這麼快!!我不相信!!!”猶他狀若瘋狂的再大廳裡咆哮起來。隨後又拉起所羅,惡狠狠地問道:“你是吃屎的嗎?你也是木魂後期了,就算那小子再天才,也最多進入木魂前期啊,你吃屎了嗎?草~~~”
“雖然當時那小子是偷襲的,但是小的不得不承認那小子已經達到了木魂中期巔峰了。當時他不是小的的對手,但是後來確實詭異的突然實力暴漲,逃跑了出去,還瘋狂的殺戮了我們的追兵。”
“木魂中期?怎麼可能?”猶他更加瘋狂的吼叫了起來,就是奧羅夫和那些站在一邊沉默的城主府高層,也更加震驚了起來。
“夠了,他兒!”這時候,那憤怒的奧羅夫確是冷靜了下來,目光灼灼的盯着所羅道:“你說他突然實力暴漲?你確定沒有撒謊!!”
“族長,你就是給屬下幾個膽子,屬下也不敢撒謊啊!”所羅也十分的鬱悶,小心的說道,“當時他明明已經沒有還手之力了,但是就在屬下就要將他擊殺的時候,他確實突然間暴起,擊傷小的後迅速的逃逸了開去!這就是他弄斷的長槍!”
所羅說着,雙手捧上了那斷裂的長槍。長槍中部,粗糙的重擊留下的深深的印痕和那斷裂的斷面,反射出微弱的燈光。
“嗯,的確是有些像重物砸裂的痕跡,這也符合前幾天五里鎮傳來的那小子使用的重劍的消息。”看了看所羅手裡的斷裂長槍,奧羅夫若有所思的說道。“好了,你下去吧!”
奧羅夫說完,便是讓所羅帶着那殘破的長槍出去了。而所羅也長出一口氣,如釋重負的幹忙走了出去。
“幾位長老,看來我們是該有所行動了啊!!”看着所羅走出大廳,奧羅夫這才緩緩的做了回去,目光幽深的對着下面在做的幾個年老的老者說道。
“卻是是該給吳家一點警告了,不然他們仗着木蘭宗的裙帶關係,還真是越來越囂張了。”下首的最前端,一個面色陰沉的老者贊同了奧羅夫的題意,而其他人,也是點頭贊同。實際上,在城主府,奧羅夫的意見就是一切,他的詢問,也只是象徵一下而已。
就在一個月前,五里鎮就傳來了吳昊當場擊殺杜洪的消息,當時因爲不想得罪吳家背後的木蘭宗,城主府硬是忍了下來,但是沒有幾天,所羅帶來的,卻是更加令人震撼的消息。這次,城主府是打算出手了。
“好,命令五里鎮的惡魔們抓緊時間在獸魂森林搜索吳昊,就是付出整個惡魔傭兵團也務必將他擊殺,另外三長老你也帶着一隊暗守過去吧,東南西城區的主管,就操縱一下,毀掉吳家一個商鋪,記住,下手幹淨點,別讓他們找出馬腳。”奧羅夫臉上浮現出一抹狠辣,開始下達了報復的命令。
“是,族長。”衆人轟然允命。
“我想。你們還是安靜的呆着吧,不然可是會丟掉性命的噢~~~”
就在衆人準備去執行命令的時候,一聲慵懶的聲音,卻是緩緩的在大廳裡響了起來。大廳裡的人一驚,猛然的轉過頭朝着那最後的座位看去。
循着聲音看去,面色慵懶的青年,嘴上嚼着一根乾草,呆着若有若無的笑意,懶散的躺在大廳最後排的座位之上。青年的身上,沒有一絲能量波動,沒有人知道他是如何出現的,就像他本來就在那裡一樣。
“你是誰?爲何出現在我城主府議事廳?”奧羅夫猛的站了起來,盯着那面帶笑容的青年,澎湃的能量氣息緩緩的附體而出。
“我是誰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們的決定是由危險滴~~”
面對着奧羅夫的壓迫,青年卻是不爲所動,笑着回道。
“你!!!暗守,給我拿下他!”一旁的猶他實在無法容忍那囂張的青年,大吼一聲撲了上去,隨着他的叫聲,周圍的幾道門裡,突然涌出了許多手持弓箭的黑衣暗守,箭尖瞬間鎖定了那慵懶的坐着的青年。
“聒噪!!”青年眉宇間現出一絲不耐煩,懶散的搭在椅子把手上的雙手突然毫無預兆的揚了起來。然後帶着虛幻的影子拍向飛身撲來的猶他。他那慵懶的身子,也幾乎是在雙手揮起的同時似乎動了一下。迷濛的光暈閃爍•••
“小心,他兒••••”在看見青年雙手移動的時候,奧羅夫臉上突然一陣驚恐。大叫一聲便緊接着猶他身後追來。
