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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2 一毛不拔

092 一毛不拔

“長風見過三小姐。”雖然他一直跟在二少身邊,但多數時間都奔波在外,府裡的事情都是長桓在負責,所以他和公西意並不是很熟。

公西意正與樑遠說笑,聞聲擡頭。是長風……於是她不自覺地降低聲調,環顧左右道:“你怎麼在半月樓?我二哥是不是也在?”最近自己越來越怕見到誠王八,總是有一種莫名心虛的感覺,尤其是在今天血拼之後。

“明天要宴請達烏外商,我先過來打點一番。”長風微笑解釋道,因爲這次商談直接關係到與大漠的絲綢交易能否能夠順利開展,二少十分重視這件事情,相關細節絕不能疏忽。

“那你忙吧,不用管我。”公西意暗暗鬆了一口氣揮揮手道,這麼說來誠王八現在應該不在半月樓,可以安心吃飯了。

長風欠身告退,本來還想告訴三小姐,二少一會兒就過來,不過現在看來已經不必了。隔着雅間精美的雕花窗,隱隱看見二少的馬車已經在停在門口。

“正顯王,我現在有一丟丟後悔。”公西意狗腿地給樑遠滿上茶水,比劃着小拇指說道,“今兒中午吧,我主要是在氣頭上。那個……六萬兩的事兒你能不能當沒發生啊,我保證這兩天就把買的東西都退了儘快把錢還你。”就說人不能衝動,衝動是魔鬼。

樑遠以爲自己聽錯了,這還是剛纔那個付錢眼睛都不眨一下的三嫂嗎?剛剛還覺得這女人挺大氣的。“三嫂,你可別跟我開玩笑。錢嘛,花就花了是不?三哥那麼寵你不會說什麼的。”

公西意鄙視地看着樑遠,她就知道無商不奸,害她白白跟他套了一下午的近乎。其實自己在買東西買到手軟的時候就後悔了。三萬兩的天文數字啊,就憑自己意氣用事變成了六萬兩。還沒等樑簡肉疼,自己就已經心疼不已了。

“你可是堂堂的正顯王爺,總不能欺負弱女子吧,再說我們現在算親戚吧?翻一倍就算了,本錢我鐵定還你!”公西意終於明白麪子什麼的跟真金白銀比起來什麼都不是。

“你也是堂堂的正光王妃,親兄弟明算賬的道理難道不懂?字據是你自己寫的,我也沒逼你不是?”樑遠喝了一口茶,心裡早就樂開了花。倒不是因爲六萬兩銀子,只是萬萬沒想到公西誠的妹妹這麼不靠譜。短短半天的相處他就發現,公西意還真是傻的可以。

軟的不行只能來硬的了,公西意一拍桌子:“錢我只還三萬兩!那收據打死我我也不會承認。”眼看着樑遠已經樂不可支,公西意就知道自己丟人丟到姥姥家了。

“收據寫了沒有不認的道理。”公西誠一上樓就聽見公西意大聲嚷嚷的聲音。“公西二少。”樑遠壓下臉上的笑意,面無表情地打招呼。

¤ttκá n ¤℃O“王爺好興致啊。”公西誠要笑不笑地應了一句,這個樑遠是個人物。公西意頓感五雷轟頂,誠王八都聽見了……這酒樓隔音效果也太差了,賞我一條地縫兒吧。

“蜥蜴。”公西誠轉了轉無名指上的玉扳指。

“啊?”公西意裝傻充愣。

“晚上在外私會男子?”公西誠隨意這麼一問,公西意就炸毛了。

“什麼叫私會啊?”公西意說話聲音提高了八分,“我這是光明正大的吃飯好不好。”

“二少,這話可不能亂說。”樑遠直直地盯着公西誠,他總是不按常理出牌。“我和三嫂不過是在解決錢財上的糾紛,想必剛剛你也聽到了。”

“無根之言如若飄萍。”公西誠意味深長道,這些年買賣上不免與樑遠有些摩擦,但比起生意中的競爭,他更願意欣賞樑遠這個人。

“本王多謝二少提醒。”樑遠站了起來,“一點兒小賬改日王府再敘,就不打擾你們兄妹小聚了。”

“王爺且慢。”公西誠不想放過這麼一個好機會,樑遠對自己多少有些敵意,“既然舍妹欠下王爺六萬兩,我倒有個提議。”

“那個就此打住!”公西意連忙插話,誠王八這是要幫自己還錢的節奏啊,這怎麼能行呢。就算樑遠不願意一筆勾銷,這個錢也得讓樑簡還啊,這纔是自己的目的。於是討好着說道:“二哥,這是我和我的小叔子的私人債務關係,怎麼好意思麻煩你。”

公西誠並未理會公西意,只是說道:“這次與達烏貴族的絲綢貿易只靠洪雨閣恐怕力不從心,不知王爺是否有興趣?”

