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公西意說話間,兩人已經走到了新婚夫婦的居所,“還是不要了,源京那個地方的人啊,多的是有權有勢的,說話做事都無趣的很,你不會喜歡的。”
越芒丹沒說話,順着冷冷的空氣,感受到了他的存在。
“越玉龍!正好正好,我有話跟你說。”公西意回頭就看見從院裡走出的男人,小跑着到他跟前,就怕越芒丹攔着她似的。越玉龍的目光,略過離他近的公西意,落在妻子身上。臉上浮起甜蜜的笑容,她是他的妻子,這種感覺很好,好的不真實。
公西意喋喋不休的嘴,把越玉龍的目光拉了回來。
“越大公子!越大神醫!你有沒有聽我說話?”公西意加大分貝,“請你先不要秀恩愛好嗎,我要說的是一個很嚴肅很嚴肅的問題!”
越玉龍走到越芒丹身邊,嘴裡回着公西意的話:“你正常地說,我耳朵沒問題,別這麼大聲。”公西意就這麼被忽視掉,越玉龍滿是溫柔地詢問越芒丹,那神情令公西意很羨慕。
羨慕着羨慕着,就忘了自己的目的,也忘了要說什麼。
越玉龍看公西意還站着不走,不耐煩道:“你不是有話說?”他不討厭公西意這個人,但他討厭這張臉。跟那人有幾分相似的臉,看見就煩,自然沒有好話。
公西意還沉浸在羨慕中,樑簡什麼時候能這麼溫柔,這麼深情?以前的越玉龍這不是這樣啊,那麼不靠譜的男人都能被愛情馴化,樑簡怎麼就不開竅呢?沒情調的男人……
越芒丹不知公西意爲什麼就沒聲音了,她也看不見公西意的神情,自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伸手拉拉越玉龍的衣袖,臉上掛着疑惑。
越玉龍拍拍她的手,繼而道:“你要是忘了,等想起來再說,從後面這條小道能直接繞到後山住處,我們就不送你了。”
“我想起來了!”公西意一拍腦門,“對對對,我是來告狀的!”
隨後,公西意跟着小夫妻進了他們的新房。一邊喝茶,一邊添油加醋地講述了今天的遭遇。該強調的地方,一點兒都不含糊;該弱化的,她盡力做到不提。於是,越玉龍聽到的版本比現實發生的,稍稍誇張了十多倍。
越芒丹對公西意的語言表述,很是震驚,換一個詞就有了完全不一樣的效果。任憑她怎麼挽回,越玉龍都只相信公西意說的。公西意最後一句話落地有聲,越玉龍成功地拍了桌子。
“欺人太甚!”越玉龍這些年本就怨氣頗深,尤其是關於越芒丹的事情。若不是她攔着,他定要跟公西誠拼個你死我活。如今倒好,連在越揚山腳下都能被人壓迫。
“是吧是吧?”公西意狂點頭,就怕火勢不夠猛烈。
“姐姐也是爲大局着想,她在那個位置身不由己。”越芒丹極力往回收,越玉龍的衝動她太瞭解。
“洛凝姐姐打你,還不是被他們逼的。你要是不打他們,捱打的就是我們啊,當然雖說是我們先動手,不佔理。可是店裡的人都被他們打成什麼樣了。”公西意就怕越玉龍熄火。
“她打你?”越玉龍目光都變了,兩個人從小一起長大,只有聯手打別人的時候,尤其是芒丹,什麼時候捱過打?連師父都沒她過,小時候是不捨得,等捨得了就已經打不過了。
公西意伸手抹掉越芒丹臉上掩飾的胭脂:“這就是證據啊。你看看,這得使多大勁兒。”
越芒丹對公西意的行爲很無語,她拿下在她臉上的公西意的爪子:“你說的太誇張,哪有那麼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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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玉龍不幹了:“越洛凝有什麼資格打你,她自己願意低人一等她自己承擔後果啊,拉着你墊背算什麼?離夫人和她撒氣,你夾在中間被欺負。”
“我忍一忍就算了,姐姐在宮裡很難的。”越芒丹平淡地說道,“你們都瞭解我,對不對?西意,你也是在宮裡生活的,其中情由你該比我更瞭解。”
一句話就讓公西意無話可說,沒錯,她知道宮裡種種的無可奈何。但是今天不知怎麼,她就是氣不過。尤其是聽着那羣人嘴裡不乾不淨的時候,她很想打人。
越芒丹看越玉龍和公西意都不說話了,不輕不重地說了一句:“何況,我們也確實拿他們沒辦法,不是嗎?縱然我殺了他們,何夏能放過越揚山嗎?離夫人在他心中的位置,你們都知道的。”
這下,公西意蔫了,因爲越芒丹說的都對。
越玉龍眼神卻變了,說到底還是自己沒用,除了行醫救人,還能幹什麼?如今連自己的妻子都保護不了,不僅如此還要依賴越揚山的庇護。從他出生起,就隨了師父的姓,也是師父把他養大的。二十多年過去,他無以爲報。
公西意像個悶葫蘆,要回後山。今天這個小插曲,其實也算不上什麼,天氣再暖和點兒,他們就會回源京,還是忘了吧。這麼想着,不但不輕鬆,更氣悶了。自己到底在氣什麼?
