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生公寓一個二人住的小房間內,白天已經安頓下來的李靜此刻正躺在牀上,拿着粉紅色手機在給許峰打電話,紅潤的嘴脣靠在手機話筒上,發出刻意僞裝的溫柔聲音:“許峰,我想請你出來喝點東西,好嗎?”說完李靜自己臉上有點微紅,不是爲了任務她不會這麼賣力的對待一個男人。
“不行啊!沒時間,改天吧,我現在很忙!”電話那頭傳來許峰拒絕的聲音,兩秒鐘之後,電話已經被掛斷“嘟~~嘟”
縐了縐眉,李靜平靜的合上電話,可內心卻是怒火攻心,這個許峰,混蛋!心裡罵完,閉上眼睛調整下心情。她是個獨生女,更是個女強人。人長的漂亮身手又好,平時巴結她的男人多如牛毛,可是現在許峰卻沒給她面子,一向自傲的她心裡難免有些氣憤,還有些不甘。
李靜確實是個漂亮成熟的女人,工作能力也很強,平時也迷倒了不少傑出青年,只是有一點讓她身邊的男人不敢恭維,性格有點火爆,除了工作任務之外,要是誰惹腦了她,那麼恭喜你,你有的受了。因爲往往好的身手她除了用在壞人身上,也不吝嗇用在那些狼羣身上。
平時除了工作只有在家裡的時候,纔會偶爾向自己老爸耍點小任性撒撒嬌。而爲了這次任務她以後還不得不裝出溫柔的一面來接近許峰,真是難爲這位頗有性格的女強人了。
而許峰這邊纔剛剛和小蟲約完會,正準備去酒店看看阿雅,這個時候接到李靜電話,他當然這種表現了,畢竟李靜現在對他來說根本還沒什麼分量。
許峰合上電話心裡想道,把阿雅丫頭一個人放在酒店,趁現在有空該去看看了。先給阿雅打了個電話,告訴她自己要過去,然後就打了輛車去酒店。
當許峰打車到達酒店門口時,阿雅已經在酒店門口了。看到站在酒店門口等他的阿雅,許峰心裡一陣慚愧,擺了擺手:“阿雅,走,我們一起去吃頓飯。”
許峰把阿雅帶到了宮廷美食酒樓,找了一個偏僻的角落,兩人坐了下來,點了幾個精美小菜,他還特意要了很多酒。
而阿雅在許峰面前永遠都是那麼安靜,自己低着頭,靜靜的吃着桌子上的飯菜。一直以來和許峰在一起不管做什麼,她都沒有過多的意見。
許峰不知道是因爲今天高興,還是因爲想起了自己內心傷感的記憶,總之不停的喝着酒,他似乎都沒考慮過其實他的酒量並不怎麼樣,幾瓶酒灌下肚,他的頭似乎有些暈眩的感覺,身體歪歪斜斜的靠在桌子上。
“阿雅,你知道嗎?今天我真的很開心,額~~不知道爲什麼開心,總之就是很開心。”許峰眼神有些渾濁的說着。說完仰起頭又喝了一杯。
阿雅看着此刻的許峰心裡深有感觸,她不止一次見過現在這樣的許峰,這個男人的命運,這個男人的背面,只有她最能感受。
一頓飯,都是許峰在喝着酒,說着朦朧的酒話,等最後離開宮廷美食的時候,許峰也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只是朦朧間記得被阿雅扶上了出租車。
阿雅把許峰帶回了自己住的酒店,上了電梯打開房門,扶着醉眼朦朧的許峰走進去,然後關好房門打開燈。因爲她住的是高級套間,所以裡面不止一個房間,她把許峰放在另一間房的牀上,然後細心的幫他脫去鞋子,蓋好被子,看了看牀上喝多了的許峰,阿雅正準備轉身回自己的房間。
卻在這時候,她冰涼的手被牀上的許峰拉住了。許峰緊閉着雙眼,嘴上卻斷斷續續的夢語着:“姥姥~~,姥~~姥,你別走,你別~~扔下我,姥姥,明天我去偷水果給您吃,姥姥我會~~照顧您的,你別~~走,別走~~”
