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魁從走廊快步走進辦公室,房間裡零零散散站着娛樂城剩餘的東北幫成員,大概有三十多人,見劉八低頭坐在沙發上,林魁便沉聲問道:“老劉,怎麼樣?安排的如何?”
劉八擡起頭,神色有些擔憂地答道:“六子會帶上我們僅有的槍和五百人趕過來,只是······在時間上可能要晚一點,畢竟一下要召集這麼多人手需要時間,眼下只能靠這些人手先頂着。”
“公子會那邊我去過了,和我去之前預料的一樣,他們不打算幫我們,從六樓上來,剛纔在走廊上我已經給武陽那邊去過電話,武陽已經找李盛那老東西商量去了,但願今天他們也能出份力。”林魁坐回老闆椅上說道,至於武陽到底會不會幫忙,他心裡也沒底。
“算了,爲今之計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劉八臉上露出一絲複雜之色。
這時,走廊外響起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緊接着辦公室的門被推開,關子帶着人闖進了辦公室,一干人一進屋就全部用槍指着老闆椅上的林魁和沙發上的劉八,關子張狂地說道:“全部別動,都老實地站着,如果不想死就都給我安靜點。”
面對幾十個槍口,房間裡僅剩的東北幫成員忠心地擋在了林魁和劉八兩人身前。同時,許峰一臉邪笑地出現在門口,在滿屋子人的注意下,緩緩走到劉八身前,在沙發上坐了下來。淺笑一聲,許峰開口道:“首先,自我介紹一下,我叫許峰,自我評價是一個善良厚道的好人,目前算是遮天道的頭,我想,你們對我應該不算陌生吧?”
“許峰,江湖上講的是盜亦有道,你今天突然帶那麼多人來砸我們的場子,怎麼樣也說不過去吧?我們東北幫一直和你們井水不犯河水,你們也不用這樣吧?”劉八眼珠一轉,朗聲說道。
“是啊!我許峰原本算是個厚道人,可今天爲什麼帶這麼多人來砸你們場子呢?這是爲什麼呢?”許峰笑着攤了攤手,一幅很是贊同劉八想法的模樣,掃射了衆人一眼,許峰臉色一沉,盯着林魁說道:“爲什麼?哈哈······爲什麼?我今天來就是要問問你,你們爲什麼不知死活地找我麻煩,難倒你們想找死嗎?”
“你······”林魁一拍桌子站了起來,許峰囂張的語氣和陰沉的臉色讓他心底有一絲慌亂,見關子舉着槍對他晃了晃,林魁調整了一下臉色,反問道:“你憑什麼說我們找你麻煩?我們怎麼找你麻煩了?”
“我說大兄弟,這就是你的不對了,太不老實了,你們東北幫好歹在道上也有些名氣,竟然敢做的事卻不敢承認,上次在輝煌大酒店的事難倒不是你們做的嗎?”許峰不慌不忙地笑了笑。
林魁心裡一驚,上次事後處理的很乾淨,怎麼會那麼快就知道了?這時,和許峰同坐一張沙發上的劉八,裝出一絲鎮定說道:“你憑什麼說是我們乾的,你們有什麼證據說是我們乾的?”
