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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6 帝王的糾結

176 帝王的糾結

公西意很久沒有和樑簡東拉西扯地聊過天了,現在說話她很難不把樑簡當皇帝看待。即使公西意不是屈服於皇權的人,但是也沒大膽到太歲頭上動土的地步。

樑簡說的話那是聖旨啊,她小命一條哪敢抗旨不尊?

白葉什麼的,見到後能躲多遠就躲多遠,讓她看着別的男人一副樑簡的皮囊,她也很不痛快的。至於這勤思閣,爲什麼不能來,她就想不明白了。莫不是樑簡打算在這兒“金屋藏嬌”?但是無論公西意怎麼問,樑簡都不告訴她爲什麼。

坐在樑簡身邊,龍椅就是寬鬆又舒服,並排坐三四個人都不成問題。樑簡被公西意干擾的無心看奏摺,索性看起閒書來。公西意身心都舒服了,整個人懶洋洋地枕着樑簡躺下來,抱着一冊五品官員志。

“工部起草了新的宮殿的樣畫,想看嗎?”

“新的宮殿?皇宮這麼大,還要建嗎?”在公西意看來,樑簡併不是貪圖享樂的人,平時相當的簡樸節約。當年在王府的時候,她就爲此長了見識。什麼見識?怎麼摳門的見識……

“父皇建國的時候,正清宮是他的寢宮。但等到皇兄在位時,改爲帝后同住。如今大梁兩位皇后,分了正清宮和正坤宮,我這個皇帝倒是沒了自己的寢宮。”樑簡說來也覺得好笑,但是這麼荒唐的情況就是事實。想要均衡後宮的勢力,並非易事。

公西意根本沒思考過關於住所等級的問題,樑簡一直住在勤思閣,她也沒覺得有什麼奇怪的。這麼一聽,公西意才發覺,自己一個妃子都有自己的宮殿,大梁天子竟然居無定所……着實,令人難以置信。

“真是疼愛後宮的好皇帝啊。新的宮殿建在哪裡?”公西意問道,這皇宮的空地非常多,按照皇帝的地位,應該是正中間吧?

“初步定在了玉湖和鏡湖中間。”

“那不就是正清宮和正坤宮中間?這要建好多年吧?”公西意感嘆,當初一個公西府就建了三年之久,還是在公西誠這個天才的指導之下。等到宮殿建成,都猴年馬月了?樑簡豈不是要一直住在勤思閣?被妃子擠得沒地方住的皇帝,史上第一個啊!

樑簡點頭:“我有意讓你兄長做督造。”

公西意“噌”坐起來:“我大哥?”樑簡從來沒有和她提起過朝堂上面的事情,更沒有提及過公西家。兩個人就像是達成共識一般,從不說公西子安的事情。

“對,入冬後徐恩要歸寧省親。”

“有什麼關係嗎?”公西意不明白,徐恩省親和公西子安有什麼關係?八竿子打不着!

“徐恩省親,意味着徐家真正的復興。屆時,徐林範三家定會交錯聯姻,將是不容忽視的勢力。忽家、姜家各自爲營,我需要新的勢力打亂他們的陣營。”樑簡耐心解釋。

公西意是個政治小白,虛心求教:“到底誰是你這邊兒的人?”聽樑簡這樣解釋,好像沒有誰是幫他的。可是反過來想想,他又能夠登上皇位,太矛盾了。

樑簡看着公西意一知半解的表情,說道:“皇帝是孤家寡人一個,永遠都不存在站在哪一邊兒的問題。我要做的就是保持每個家族勢力均衡,相互制約,但又需要新的臂膀,助力變革。”

“你看上我大哥了?”公西意有點兒不安,是因爲她選擇的大哥,還是因爲大哥選擇的她?

“別亂想。”樑簡點點公西意的額頭,“朝堂上的每個人都要爲朕所用,沒有你公西子安也會被重用,沒有他你照樣是朕的妃子。”

“切……”公西意嫌棄地看着樑簡,“怎麼突然就朕、朕、朕的了?我做你的妃子是被形勢所迫!別說的這麼理所當然。要是哪一天我傷心了,我是一定要逃出這皇宮的。”

樑簡覺得好笑:“你不要樑耀了?”

