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峰請方正父女倆吃飯,這難倒真的只是敘舊這麼單純嗎?不管確實如此還是另有目的,總之,方正是不相信許峰會這麼有心,除了方正外,比較瞭解許峰行事作風的大力也不相信。雖然許峰上車後對大力只交代了一句話,可大力卻一點不敢馬虎,一路上邊開着車子,腦袋裡邊思考着究竟去哪裡吃這頓飯才比較合適,大力爲何如此慎重?原因很簡單,方正是一位公安局長,雖然這個身份不能說是呼風喚雨,但也不是誰想請就能請得動滴!何況還有方豔梅,雖然許峰從來沒有說過他和方豔梅是何關係,但大力可不能含糊,也許指不定哪天方豔梅突然就成嫂子了呢!
大力最後把車子開到了市中心一家四星級酒店,這家酒店不論是用餐環境,還是服務態度都很上乘,大力感覺應該比較適合,五人進到裡面要了一個安靜優雅的包間,相繼落座後開始點餐,許峰感覺吃什麼都無所謂所以沒點,而張萍從小就在農村長大,壓根沒到過這種地方吃飯,所以就算想點也不知道該點什麼,最後點餐的任務落在了方正父女倆身上,方豔梅接過菜單也沒有拘束,落落大方地爲衆人點了十幾道搭配比較營養的菜色。
一切就緒後,許峰還向一旁的服務生要了一瓶上等法國紅酒,紅酒上來後,大力還自告奮勇地接過紅酒,爲每人各倒了半杯,這時,許峰才微笑着拿起酒杯開始說話。
“今天謝謝方局賞臉來吃這頓便飯,我先乾爲敬。”許峰對方正說完後又看向方豔梅說道:“對了,忘記和你們介紹,我旁邊這位是我的救命恩人,以後也是我許峰的妹妹。”說完,許峰一口氣喝光了杯子裡的紅酒。
畢竟請吃飯的人是許峰,何況人也已經來了,所以方正也沒有擺任何局長的架子,很友好地點了點頭,也喝起了紅酒。方正心裡明白,雖然自己是一個堂堂的公安局長,但以他對許峰性格的瞭解,至今爲止,能讓許峰這樣禮貌請吃飯的人可不多,何況以許峰向來目中無人的性格,如果還和他擺架子,那結果會不會變成鴻門宴都很難說。
方豔梅則不同,她現在雖然還不能算是許峰的女人,但她對許峰脾氣和性格的瞭解不亞於任何人,甚至小蟲。雖然而今和許峰分開了一段時間,但在許峰失蹤前,方豔梅和許峰的關係可是非一般那!除了最後那一道薄薄的火線,基本上能做的都做過,該乾的都幹過,所以她倒是很隨意,只是聽完許峰對張萍的介紹後,心裡微微有一點不悅,不過也沒有表現出來,臉上始終帶着淺笑,動作優美地品嚐着許峰點的紅酒。
“這位妹妹叫萍萍,對吧?我比你大點,以後可以叫我梅姐姐,以後要是閒着沒事,你可以到我家來找我玩哦!”方豔梅放下酒杯,很友善地看着張萍說道,在不瞭解許峰失蹤期間究竟發生了什麼的情況下,接觸張萍是唯一一個可以知道的途徑,何況經過短暫的接觸,方豔梅也很喜歡張萍身上的那股純真,如果將來張萍不會影響到她和許峰的關係,她倒不介意多一個這樣清純的妹妹。
“真的嗎?梅姐姐,我感覺你人真好,又漂亮,又有氣質。”張萍看着方豔梅,表情很開心地說道。小丫頭在方豔梅友善的親近下,很快就喜歡上了方豔梅,當然,這種喜歡可不能和男女之間的那種喜歡相提並論。相對而言,張萍就像一張白紙,純白無暇,而方豔梅就像一幅名畫,色彩鮮豔,不管是哪一種,其實都有着自己獨特的一種美。
“當然是真的啦!像你這麼可愛又水靈的小姑娘,我可不多見,今天好不容易認識一個,你以後若是不把我當姐姐,我可跟你急哦!”方豔梅美豔的臉上帶着少有的調皮與幽默,淺飲幾杯紅酒後,臉上還若隱若現地出現了一點紅潤,這更加彰顯了她的內涵和親和力,就連許峰也不由地多看了幾眼,不得不說,真正的方豔梅不僅對男人有着致命的誘惑力,連對女人也有着高超的親和力。