瞬間,阿雅的身體呆呆的站立着,她輕輕的坐回到牀邊,就這樣靜靜的任由睡夢中的許峰拉着她的手。阿雅孤寂的眼神靜靜地看着許峰此刻睡着的臉。沒有平時的無賴,也沒有平時的壞笑,沒有平時的流氓與邪惡,看起來是那麼的滄桑,又那麼像個睡着的孩子。
阿雅的心猛然間顫抖的很厲害,眼睛再一次模糊了,她一直以爲自己是沒有感情的,可是此刻她卻突然間發現,自己的內心早已經深深的愛上了這個壞壞的男人,愛上了這個她保護了很多年的無賴男人。不但是愛,而且是深深的愛,也許在外人眼裡無法理解她的這種愛,但是她自己的內心清楚,這便足以。
如果說外人不瞭解許峰,那麼在他身邊那麼多年的阿雅卻是深深的瞭解他,瞭解這個壞男人在外表下所隱藏的另一面,在掛着壞笑的臉龐下真正的內心有多苦,她瞭解這個無賴男人的內心其實是多麼的脆弱。
此刻她不像平時的她,更不像一直冷冷的她,此刻她卻像個溫柔的母親,想去安慰這個睡夢中的孩子,像個女人想去呵護這個男人的心。
她不但沒有走,而是繼續堅定地拉着許峰的手躺下了下來,拉開被子和許峰躺在了一起,她內心發誓,她要一生去陪伴這個男人,她要一生去愛這個男人,默默的站在他身後,看着他開心就足夠了。
她從小是個孤兒,她不知道自己有沒有父母,就算有,她也不知道父母在哪。她是從小被收養的,她從小沒有感情,她從小就很少說話,從小刻苦訓練。
從她含着淚殺的第一個人開始,她就把自己內心給冰封了起來,可是現在她發覺自己錯了,她心中的感情沒被封死,她發覺自己在許峰面前仍然還是個女人。
悄悄的轉過臉,再次看着睡着的許峰,阿雅慢慢的解開了自己的衣服,飽滿豐潤的身體義無反顧的貼了上去,然後雙手緊緊的抱住了這個被外人看作惡棍的男人,冰涼的嘴脣輕輕的貼了上去······
第二天早晨,早上初升的太陽照進了房間,窗外是新鮮的空氣,偶爾傳來一兩聲車鳴聲,讓人清楚的知道又是個天氣晴朗的一天。
牀上的許峰睜開眼睛,掀開被子,剛想起來卻發覺頭有點疼,雙手揉了揉,又發現身體很難受,像散架了一樣,這是怎麼了?
迷惑間許峰轉過頭,又發現牀上的牀單破了個洞。奇怪,牀單上怎麼會破了個洞呢?我這是哪?不對啊,想想~~,想起來了,昨天我和丫頭去喝酒,然後······然後睡着了,而且睡着以後還做了個夢,一個從沒做過那麼真實的夢,好像和哪個女的上牀了,怎麼會這樣奇怪?
管他的,從沒做過那麼美妙那麼真實的夢,好不容易做了,開心就好。許峰甩了甩頭,心裡抱着一向的風格想着。
許峰心情倒是好了,可卻不知道阿雅昨天晚上有多大的付出。阿雅昨天半夜就悄悄地爬了起來,但纔剛動了動身體,雙腿間便傳來絲絲疼痛,她縐了縐眉,最後還是慢慢的下了牀。
哪怕像她這樣殺人如麻的女人,第一次也會這樣,可見女人終究是女人,怎麼樣的女人最後都得做回真正的女人。
阿雅爬起來穿上衣服後,又拔出藏着的隨身匕首,把牀單上印有鮮紅血跡的那塊布給取掉了,然後又悄悄的回到了另一間房間,她不想讓許峰知道她的秘密,她只想默默的站在身後保護着許峰,默默的愛着許峰,默默的爲許峰付出,默默的爲許峰做所有能做的事情。
“起來啦?我叫了早餐,趕快吃吧!”阿雅推開門走了進來,看到許峰起牀了,她的臉有少許微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