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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5 寵嬪蘇舸兒

225 寵嬪蘇舸兒

大晴天未到晌午,豔陽當空。鏡湖旁的柳樹,嫩青如紗,層層疊疊。日光透着柳條的縫隙鋪滿草地,暖洋洋的讓人想要打盹。偷得浮生半日閒,公西意坐在草地上和孩子們玩耍,引得路過的宮女和太監們紛紛側目。若是眼神對上,免不了要請安行禮。

孩子們已經顫顫巍巍開學走路了,樑蕭最好動,小腿一蹬重心不穩地向湖邊跑去,還沒到達目的地的一半,就被一隻大手給撈回來。

“參見皇上。”木紫、流姻看到來人,慌忙請安,只有公西意懶得站起來,抱着雙膝,下巴放在手背上。笑看兒子在他爹手裡垂死掙扎,這娃娃一定是屬魚的,不然怎麼天生就對水有着本能的嚮往?

樑應見了父親,不怎麼認人,也沒什麼反應;緣緣本來都站起來了,奈何細細的腿撐不住肉嘟嘟的身軀,一屁股跌坐在公西意身邊,摔了個四腳朝天。

“都平身吧。”樑簡像是抱沙袋一樣,把樑蕭夾在胳膊下面,這孩子過於淘氣和大膽,要是會說話會跑了,那還得了。公西意扶正緣緣的小身子,站起來拍拍屁股,敷衍道:“給皇上請安,皇上萬福。”

樑簡皺眉:“天涼,不要總坐在地上。”

公西意纔不聽話,點着頭又坐下來,甚至還拍拍身邊的草地:“要不要坐下休息下?你這幾日又忙的見不到人影,神出鬼沒的。”樑簡放下樑蕭,還他自由。看看公西意身邊那塊兒有點兒禿的草塊,還是將就着坐下了。樑蕭一自由,立馬站起來朝着湖水進發,流姻在一邊看護着生怕小皇子摔着傷着,但又不敢插手。娘娘總說,不摔幾跤怎麼能學會走路,摔得越狠學的越快。

公西意不怎麼搭理樑簡,一心一意逗緣緣玩耍,樑應最規矩,牽着木紫的手認真的一步一步,腳踏實地。樑簡不知自己又做錯什麼了,以前丫頭生氣了,總忍不住一吐爲快。最近卻開始自己憋着生悶氣,他每天忙得焦頭爛額,實在不知如何是好。

“你又生氣了?”樑簡沉住氣,問道。

“沒有啊,你想多了。”公西意嘿嘿一笑,別過臉不搭理樑簡,突然又擡頭無辜問道:“你是白葉,還是樑簡啊?”樑簡語塞,小丫頭這是在明知故問啊。他若是說自己是樑簡,她讓自己證明一下,自己能怎麼證明?想着苦笑出聲,他又得罪她了。

“你覺得是誰,就是誰。”樑簡躺了下來,也許是躺下了就看着好欺負一些,緣緣掙脫公西意的手,順着樑簡的大腿往上爬,手裡拽着幾根草,坐在樑簡腹部,一臉傻傻的表情。

“你不是答應我,不會碰哲黛姐姐嗎……”公西意很小很小的聲音,小到樑簡勉強能夠挺清楚。原來是因爲這個,丫頭這是在吃醋,還是在爲忽哲黛打抱不平?

“是我失言。”樑簡還能說什麼,白葉做下的爛攤子,他不得不收場。白葉也是爲了不讓正坤宮那邊懷疑,怪不得他。

“你……”公西意咬脣,“你爲自己辯解一下會死嗎?你騙我一下能少一塊肉嗎?你簡直就是個無賴!”樑簡拉着緣緣的小手把玩兒:“別這麼兇,我們的小公主會聽見的,是不是緣緣?”

“阿簡,你到底是怎麼想的?我們這些女人,在你們的計劃裡,最後會怎麼樣?你跟我說實話好不好?”公西意把緣緣抱下來,拉樑簡起來,此時蘇舸正帶着一羣宮女往這邊走來。只是公西意沒看見。站在一邊望風的洪泉乾咳了幾聲,樑簡纔回頭看。頓時,收斂了身上的痞氣,站了起來。順勢還把公西意拉起來。

“怎麼了?你還沒回……”公西意不明所以。

“臣妾見過皇上,意妃娘娘。”蘇舸如今在宮裡風頭無二,內務府有了什麼好東西,新奇的寶貝,最新孝敬的不是正清宮和正坤宮,也不是上水宮和譽福宮,而是新近得寵的辟雍宮。那宮裡滿院的鴿子樹,在後宮引起了不小的熱議和眼紅。

公西意對眼前這女子,沒什麼印象。樑簡伸手扶起蘇舸道:“蘇嬪今日的打扮,讓朕耳目一新。”蘇舸的臉頓時通紅,縮回手。她的嗓音很動人:“和意妃姐姐比,舸兒差遠了。”

樑簡笑着搖搖頭:“你們這些小心思啊。”

就這樣兩人你一眼我一語地聊起天,只有公西意全程賠笑,未置一詞。原來這就是大名鼎鼎的蘇舸啊,聽說她還得了皇帝的恩准在宮裡養起鴿子了。她的試探,公西意能感受到,但懶得搭理。

