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主專用的議事廳裡,東方嵐月高高地坐在主座上,底下藍炫侖,花魅影,戚將軍依次左右坐着。
“炫侖,這次你也跟我們一起上京吧,你沒有讓朕失望把雲城治理的很好,朕相信在你的協助下朕很快就會掌握大權,晟日會成爲一個泱泱大國”東方嵐月眉眼帶笑,信心十足地說道。
他的確很看好藍炫侖,其實藍炫侖本應該上一屆科舉的狀元,但最後卻成爲探花,這是他揹着太后埋下的一步棋,本來探花也可以在京城有個一官半職。
而他卻把他打發到了當時還比較蕭瑟的雲鎮當個小鎮官,沒想到他果真沒看走眼,短短几年他竟然能雲鎮發展成一個城,當上了人人稱讚的城主。
“臣遵旨,不知皇上打算何時出發”藍炫侖起身微躬身說道,眸底無波,沒有被誇讚的得意和欣喜,一切都是淡淡的。
“明日就走吧,這趟出來也夠久了”都快一個月了,不知道京城的替身能不能扮演好角色,但他知道那個老妖婆肯定已經識破了。
他真的搞不清楚老妖婆到底什麼企圖,說她貪圖權利吧至少是向着晟日國的,可是有些她的決策都會將晟日國推向不利的一方,莫非她是敵國的奸細?
他心裡隱隱猜測着,想起上次朝堂上發生的一件大事,青鳳國王爺被害而兇手竟然指向晟日國,她是第一個主張出戰的,在不明情況下而這明顯是不利於晟日國的,還好一些老臣也反對最後派出使臣洽談,由於此案疑點重重,青鳳國也沒有理由出戰。
而最終也沒有找出真兇,說起那個青鳳國女王爺他還是很欽佩的,當時他還憧憬着要是有這樣一個人與他一起俯瞰這江山就好了。
想到這裡,東方嵐月腦海裡突然閃過一張平淡無奇的臉,她有着高強的武功,高超的醫術,遇事沉着冷靜,還有她在馬背上的那刻颯爽英姿都難以讓他忘懷。
於是接着說道:“對了,炫侖,上次雲姑娘救了你的性命,而朕也承諾了條件,你把鐵衣衛的副令送給她吧,”他皺了下眉又接着說“不,還是由我來親自送吧”
“皇上,請三思,鐵衣衛怎麼能暴露給外人呢”一直面無表情坐着的戚將軍低沉的聲音響起。
鐵衣衛就是他們保皇一派暗中培養的勢力,滲透到全國各個地方,有向別國滲透的趨勢,雖稱爲鐵衣衛但這並不是單純的一軍隊,他們可以是賣東西的商販,可是一方地主,可以是乞丐,小二等各種身份的人,但是隻要一聲令下他們可以迅速形成一支軍隊。
只要有人持鐵衣衛令牌都可以讓鐵衣衛幫他做事,而令牌分爲正令和副令,正令是無條件服從,而副令是限制範圍和次數的。
“雲姑娘不算外人,而且朕相信她不是敵人”東方嵐月語氣堅定地回道。
“莫非皇上,你已經打算納她爲妃?”這時一直沒出聲的花魅影一臉邪氣地出聲。
“沒有,也許從明日起我們就分道揚鑣了吧”東方嵐月回道,語氣中有他自己也未明的傷感。
說實話,開始時他其實有點刻意想勾引她,讓她爲她所用,像她和她身邊的那個傻子都是不可多得的人才,他現在缺的真是人才。
可是他發現她對他的態度並沒有什麼改進,反而是他日漸偏離了初衷,聽到她有未婚夫的那一刻,他真的有殺人的衝動。
可是自小被教育帝王之術,一個成功的帝王絕不能將心丟在一個女人身上,他的父皇就是因爲一個女人而鬱鬱而終,他不能重蹈覆轍,他強制自己把這小小的萌芽掐掉不讓其發展成參天大樹。
然,自古情之一字多少人掌控得了?
*
夜色沉沉,雲清心剛從藍沁羽的房間回來,想不到自那日後藍沁羽不像之前那麼排斥她,而稱呼從“醜女人”變成“姓雲的”,汗一個。
她沒有回房間而是靜靜坐在一個涼亭上,看着底下流動的水流在排排燈火下閃爍着波光任思緒橫飛。
藍沁羽今年十五歲比她小兩歲,而藍炫侖今年二十五歲,而且竟然沒有成親,府上一個妾侍也沒有,她本想再多瞭解一下藍炫侖的信息,沒想到藍沁羽竟有所察覺死活不透露了。
唉,多好的一個男人呀,潔身自好,要是這輩子她真的要嫁人的話,他就是她理想中的夫婿呀。
想到她重生後遇到的幾個男人,個個都俊美不凡,就是那個隱藏在黑布下的莫陽看得出來也長的不賴,自古愛美之心人皆有之,她也不例外,但是這也要在她覺得安心的前提下。
莫陽不知是敵是友,後來也沒機會讓她挖掘對他自是沒什麼心思。
白蕭竹對她的曖昧不是沒感覺出來,可是她隱隱覺得不安,所以盡力的與他保持疏遠。
花魅影在她眼裡就是花花公子,紈絝子弟她嗤之以鼻。
月朗,嵐月,東方嵐月,晟日國的現在國君她又怎會不清楚,還有他時不時跳出的“朕——”“放肆”都讓他的身份昭然若揭,唉怎麼會有這麼白癡的皇帝,出訪吧不僅打扮地高貴怕顯不出其身份,也不隱藏真容,怪不得有殺手追殺。
還有一個被她深藏在記憶角落的蕭若寒,上次離開天鷹堡後就沒有聽到有關他的消息了,不知他現在還記恨她嗎?
聽白蕭竹說他只是因爲情而魔障了,她似乎在醫書上看到過這種類型的病,叫心理障礙。
也許她應該好好研究這方面病症,因爲對於蕭若寒她心底總有種難以抑制的心疼,他的癡情讓她疼惜也讓她無奈。
正在她沉浸在記憶裡時,一道熟悉的男性嗓音打斷了她的思緒。
“雲姑娘,沒想到你在這裡”東方嵐月闊步進入涼亭中。
心裡訝然於他稱呼的改變,她只是“嗯”一聲。
“雲姑娘,我們本是京城人,所以明日就打算啓程出發京城了”說着他從懷裡掏出一個銀色小牌子,上面雕着龍的條紋在燈光下閃爍着光,以及三根特製的信號彈。
“這是上次姑娘救治炫侖的報酬”
他簡單介紹了副令的用處和使用方法,也不等雲清心反應就匆匆離去了。
只剩下雲清心拿着手中的東西,望着他快速隱入夜色的背影輕輕挑眉,嘆一句
——男人心,海底針。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