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萍萍,快出來,咱爺爺受傷了!”前腳才踏進家門,海生便朝裡屋喊道。
裡屋的張萍一聽喊聲便放下了手中的活,快步走了出來,着急地問道:“怎麼了!怎麼回事?”
海生不敢停歇,沒有放下背上的老張頭,快速地向張萍說明道:“爺爺受傷了,可能腿骨斷了,現在必須送去醫院,我對鎮上不熟,你和我一起送爺爺去鎮上,你先到我房間找到我原先的那件衣服,衣服口袋裡有些錢,應該夠爺爺看病,快!”
“好!”張萍馬上又掉頭奔往海生平時住的那間屋,找到牀頭掛着的衣服,掏出衣服口袋裡的錢又快速奔出房屋。
兩人馬不停蹄地出了家門,海生揹着老張頭在前面走,張萍在後面焦急地攙扶着老張頭的後背,雖然爺爺受傷的詳細情景還不清楚,但從小就很賢惠的張萍明白,眼下爲爺爺看傷纔是最重要的。
兩人沿着下游村唯一一條通往鎮上的小路走了好一陣,剛巧遇到村裡跑“運輸”的村民開着手扶拖拉機去鎮上趕集,張萍立馬上前伸手攔下了拖拉機。
“旺伯!我爺爺受傷了,我帶他去鎮上醫院看看,你能捎我們一段嗎?”
“是嘛?老張頭受傷了?行啊!那你們快上來。”
村民阿旺停下拖拉機,張萍和海生小心翼翼地把老張頭弄上拖拉機後面,伴隨着一路的轟轟聲,經過一個多小時的顛簸到達了河沙鎮,一個比下游村繁華了不少的小鎮,村民阿旺是個典型的村莊耿直人,開着手扶拖拉機一直把三人送到鎮上的一家診所才停下來。
“謝謝了,旺伯!”
“你這孩子,快帶你爺爺進去吧。”
禮貌地道了聲謝,張萍和海生帶着老張頭便急忙地往診所裡面走,直到把老張頭交到診所醫生手裡兩人才鬆了一口氣,擦了擦汗水,海生和張萍在走廊的椅子上坐了下來。
“海生哥,爺爺他到底是怎麼回事,到底是咋受的傷啊?”趁着在走廊上等消息的空擋,張萍忍不住向海生問道。
海生緩了一口氣,回道:“今天我們去賣魚,沒想到後來你說過的那個小狗子出現了,和爺爺爭執了幾句,然後推了爺爺一把,爺爺剛好倒在石堆上,所以······基本情況就是這樣。”
“我就知道,肯定是那個卑鄙的小狗子。”張萍嘟着嘴,一臉怒色。
半個多小時過去了,小手術室的門終於打開了,一見裡面的醫生走出來,張萍便率先走了上去,急聲問道:“大夫,我爺爺的腿怎麼樣了?”
醫生是個三十多歲的婦女,伸手摘下口罩,這纔有些嘆息地說道:“你們怎麼那麼久才送來,這已經錯過了最佳的接骨時間,雖然現在骨頭是爲他接上了,可想恢復如前是不可能了,最好的情況也就是能行走,而且以後不能跑也不能幹活,否則骨頭有相當大的機率隨時斷裂,基本情況就這樣,他還需要在醫院住兩天才能回去修養,你們先去前面繳費吧。”
婦女說完就走了,留下**的張萍一臉難過,她從小就與爺爺相依爲命,再無別的親人,可如今,這唯一的親人又因她而受傷,而且情況很不理想,不僅僅以後不能幹活,還有可能面臨再次斷裂的危險,這讓她心裡既擔憂又自責。
“萍萍,事情已經這樣了,你也別難過,爺爺只是腿部的問題,沒有生命危險,你不要想太多了,你在這坐着,我去前面繳費。”海生安慰了張萍幾句,然後就跑去繳費了。
海生繳完費後又出了診所,在診所附近街邊一個小攤上又買了點水果,然後才返回診所。這間診所的規模較小,一共也才幾間病房,收到海生繳納的費用後,診所也算比較負責,等海生返回診所時,老張頭已經被安排住進了其中一間病房。
簡單的病房內,老張頭由於用過麻藥,再加上之前的一路顛簸已經睡着。張萍坐在病牀邊的小凳子上,眼睛愣愣地看着老張頭纏滿繃帶被懸吊着的腳,心裡滑過陣陣自責與難過。
等海生來到病房,把水果在病牀邊放下後,張萍站了起來,一把便撲到了海生身上,“哇!”的一聲便哭了起來,兩隻小粉拳無意識地捶打着海生的後背。“海生哥,都是我不好,都是我害了爺爺,如果不是因爲我,小狗子就不會找爺爺的麻煩,都是我的錯,嗚嗚······哇······”
現在的海生不是從前的許峰,對女人這個善變動物的理解根本不能同日而論,見張萍一邊大哭一邊緊緊抱着自己,海生心裡滑過一絲異樣的體會,直愣愣的呆立當場,任由張萍緊緊抱着發泄着心中的委屈。
慶幸的是,雖然許峰失去了記憶,但向來思維敏捷處事不驚的性格還是沒有消失,一小會之後,海生便想起了當務之急還有兩件事待辦。
收回心神,海生緩緩伸出手輕輕摟住了張萍,嘴上體貼地安慰道:“萍萍不哭,不哭了,爺爺的事會好起來的,現在我們還有事要辦呢,爺爺要在這裡住兩天,那我們怎麼辦呢?所以我們現在第一應該先在這附近找個住的地方,這樣纔好白天來照顧爺爺,你說,對嗎?”
聽完海生的話張萍止住了哭聲,點點頭放開了海生,臉上掛着淚說道:“恩!海生哥,你說怎麼辦就怎麼辦,萍萍全聽你的。”
“這就對了。走!我們先出去找住的地方,也正好讓爺爺休息會。”海生帶着尚掛餘淚的張萍出了診所。
河沙鎮雖然比下游村人口多了二十幾倍,其發達程度也不是下游村能相提並論的,但河沙鎮總歸只是一個小鎮,其外來人員和商務人士極少,偶爾有經過的也是一些跑小生意的人員,所以無論哪一方的消費設施都是比較簡陋的,數量也比較少。
海生帶着張萍出了診所後,在附近一條平民街上轉悠了半天,最後才找到一間簡陋破舊的小招待所,原本海生打算要兩個小單間,但因爲原本帶來的錢就不多,交完診所的醫療費用後更是所剩無幾,而且考慮到回去後爺爺還要調養,所以最後在張萍的要求下兩人只要了一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