“皇上,這是小公主緣緣吧?入宮許久,還是第一次見。”蘇舸好像很喜歡小孩子的樣子,把緣緣抱在懷裡,愛不釋手。樑簡就着蘇舸的手,逗得緣緣咯咯直笑,這一幕看在公西意眼中,像是一根刺一樣扎人。好像他們纔是一家三口。

“是啊,蘇嬪這麼久,也沒來過上水宮一次,既然喜歡孩子,就來看看嘛。同在一個宮裡兩年,私下竟一次也沒見過,後宮說大不大,說小不小,看來是緣淺啊。”公西意絲毫不隱藏自己的情緒,反正自己再宮裡的形象已經是悍婦了,也沒什麼好裝的。

蘇嬪掩嘴笑:“舸兒膽小的很,就怕姐姐不喜歡我。”

是不怎麼喜歡,公西意自認爲還沒大度到喜歡宮裡的女人,忽哲黛除外。爲什麼忽哲黛除外?很簡單啊,這是一個看臉的後宮。誰要是長成哲黛姐姐那樣,她也是可以喜歡喜歡的。

“流姻,抱蕭蕭回來,該回宮用午膳了。”公西意沒搭理蘇舸,對着樑簡道,“皇上,孩子們都是要按時吃飯的,這也到時候了。我就不打擾皇上和蘇嬪了。”

蘇舸突然拉住公西意的手,對着樑簡撒嬌:“皇上,舸兒還沒去過上水宮呢,今日舸兒想在上水宮用膳。”這話一出,樑簡臉色有些不好。公西意心裡則是冷笑,果然是得寵的,強調都沒一丁點創新。樑簡這些男人看着就不膩嗎?以後她再也不想聽誰叫她“意兒”,這“兒化音”真是噁心他媽給噁心開門,噁心到家了!

“意妃,上水宮準備……”

“準備不了。”公西意一口回絕樑簡,她真是要被氣死了。氣死算了,樑簡這麼能演戲,怎麼不去當戲子呢!“皇上,我們先走了。”說完,抱着緣緣轉身就走。流姻和木紫卻很爲難,娘娘這是不要命了嗎?竟然當面頂撞皇上,還給皇上臉色看。

當天下午,公西意的“豐功偉績”就傳遍後宮。幾個妃嬪聚在譽福宮,談笑着這件後宮難得一見的稀罕事和即將到來的選秀。

“雲嬪啊,你姐姐不是嫁到公西家去了?”林懷瑾哪壺不開提哪壺,弄得左凌雲下不來臺。如今誰都不想跟公西家扯上關係,公西家的二少爺犯的是叛國罪,多丟人!

“她是她,我是我。”左凌雲急忙撇清關係。

“我還以爲你和意妃關係匪淺呢,這公西家的子女,真是世間難得一見的極品啊。”說完,林懷瑾捂嘴笑了,其他幾個人也跟着笑。

姬樂靠在軟榻上,睨了一眼林懷瑾,淡淡道:“她敢這麼狂,自有她的道理。咱們要是有能耐,也一下生三個看看?人家有孩子傍身,福氣還在後面呢,放眼宮中,連皇后都未能給皇上生個一兒半女,這就是狂的資本。”

琪嬪接話:“姐姐的話有道理,要怪就怪咱肚子不爭氣。不過話說回來了,咱們是幾百年也得不到一次皇上的垂青,有些人恩澤深厚,可卻……”

林懷瑾聽出了這話裡的意思,厲聲道:“琪嬪,你這是什麼意思?”

“啊,姐姐千萬別誤會。我是說那蘇嬪,你看着得寵都三個月了,皇上幾乎夜夜留宿辟雍宮,不照樣沒消息。這事兒,恐怕姬妃娘娘最清楚。”琪嬪喝一口熱茶,潤潤嗓子。

姬樂當做沒聽見,打量着劉雨琪的穿戴。好歹也是殿閣大學士的女兒,入了這宮就能得一嬪位,真是可憐。“說這些有什麼用,過些日子,秀女就要入宮了。且不說上面的,賢良淑德四正妃的位置都空着呢,那可是正三品。到時候,更沒有我們立足的餘地了。”

這話深深說到了每一位的心裡。按照大梁的宮制。除去兩後製是開了先河外,一貴、四妃、四側、八嬪、十二貴人、十二才人這些都是有品階的,除此還有很多沒有品階的……

如今宮裡已經有了兩位皇后,一位貴妃,四位正四品的側妃,五位嬪以及十二位才人。此次選秀旨在充實後宮,爲皇家開枝散葉。定然會有人佔了妃位、剩下的三個嬪位和十二貴人的位置。後宮的勢力。將會有另一番變化。

“聽說這次選秀,皇上不多加過問,主要是兩位皇后聯辦。”

“我怎麼聽說,良德皇后特意邀意妃從旁協助?”

“她們私下也沒什麼交往啊……”

“你們真傻,意妃是從王府來的老人了,良德皇后這纔是真的精明,選秀不管出什麼差錯,有意妃頂着,皇上能說什麼?看來上一次祭祖的事情給良德皇后留下不小的陰影呢,今年正清宮那邊可真的冷清不少。”琪嬪侃侃而談,她很享受大家專注聽她說話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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