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蟲在得知許峰可能遭遇危險的消息後心急如焚,一再追問大力的情況下才瞭解當時的具體狀況,等大力描述完後小蟲一向陽光的小臉上已是一片紫青。
“小蟲,都是我不好,當時我就不應該走······”大力低着頭,心裡很是自責。
小蟲神情有些恍惚,嘴上喃喃道:“我知道了,沒事,沒事!”
“小蟲,你也別太擔心了,峰哥一向足智多謀,他應該沒事的。”大力見小蟲的臉色反常有些擔心地安慰道。
“沒事,沒事······”
小蟲說完連假也沒請就離開了至尊學院,回到家後就把自己一個人關在了屋裡,任由湯龍如何着急也沒開門。
第二天清晨,當湯龍再次擔心女兒去到小蟲房間時,房間裡已經沒有了小蟲的蹤影,只在桌面上留下了一張紙條,上面寫着:爸,峰出事了,但我相信他還活着,我要去找他,我必須找到他······
隱龍山莊內,老管家一臉愧疚地站在大廳裡,當時收到眼線的彙報時,老管家就着急萬分,可怎奈當時出事的地點是在海上,事發又比較突然時間也來不及,最後老管家只能無奈地回到山莊向莊主請示。
“這個小子機靈着,以前執行了那麼多危險的任務都沒事,這次應該也會沒事的。”聽完老管家的敘述後許長天出聲說道,其實也不是許長天不擔心許峰,只是他明白事情已經發生再多的責怪也沒半點作用。
“我已經安排人手在事發地點尋找,幸運的是並未發現那小子的痕跡。”老管家擡起頭,臉上滲出一絲欣喜的神色。
“恩,這小子厲害着,我們也別過多擔心了,就當這次又是一場考驗吧!”許長天深深出了一口氣,拍了拍老管家的肩膀以示安慰,之後就離開了山莊,話雖是這樣說,但他還是準備再去加一道保障······
而金港市和許峰有關的各方面得到這個消息後,衆人反應各不相同,方豔梅得到消息後倍顯擔心,方正得到消息後倍感驚訝,遮天道一干核心人員得到消息後方寸大亂,唯獨阿雅知道消息後稍顯平靜,什麼都沒說獨自回到了房間,但在房門關上的那一刻,卻沒人發現阿雅平靜的表情下雙眼已是淚水闌珊。
而遠在下游村如今記憶已是一片空白的許峰卻並不知曉這一切,當天和張萍掏完海螺回來後又和老張頭學習捕魚,一段時間過去了,如今被人取名爲海生的許峰已經漸漸適應了這個小村的生活,沒事陪着張萍外出幹些雜七雜八的活,偶爾陪着老張頭出一次海捕些魚,雖然每日只是粗茶淡飯,但他也算過的有滋有味。
這日,捕魚回來後,老張頭一如往常地準備去賣魚,沒想到海生卻要求同去,老張頭見海生去意堅定也就同意了,和張萍告知了一聲,老張頭便帶着海生挑着魚出了門。
下游村簡陋的村委會門前有一片空地,平日裡,村支書王大貴就把這塊空地當成了魚市,每天黃昏時就在此收購村民出海捕回的魚,再經手運往鎮上的魚市以賺取利潤。而王大貴有個兒子乳名叫小狗子,這個小狗子就是典型的農村二流子,整天遊手好閒,在屁大點的下游村從沒幹過讓人稱好的事,偷雞摸狗調戲兒童這類的醜聞倒是頗富傳奇性。
而近段時間“傳奇”人物小狗子又看上了老張頭家的孫女張萍,幾番厚顏無恥調戲未果的情況下,小狗子又想到了向老張頭提親,對於這個,老張頭當然不會答應,用老張頭自己的話說:就算是俺老張頭得了中風也不會把俺孫女往狼窩裡推。
這樣的後果就直接導致了一個問題,那就是如今老張頭賣魚的價格總比別人低上那麼一點,老張頭也曾經想過把魚賣到鎮上去,但往返路途並不好走,路程也有些遠,最後老張頭也只能忍氣吞聲把魚繼續賣給王大貴。
太陽落到半山腰的時候,老張頭帶着海生已經來到了村委會門前的空地上,王大貴正手拿秤桿在收村民們的魚,幾個村民也都嘰嘰喳喳地在忙着交易,雖然這交易數額小的可憐,但對於這個屁大的小村子來說,這塊空地也可以算是貿易地帶,也是村裡最熱鬧的地方,每到黃昏便會斷斷續續有村民挑着魚前來。
“王支書,稱魚!今天魚價是多少?”老張頭放下肩上挑着的魚,向正大聲嚷嚷忙活中的王大貴支了一聲。
“二塊五一斤。”王大貴“百忙”中回了一句,繼續忙活着手中的活。
見還沒輪到自己,老張頭拉着海生在魚攤前蹲了下來,掏出旱菸杆吸了起來。這時,又有村民挑着魚前來,人未到跟前就先出了聲。
“王大支書,今天魚價是多少啊?”
“今兒的價格還可以,三塊一斤。”
聽到這段對話,如今已是耿直小夥的海生便輕聲對老張頭問道:“爺爺,他說的價格怎麼和對我們說的價格不一樣啊!”
老張頭臉上露出一絲滄桑,沒有馬上回答海生的問話仍然吸着手中的旱菸,半響後,老張頭輕聲說道:“這個價就這個價吧!虧點就虧點。”
海生似乎一下明白了老張頭的心思,也一下明白了張萍在掏海螺時和他說的事情,這就是現實,現實生活中屬於弱勢羣體的老百姓總是充滿無奈,這個世界從未改變過弱肉強食的真理。
如今身在下游村的海生並不能同往日的許峰相比,如果是往日的許峰,那根本不會把王大貴這樣的人物放在眼裡,而今日的海生卻又不同,記憶的失去讓他身上沒有了許峰從前的張狂與狠辣。生活在下游村的這些日子,許峰已經逐漸把自己代入了一個小村民的角色,也漸漸適應了海生這個角色,思想上也不得不接受現實生活的殘酷。
在明白了現實生活的殘酷面之後,此刻的海生很明智地保持了沉默,默默陪着老張頭等待着王大貴的收購。
“老張頭,到你了!”王大貴拿着秤桿面無表情地喊了一聲。
“好!”老張頭敲掉煙末,馬上站起身,把框裡的魚拿到了王大貴身前。
王大貴用秤鉤提起框子,把稱調平之後放下魚框,眯着眼道:“三十五斤半,每斤二塊五,三十五又半乘以二塊五······得!老張頭,算你九十塊,夠好了吧,哈哈!”
見王大貴一副裝作好人的樣子,老張頭心裡很不是滋味,但臉上還是裝出一絲笑意道:“中!九十就九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