然而還是太晚了,那青年一瞬間出現在了猶他的面前。右手輕輕的印在了猶他胸前。而這時候,那坐在末尾的椅子上的殘影,才緩緩的消散,速度,已經達到一個驚人的地步。
“嘭~~”那隻手印在猶他胸膛上的時候,一道猶如大山般的勁力突然涌出,而後猶他就如那短線的風箏,飄飄忽忽的飛了出去。正好落在趕來的奧羅夫的懷裡。
此時的猶他,早就面色蒼白,嘴角的血跡,夾雜着破碎的內臟碎片不斷的嘔吐出來。軟綿綿的躺在奧羅夫懷裡,竟是已經暈了過去。
“閣下究竟是誰?我家族似乎從未得罪過你。何必尋我家族的麻煩?你得知道。我家得後臺”青年狠辣的出手和他那懶散的外表讓得奧羅夫心中猛得沉了一下。一股不安。逐漸得繚繞上心中。但是還是開口色厲內荏的大喝道。
就在青年動手的時候,奧羅夫似乎看見青年的手上,隱約間閃現出一絲金光,那代表什麼,金魂者嗎?這麼年輕的金魂者,似乎不太可能啊,就算天賦再好,打孃胎裡就開始修煉,在這似乎二十來歲的年紀,怎麼可能就修煉到了金魂者?
“不就是水月洞天的一條走狗的遠房小舅子嘛,你也配這麼囂張!!”奧羅夫話剛落,一個更加冷淡的聲音頓時猶如鬼魅一般的出現在了奧羅夫的耳邊,那呼出的氣體,弄得他耳根一陣麻癢。
“別動,動了,你就死了!”
奧羅夫想轉頭看看是誰,但是就在他準備轉頭的時候,那個冷漠的聲音再次出言提醒他,同時冰涼的匕首已經抵在了他的脖子上。
來人竟然是一個同樣一身黑衣的冰冷的青年,比之於第一個,年紀卻是大了一點,只是那眉宇間,卻是有些相像。猶如親兄弟一般。
“放棄你們的計劃,不準動吳家,三個月後,你們可以隨便!否則,死!!”第三個聲音出現在大廳裡那擺着貢品的供桌上,這個聲音,不同於第一個的慵懶,不同於第二個的冰冷,卻是一片死寂,沒有意思感情波動。面龐上,帶着一抹黑紗。
大廳里奧羅家族的長老和高管,皆是目瞪口呆的看着這接二連三猶如陰魂一般出現的三人,一時間,居然忘記了危險,不知所措。
“你們,究竟是誰?”奧羅夫想破頭皮也沒有想到自己家族什麼時候的罪惡了這樣三個神秘的人,莫名其妙的就出現在自己家族威脅自己。無奈,他只得口氣軟了下來。三個人沒有一絲氣息散發,卻是讓得他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而且對方顯然是知道他們家族的那點依仗的,那麼只能說明對方肯定不會在乎那點不靠譜的依仗了。
“你不需要知道,我不想多說一遍!三秒~~~三秒後,你們城主府就會是一座死城!”那個最後出現的帶着黑紗的中年人絲毫不爲所動,說着伸出了三根手指。
“一!”
猶如催命的聲音不帶感情的傳來。奧羅夫沒有回答,但是他額頭的汗珠卻是已經低了下來了。
“二!” “啊~~~”
中年人繼續數着。同時傳來的,還有那長老中的最後一個老者的叫聲,中年人二字剛出口,那老者的左手手臂便是齊根不翼而飛。
“這是懲罰!”最先出現的青年身影緩緩的在座位上聚集,若無其事的看着手上滴着鮮血的匕首說道。
“我答應!!”
“三!”
奧羅夫急聲叫道,但是那個“三”字已經出口。同時倒數第二個老者的手臂也應聲而落。
“好了,如果你們反悔了,準備好棺材!!”奧羅夫答應的時候,三道身影,便是沒有一絲停留的消失在了原地。聲音遠遠的傳來。完全無視那些擡着弓箭的暗首。
大廳裡,一時間竟然陷入了一陣死寂,只有受傷的兩個長老不斷吸氣的聲音。
“族長?!!”大長老出聲試探性的問道!!
“行了,都回去吧,所有計劃延緩,三個月後再說!”奧羅夫頹喪的做到在椅子上,全身都被汗浸溼了。“不過,他們只是說不能動吳家,哼~~~”
奧羅夫眼睛裡閃着一絲陰狠!
“族長,老朽明白!”大長老說完便領着衆人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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