今天都已經兵戎相見,都到這個時候了,見劉八和林魁還在裝蒜,許峰搖搖頭說道:“我的作風沒那麼多規矩,什麼證不證據的無所謂,關鍵是我心裡知道是誰幹的就行,只要我認爲是你們乾的,就算沒證據老子也一樣滅了你們,不過,既然你們提起這件事,那我就讓你們見個人,讓你們好好回憶回憶。”
許峰轉頭對大力說道:“大力,把外面走廊上的大虎叫進來。”
兩分鐘後,右手還纏着繃帶的大虎出現在房間內,一見沙發上的劉八,大虎一下滿臉怒色,大聲咆哮道:“劉八,你他媽的也太狠了,我們兄弟爲你賣命,你倒好,竟然讓六子殺我們滅口,你還我幾個兄弟的命,我告訴你,劉八,只要老子活着,早晚會替我兄弟報仇要了你們的命。”
大虎怒氣衝衝,對着劉八就是一陣破口大罵,還衝上前準備痛揍劉八一頓,許峰見狀,出聲道:“大虎,稍安勿躁,你放心,他們今天跑不了的,等會我一定讓你解心頭之恨。”
見大虎停下了動作沒出聲,許峰對劉八說道:“我們遮天道和你們一樣都在城東,憑着人不爲己天誅地滅的道理,你們對付我還算理由成立,可你們不但對付我,那次還準備把我和湯龍一網打盡,湯龍應該和你們沒有什麼利益衝突吧?所以你們一定還有同謀,現在我給你個機會,只要你告訴我那次的同謀是誰,我今天可以放你一命。”
劉八沒想到許峰知道的那麼清楚,看到事情已經敗露,劉八心裡清楚再多說什麼也沒多大意義,以面前的情勢來看,今天許峰肯定不會放過他們東北幫,不過轉念一想,幸好提前通知了六子帶人趕來,想想應該也快到了。
想到這,劉八不再出聲,一副死魚不怕開水燙的模樣,這時,林魁拿出一絲大佬風範開口了:“許峰,就算是這樣,你們今天想怎麼樣?難倒你們敢開槍殺了我嗎?難倒你們有種殺了這房間裡所有東北幫的成員嗎?”
“噢!對,貌似殺人是犯法的,我還真的糊塗了,我怎麼敢殺人呢?”許峰大笑到,片刻之後,許峰收起笑聲,從大力手上接過手槍,緩緩頂在劉八的腦袋上,嘴角露出一絲陰狠,說道:“聽着,我許峰沒什麼不敢幹,我最後數三下,你還是不說,那麼我就送你去陪上帝,你可以試試我敢不敢。”
“你······”劉八臉上出現驚慌,看許峰陰沉的表情,緩慢沉穩的動作,劉八毫不懷疑許峰是在和他開玩笑,他真的不敢拿生命去試許峰的膽量,雖然他在道上也混了那麼久,也殺過人,但那是殺別人,而這次是別人要殺自己,畢竟生命只有一次,誰在死亡面前都會驚慌,他也不例外。
劉八驚慌地向沙發後面靠,嘴上說道:“許峰,我們召集了五百人,正在往這裡趕來,你要是敢開槍,你們也走不了,哼!”
“是嘛?”許峰沉聲道,“阿雅,讓小刀帶他那隊人進來,每一層都派人把守,然後讓關子剩餘的那些人在外面包圍這棟樓,讓他們裡外配合着,有貿然闖入的馬上給我開槍殺掉,然後把屍體拖到空房間,等我們走後再一把火燒掉。”
用手拍了拍劉八倍顯鐵青的臉,許峰說道:“我今天也帶了四百多人來,而且全部都拿着槍,現在這棟樓裡裡外外都是我的人,你說說,不算房間裡你們這點人,就算加上你們召集趕過來的人,你們能扭轉局面嗎?要是我現在把你們殺了,然後把整棟樓燒了,你說說,誰又知道你們是死在哪個人的手上,就算知道,誰又有證據,誰又會替你們這些黑社會出頭呢?”
許峰慢悠悠的聲音一個字一個字敲打在衆人神經上,劉八臉上不自覺地出現了一些汗水,辦公桌後的林魁心裡也徹底慌亂了,看許峰的注意力暫時在劉八身上,林魁右手悄悄地伸向了下面的抽屜,因爲那裡面藏着一把手槍。
“嘭!”徒然一聲槍響,許峰在笑對劉八的同時,手上的槍卻突然毫無徵兆地調轉方向,瞬間扣動扳機,在衆人都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一顆子彈就已經呼嘯而出,準確地射進了林魁的額頭,時間在這一瞬間彷彿停頓了片刻,林魁睜着不可置信的大眼,直挺挺地一頭栽倒在辦公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