回去草草吃了點東西,跟孩子們玩了一會兒,就早早臥牀。一條被子拉過臉,感受着私密的黑暗,呼吸不暢,然後探出頭來吸收一會兒氧氣,再次悶頭……如此循環,讓自己失去胡思亂想的機會。直到一個外力把被子拉開,搖晃的燭光撲面而來。
“木紅說你晚上沒怎麼吃東西?”樑簡給她蓋好被子,皺着眉整理牀上到處散落的衣物。
“晚飯吃不吃都行啊,我在減肥。”公西意懶洋洋地玩着自己的指甲,“木紅又跟你告狀了?遲早把她嫁出去,就會告狀。”樑簡看她情緒不對勁兒:“早上出去不還好好的,發生什麼了?”
“跟你說有用嗎?”公西意翻白眼,“我尊敬的皇帝大人,一心一意爲國爲民,勞心勞力夜夜爆肝兒,哪有時間聽我這等小民的小事。”
樑簡笑了:“沐浴後再睡吧,我讓她們準備了熱水。你的皇帝大人是沒空聽你的小事,但你的夫君大人會全心全意聽的。”跟公西意在一起時間長久,說話也有相似的痕跡。
公西意哼哼着伸出赤裸裸的胳膊:“抱我。”樑簡拒絕:“乖乖地自己起來,洗好回來告訴我今天發生什麼了。”
公西意也拒絕:“你不抱我去,那就不洗了,反正晚上也是你睡你的我睡我的,少洗一次沒什麼。”換成別的男人,巴不得和媳婦來個鴛鴦浴什麼的,再不濟也要親熱一番再放人。樑簡,是真的清心寡慾的。尤其是她生完二胎之後,明顯沒有什麼吸引力了。是不是因爲長肉了,還是因爲有妊娠紋?總之要麼是被嫌棄,要麼是樑簡不行了。
樑簡看小丫頭懶懶的樣子,覺得好笑,也不勉強她。簡單地脫了外衣道:“你不去,熱水我就用了。”說完轉身就走,留下一臉氣憤的公西意大喊:“要不要我給你擦背?手藝一流哦!”
“不用,有侍女。”樑簡頭也不回地出了門。
侍女……樑簡是膽大包天了,公西意“噌”地坐起來。他這是要公然在別的女人面前脫衣服?壞人!其實,樑簡不說公西意也知道。這麼多年來,伺候樑簡沐浴更衣的,一直都是別的女人。
樑簡出身帝王家,在認識她之前的一二十年都是這麼過來的,不可能因爲她,就換男人伺候他沐浴。在皇宮裡,公西意有口難言,私下跟樑簡反抗過,但是帝王的習慣,哪裡是她一個小妃子能更改的。就算樑簡願意改,他身邊的那些人也不會讓他改。
指不定哪一天,侍女就一步登天了。小宮女忍辱負重,步步爲營,機關算盡,枝頭成鳳的故事,聽起來也是很勵志的。公西意三兩下穿上衣服,她要去阻止這麼勵志的事情的發生。
於是乎,就在小侍女羞答答的手快要放在樑簡寬闊的背時,公西意無比及時地衝進來。站在帷幔外的侍女們都很無措,不知這夫人爲何進來。
公西意心裡卻沸騰了,越揚山什麼時候侍女都這麼漂亮了?她明天要好好跟越芒丹說道說道,這麼下去還得了?
樑簡胸以下都沒在水中,況且也只是給了伺候侍女一個背,但這沐浴本就是私密的事情,在公西意看來就很曖昧。但是,她不能表現出來,她要大度。
“你們都出去吧。”“是——”這清脆的嗓音,多撩撥人。
樑簡轉過身來,爬在浴桶的邊沿笑道:“你不是懶得動嗎?怎麼過來了?”公西意抱以調戲的笑:“我不是想和你一起嘛,這麼大一個桶,一個人多浪費。”
樑簡看看浴桶,很難同時兩個人的樣子,懷疑地對着公西意挑眉。公西意囧,只好望着天花板道:“你不覺得我們之間少點兒什麼嗎?”
樑簡洗了一把臉,一顆顆水珠順着脖子、鎖骨向下滑動。公西意的目光就和那些水珠一起向下,融入水中。就在此時,一條白錦扔了過來,糊在她臉上,擋住了她放肆的目光。
“又不是沒看過,至於嗎?”當公西意拿下白錦的時候,一擡頭樑簡已經穿好薄薄的裡衣,性感的肌肉線條隱隱若現。公西意有點流口水,曾經她可以肆無忌憚地摸的肉,如今已經不是她想碰就能碰的了,她幽怨地看着樑簡道:“隨便一個女人都能看,爲什麼就我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