“不要了,送給你。”公西意哼哼道,“我就算逃走了,也要在宮裡留個定時‘炸彈,讓你不得安寧。藥藥天生的炸藥包,長大絕對是個惹是生非的人才。”

樑簡捏着公西意的下巴:“你可真是……無情啊!”公西意打掉樑簡的手:“樑簡,我想出宮。我快憋壞了,你就放我出去溜溜吧。你定時給我放個風,我在這宮裡就能安分地呆着。”

公西意覺得,在這一方面樑簡還是很開明的。那麼多年過去了,他並不是一個恪守死規矩的人。這麼明着提出來的要求,樑簡不會拒絕。但這僅僅是公西意的想法。

“你想出去見誰?”樑簡問道。

“沒想見誰啊。”公西意聳聳肩,“只是想出去透透氣而已,你是不知道在宮裡多無聊,又沒有什麼要緊的事情做。也沒有個能玩能聊天的朋友,樑簡,你就當同情同情我唄。”

“你是想見你二哥吧?”樑簡語氣冷了下來,和剛纔耐心的樣子全然不同。公西意平日裡見慣了溫和的樑簡,今日是怎麼了?說起話來怪怪的,從進來開始氣氛就在詭異和正常之間遊離。難道,樑簡和公西誠之間又放生什麼了?

“也不是很想啊。樑簡,你怎麼了?”

“你不想見他,出宮做什麼?還是想見其他什麼人?”

公西意聽出來樑簡話裡有話,有點生氣了:“我怎麼了,你有話直說。阿簡,你以前可不樣的。”簡直莫名其妙,樑簡原來可不是精於猜忌揣測的人。說話說得好好的,怎麼就變味兒了?

樑簡看着公西意坦蕩的目光,驚覺自己說錯話。更是鬧心,南邊的事情他已經夠焦灼的,北邊兒……他不應該這麼對待意兒,意兒什麼都不知道,不是嗎?

本以爲晚上,樑簡可以陪她,接過幾個進宮的大臣,硬是把兩人難得的約會給攪和了。臨走前又鬧了點兒小小的不愉快。倒是樑簡,不知是受了什麼刺激,本意欲自己親自撫養的樑耀,也讓公西意帶走了,最後再次強調,公西意往後不準到勤思閣來。

公西意自然高興,本來她也不會讓樑耀真的離開她。可是要是沒了藥藥,慕城就少了一個陪他的人,一個小孩子跟着樑簡一個男人住在勤思閣,讓人不太放心。可能是生了孩子的緣故,只要是個孩子,公西意都喜歡的不得了。

一直議政到子時,也定不下與達烏互換質子的條款。

所有的大臣都堅持,要樑耀作爲大梁的質子,前往達烏。那些世族新貴們,這次的意見倒是很統一。這件事已經膠着了六七日,日日上朝都有一番口舌之爭。

達烏的遣派的是烏扎烈不怎麼得寵的一個小皇子,但也是個皇子。如今大梁的皇室,符合質子條件的,只有三個人。一個是還在封地的樑勁,一個是先皇遺子樑慕城,還有一個就是樑耀小朋友了。

不用說,朝臣都把矛頭指向了樑耀。這樣簡直是一舉多得,一來樑耀是庶出,直接抹去他成爲未來太子的可能性,二來,能夠牽制樑簡,增加自家的姑娘孕育皇子的機會。

樑簡幾日來多變的情緒全都來源於此。讓意兒帶着樑耀去達烏做人質,只是想想都覺得氣火攻心。但他不能表現出來,起碼不能讓大臣們看出來他對意兒的情誼。這樣會害了意兒。

姜禮道:“若是皇上舍不得大皇子,那就讓慕城去吧。”

“丞相,你這麼說,朕成什麼了?”樑簡厲聲道,“朕捨不得自己的孩子,就捨得皇兄的孩子?”

林尚書站了出來:“若論年齡,還是正慶王最合適。大皇子和慕城公子尚年幼,經受不起達烏那荒蠻之地的顛簸。”

“林尚書此言差矣,正慶王的爵位和封地都是高祖所賜,是皇上的親弟,身份尊貴,豈可做質子?”劉雲直言。

……

“讓朕再想想。”樑簡道,“今晚衆愛卿先回去吧,明日早朝再議。”

勤思閣暗室內。

“白葉,你怎麼看。”樑簡猶豫不決,三個人誰都不行。

白葉身着紫色短衣,長髮披在身後,手裡端着酒杯。“我以爲今晚不用應付那些女人,終於可以睡個好覺。你可真能找事兒啊。這選擇有什麼難得,讓林懷瑾把孩子生下來,送到達烏做質子不就好了?這樣林家也收拾了,女人也除了,孩子也解決了。”

“那是你的孩子。”

“主上,你是在跟屬下開玩笑嗎?反正是一個要死的孩子,物盡其用。屬下沒有任何異議。”

“這個孩子,不能生下來。”樑簡把目光移到窗外,殘忍地說道,“即使朕新人你,也萬沒有到容得下這個孩子的地步。”

白葉懶得說話了,一杯接着一杯喝酒。

樑簡則是一夜無眠。明日質子的人選必須定下來了。樑勁自小離開京都,把他送到達烏,實在讓人看不清是福是禍。慕城纔剛剛回宮,皇兄屍骨未寒……可是樑耀,是意兒的心頭肉,還不到一歲的年齡。林懷瑾肚子裡的孩子,不能生下來。究竟該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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