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峰一馬當先帶頭進了娛樂城,身後跟着阿雅、大力兩人,模樣像極了典型的二世祖外出遊玩。身後緊跟的大力對門邊的迎賓小姐露出一個猥瑣的笑。“林魁這的妞不錯!怪不得生意那麼火,峰哥,我們先喝點東西吧?”
許峰今晚雖然是來找事順帶解決恩怨的,但心情還不錯,聽到大力的話後,點了點頭又繼續往裡走。一樓舞廳里人聲鼎沸,一個領班模樣的小姐見三人進門,馬上笑臉相迎:“三位,裡面請!”把許峰三人領到一個擺着組合沙發的圓形框架內,小姐又問道:“三位,喝點什麼?”
“兩打冰啤酒,兩碟花生米。”大力吩咐道。
領班小姐見許峰三人看似有錢的年輕人,卻沒想到只要啤酒,心裡不免有些鄙視,不過嘴上還是很恭敬地回道:“好的,請稍等!”等領班小姐一走開,許峰問道:“大力,人都安排妥當了?”
“放心!峰哥,人已經埋伏好了,有小刀和關子領着呢!出不了岔子。”
“情況都清楚嗎?”
“恩,他們這家娛樂城是東北幫最賺錢的地方,一到六樓都是客人玩的節目,六樓以上不對外開放,林魁一般都呆在十樓辦公室裡。”
許峰點點頭沒再說話,等服務員送上啤酒後,大力利索地打開倒了三杯,給許峰和阿雅面前各擺了一杯,自己一口氣喝光又繼續滿上,喝到第四杯的時候,大力說道:“峰哥,我也去扭幾下,嘿嘿~~”
許峰一笑,道:“大力,你小子,現在啥都學全了。”
“呵呵~~適應環境嘛!在道上混就得這樣。”
“去吧,玩一會後,隨便把正事挑個頭。”
“明白,那我去了。”
大力露着蕩蕩的笑,快走幾步加入了搖頭晃腦的人羣中,不斷閃爍的燈光下,大力緊貼着一個身段婀娜多姿的小妞,舉手投足間也算舞的有模有樣,這讓沙發上的許峰臉上一笑,心裡不免感嘆:“這小子,變的真快,短短時間,便從當初一個憨厚的小夥變成到現在的典型混混,看來黑道這條路真會改變人那!不過這樣也好,證明這小子天生就適合走這條道。”
“呀呀伊哎!我們大家一起來,呀呀伊哎!我們大家一起來······”
舞池邊幾個巨大的音響裡放出節奏激烈的舞曲,衆人的動作隨着現場DJ的吶喊搖擺的更加激烈,倍感空虛寂寞的現代年輕人只有在這種地方,才能盡情地把內心底那份蠢蠢騷動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酒後有些麻痹的神經在閃爍燈光與激烈音樂的雙重刺激下,男男女女在暈眩搖擺的同時也高分貝地發出一陣陣吶喊與尖叫,吧檯前的調酒師與服務員忙的不亦樂乎,同樣在十樓豪華辦公室內的林魁也笑的不亦樂乎。
“嗙!”的一聲。
舞廳內整個一片人氣火爆人聲鼎沸的情景,但只是片刻。隨着大力拿起吧檯上一個酒瓶毫無徵兆地砸在一個服務員頭上開始,這種情景便被打破了,平白無故被人用酒瓶重重砸了一下的服務員雙手捂着流血的腦袋,愣愣地退靠在吧檯邊,舞廳很快便起了騷動,隨着時間的推移,騷動很快被進一步擴散,甩髮晃腦的人羣開始有人陸續停了下來。
這時,有些意猶未盡的大力並沒有是在打人的覺悟,再次拿起酒瓶又砸在了一個發呆的倒黴蛋頭上。在酒瓶再次破碎絢爛開花後,大力依然沒有停手的跡象,露出一絲從許峰那裡學來的邪惡笑容,大力眼神放肆地掃視着人羣,挑選着下一個腦袋應該開花的倒黴蛋。
“這傢伙瘋了!絕對是個瘋子。”人羣中不知是誰大喊了一句,先前沉醉搖晃的年輕男女開始後退,一個個逐漸向門外竄逃,如果說,大力只是砸了開始那第一下酒瓶,也許衆人只會以爲是某個傻瓜酒後不慎,會一笑置之,可能還會繼續宣泄騷動與寂寞,但大力依然沒有停止的舉動和那陰森的笑意讓衆人明白,這壓根就不是那麼回事。
在現代物質生活極爲提高的情況下,人們尋求心底的發泄和精神的放鬆是可以的,但同時還伴有危險存在的話,那衆人的一貫反應便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最直接的應對方式就是退避三舍。
前面還一派人氣火爆的場面現在已是慌亂不堪,在大力滿意自己造成這樣效果的同時,舞廳的工作人員也清醒地關掉了音樂和燈光,舞廳的看場人員也已經趕到了大力面前,一個個氣勢兇狠,手持棍棒。
“小子,你不想活了,連東北幫的場子你也敢砸,兄弟們!上。”
趕來的一夥人中,帶頭的是個穿着背心,兩個膀子紋着虎形圖案的典型混混,他叫二蠻子,算是東北幫裡的小頭目,平時仗着是劉八的親戚一向囂張,身爲舞廳看護人員,剛纔發生事情的時候,他正在二樓KTV包房裡調戲一個陪酒妹,聽到手下彙報說樓下出事了才急衝衝趕了下來,下來一看鬧事竟然只是一個人,這讓他火氣倍增,TMD找死不是,一個人還敢來鬧事,還打斷了爺的好事。
看着面前一夥混混衝上來,大力依然不慌不忙,亦然一派許峰平時的作風,全身隱約散發着一股王八之氣。“嘭!”的一聲,大力舉手之間從後腰掏出一把手槍,對準最前面二蠻子的大腿就是一槍,下手幹淨利落。
“再動一下,你再動一下試試,老子一槍嘣穿你腦袋你信不信?”大力開完一槍後,又馬上用槍頂在大腿中槍跪地的二蠻子頭上,嘴角露着陰笑,惡狠狠地說道。
二蠻子手下的十幾人一下停止了向前撲的趨勢,看着大力狠辣的表情和地上跪着臉在冒汗的二蠻子,他們也不敢輕舉妄動,畢竟子彈是沒長眼睛的,誰也不知道這個開槍乾淨利落的瘋子下一槍會不會打在腦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