樑遠有點兒琢磨不透公西誠的意思,難道是要分一杯羹給自己?爲了公西意那六萬兩他大可不必如此,其中的利潤又何止是這區區六萬兩,沒有這個道理。“本王愚鈍,二少這話……”

“王爺還是考慮一番,那六萬兩全當一點兒賀禮不好嗎?”公西誠竟然難得笑了笑,這次他勢必要把樑遠拿下。

樑遠若有所思的回了正顯王府,留下公西意和公西誠大眼瞪小眼。“我不是說了不讓你管了嗎。”公西意埋怨道。

“我不管,難道你指望樑簡來管?”公西誠反問道,“蜥蜴,樑簡那個王府單單支撐起府裡幾百人的營生,就已經入不敷出了。”

“喂,你說話口氣能不能稍微帶點兒尊重啊。”公西意咬牙切齒道:“樑簡是沒你有錢,沒你富甲一方。但好歹人家也是個王爺,六萬兩他肯定願意爲我出的。他可是我的男人,別這麼語帶嘲諷的好不好!”

“你把他當你的男人,但你是不是他的女人就不好說了。”公西誠聳聳肩,“不然你還會在這兒喝悶酒?蜥蜴,我太瞭解你。”

“公西誠!你怎麼變得這麼多話!”公西意噌地站了起來,“錢!樑簡會還,就不勞二少費心了,告辭!”

“恩。明日我商談完,自會登府拜訪王妃。”公西誠差點笑出聲來,着重強調了“王妃”二字。

“不歡迎!木紅,我們走!”

公西意上午離開王府時,怒氣衝衝;晚上回到王府時,怒氣依舊不減。守衛們皆是膽戰心驚,大氣兒也不敢出一個。路過正廳,裡面傳來朗朗笑聲。怎麼是樑遠的聲音?

“木紅,你先回上院兒。”公西意停下腳步,心想大事不妙。

“是,小姐。”木紅憂慮地看着公西意,忍不住問道:“小姐,正顯王爺不會是來催……”

“不用提醒,你家小姐難不成不值六萬兩?”公西意撇撇嘴,示意木紅先回去,自己則忐忑地走進正廳。

“哎呦,三嫂回來了。”樑遠的臉都快笑成太陽花了,“我還以爲你們兄妹感情好還要多聊一會兒,沒想到跟我是前後腳進門。”公西意看着樑簡,他這面無表情的是幾個意思啊?是樑遠沒說還是他根本不當回事兒?難不成錢已經還了?

“聽樑遠說你遇上你二哥了,怎麼沒多呆會兒?”樑簡笑得很輕鬆,原來樑遠壓根兒沒說啊,看來他是答應誠王八的提議了。

“哦,我跟他吵了一架。”公西意隨意往椅子裡一靠,“話不投機半句多,一拍兩散了唄。”

“和你二哥吵架?”樑簡問道,他們兄妹感情不是一向很好嗎?

“吵了十幾年了,也就我能忍他。”公西意時不時看樑遠一眼,這錢的事情提還是不提呢?她是很想知道一向節儉的樑簡願不願意爲她花錢,但是她又不想樑簡真的花這筆錢。

“三哥,這嫂子也回來了,你看……”樑遠饒有興致,想要逗逗公西意,順便看看三哥什麼反應。

“先前你提的那六萬兩?”樑簡皺皺眉,“你三嫂也回來了,讓她還你便是。”公西意瞪大眼睛也沒反應過來,傻傻看着樑遠和樑簡。

“三哥,這可是你的王妃。”樑遠就知道,三哥是不會多花一分冤枉錢的。

“花得起她自然就還得起。”樑簡口氣頗爲責難,“意兒,縱使你自小生於富貴也該尚儉,你是正光王妃,行爲處事要爲王府上下想一想,嫁資豐厚也經不得你這個花法。”

“我……”公西意被樑簡這一席話說的啞口無言,他竟然當着樑遠的面兒這麼數落自己,就算他是在講道理,可是公西意的鼻子還是酸酸的。要不是樑遠還在這兒,她怕是要哭了。全部的委屈都憋在心口,該死的她卻找不出委屈的理由。

樑遠萬萬沒想到三哥會這麼嚴肅,他以爲三哥會遷就公西意一次,畢竟他也解釋了她上午借錢是在賭氣。“三嫂……我就是開個玩笑,都是自家人。”不會真哭了吧?

“欠債還錢,天經地義。”公西意強忍着道,“你等會兒。”說罷跑着出了正廳,不就是六萬兩嗎,至於出口訓斥嗎。心裡想着眼淚就吧嗒吧嗒地流了出來,迎着外面的寒風,臉上生疼。

“我說三哥,你至於嘛!”樑遠於心不忍,“人家好歹也是嬌滴滴長大的,你又不是不知道公西誠自小多疼這個妹妹,你就不會哄哄人家。我不是說了,她上午估計就是跟你賭氣呢。”

“賭氣?”樑簡面色不愉,“一點兒心事不順,便如此發泄,這種毛病慣不得,我也慣不起。”

樑遠氣結:“你!”

“好了,不說這個了。”樑簡坐下道,“你這麼晚過來,不會單單爲了說這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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