“好啦!萍萍,趕緊吃東西,姐姐和你海生哥是非常非常好的朋友,以後大家在一起聊天吃飯的機會多的是,一定讓你和梅姐姐親熱個夠。”見飯桌上三位男士沒聊多少話,而兩位在此之前並不認識的女士卻相談甚歡,熱乎的就差沒擺上祭品去結拜金蘭了,這樣下去還了得,那還不得影響到飯局的平衡性,故此,許峰不得不出聲打擾一下,對張萍說完後又看向方豔梅說道:“豔梅,萍萍這丫頭從小沒什麼朋友,以後也只有我這一個哥哥了,難得她和你投緣,你以後要是喜歡這丫頭就幫我多照顧着點。”
“噢!”方豔梅愣了一下,雖然她不瞭解張萍的情況,雖然許峰說的話也很簡單,但她從許峰的話裡可以理解出兩點意思,第一點意思是,張萍她很單純,沒有和多少人接觸過,對人很真誠的,所以才和你一見投緣,你別介意。第二點意思是,張萍她身世很不好,也沒有什麼親人,所以我必須好好照顧她,所以希望你將來最好也能疼疼她,給她一些關愛和溫暖。除此之外,還有一點很明顯,只要不像張萍一樣單純的人都能體會出來,那就是許峰很在意這個丫頭。收回思緒,方豔梅對許峰溫柔地笑了一下:“恩!放心吧,我知道你疼她,我也很喜歡萍萍,以後我也會疼她的。”
“呵呵,不說了,大家都一起吃菜,方局,你可是我很尊貴的客人,也是我許峰很在乎的朋友,來!來!我再敬你一杯。”如果說方豔梅是個很聰明的女人,那許峰便是更聰明的男人,許峰相信方豔梅能聽懂他話裡的意思,同時,許峰也清楚方豔梅話裡包含的意思。聰明人與聰明人之間交流向來都很輕鬆,往往很簡單的幾個字就能洞察對方想表達的含義,更何況是曾經經常在一起互相曖昧的男女,默契定然非同一般。
就在許峰五人間歇碰杯共進晚餐的時候,包間外昏暗處卻正有兩個人在透過門上的玻璃盯着他們,其中一個眼神帶着一股強烈的怨毒,輕聲說道:“這小子果然命大,失蹤了一段時間,現在又生龍活虎地回來了,哼!我不會放過他的。”
另一個人聽罷,出聲說道:“放心吧!老闆,想對付他的人很多,絕對不止我們,雖然他現在又回來了,但我想他絕對逍遙不了多久……”
隔着房門,包間外這兩人輕聲說的話,身處包間內的許峰當然聽不到,等飯菜吃的差不多的時候,許峰便站了起來,對方正示意借一步說話,方正心領會神,也站了起來,兩人單獨走到了包間的外置陽臺上,關好陽臺上的小門後,許峰才露出慣有的表情說道:“方局,前面這些日子,我知道你對我許峰照顧頗多,在此,我也不說過多的客套話,只想真心地說聲:謝謝!同時,我也知道,在你方局的眼裡,我許峰絕對不是一個真正的好人,對於這點我自己也不否認,但我始終認爲,做人大可不必在意別人看你是好人還是壞人,關鍵是自己,我認爲每個人都可以選擇自己做壞人或是好人,方式也可以不同,但不論做好人還是做壞人,我想都不可以做一個丟掉基本良知的人,所以,既然我又回來了,我仍然會和你第一次合作一樣,盡力去剷除那些深深影響社會的蛀蟲。”
“你……”方正細細品味着許峰這番話,其中包含的道理確實不簡單,方正雖然對許峰不算有着透徹的瞭解,但方正通過這番話心裡的感受是複雜的,必須待回家後才能靜下心來好好品味一番,同時,方正也知道,許峰接下來絕對還有更重要的話,而且應該還是重點。
停歇了幾秒,許峰纔再次開口說道:“方局,別的道理我許峰也說不好,也不屑和人說,總之我收到消息,最近這兩天我們金港會有人幹一件極大危害社會的犯罪活動,具體情況,我稍後通知你,等我電話。”
許峰說完轉過身,笑着離開了陽臺,直到許峰背影消失回到裡面,方正還獨自一個人站在陽臺上,他今天突然發現自己根本看不懂這個年輕人,是好人?是壞人?方正徹底懷疑自己的眼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