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氏見到如此多人來了也瞬時鎮定了些,高傲的頭顱揚起,看向北辰墨的眼裡帶着莫名的光芒,似貪婪,又似激動。
“繼兒,其他的人不論死活,北辰墨,給哀家留下。”她要親手將東西取出來,親眼看着他是如何痛苦的死去,這麼優秀的人就這麼死去了真是可惜啊,但怪就怪誰讓他是那賤人的孩子。
“你們怎麼還不動手?”李氏幻想着自己吃了那東西后的樣子,卻不料周圍安靜的可怕,一睜眼發現所有人都看着她,表情不明,當即面上一怒,誰允許你們用這樣的眼神看哀家的。
當即怒眸轉向一旁的李清海,卻見他被一人扣在手中費力掙扎,面目猙獰朝着李繼怒吼:“你個逆子,爲父被人抓了你看不到嗎?還不趕緊幫將他們給我拿下?真是廢物,養你何用?”
李繼一身黑色鎧甲,俊顏冷酷,看向李清海的眼神不似往日的溫馴順從,出奇的淡漠陰冷,讓李清海心裡發憷:“父親,孩兒是奉皇上之命,來捉拿反賊的。”
“什麼皇上之命?皇上已經被他們害死了,還不快……”李清海狠狠的掙扎了幾下,依舊沒有掙脫,想他一生戎馬殺敵無數,颯爽英姿威武不凡,如今竟被一毛頭小兒毫無察覺之時給拿下,真是羞惱至極。
唾沫橫飛的怒聲吼道,這個逆子怎麼這麼不長眼,卻發現李繼的眼神竟是看着北辰逸的,當即意識到什麼,眼睛都要噴出火來:“你竟然敢背叛我們?”
李氏也是滿目陰沉,沒想到那麼乖的兔子竟然也有反口咬主人的時候:“繼兒,別玩了,趕緊將他們都拿下,哀家有賞的哦。”
“姑母,恐怕繼兒不能聽你的話了,繼兒有皇命在身,得罪了。”
李繼微微俯了俯身,帶着點點無奈,但更多的難掩的快意,那是隱藏許久已經發酵了的恨意,身體一轉,舉起黑色的令牌:“衆將聽命,奉皇上之命,將這些反賊統統拿下。”
“是。”沉穩洪亮的聲音整齊悅耳,禁軍們當即轉向李清海那邊的將士,嘶吼拼殺聲響於耳側,現場又是一片混亂,只是與之前的局勢不一樣,那些辦做士兵的人雖然都是李家的死士,但在人數衆多同樣身手不凡的禁軍面前卻是作用不大的。
李氏看着自己這方的人逐漸倒下,前面的人不斷向自己逼近,一身繁重華貴的朱袍也略微有些凌亂,看向一旁冷眼觀看勢在必得的北辰兄弟兩,沒想到自己有一天會被他們逼到如此地步,可是,就讓她這麼認輸嗎?絕對不可能。
“東方皇子,你還繼續打算這樣冷眼觀看下去嗎?”李氏看向一條暗巷之處,厲聲叫道,帶着隱隱的威脅。
“太后娘娘,這是北辰的家務事,駒插手似乎不太好吧?”話音落下,那裡就走出兩個人影,正是東方駒與東方明薰二人。
“都這個時候了,東方皇子還這般說話,就不怕回去對皇上不好交代嗎?”李氏完全沒有多餘的心思和他多說什麼,她也根本沒有將他放在眼裡,說話的語氣自然不怎麼客氣。
“呵,既然太后娘娘都這樣說了駒再拘束就是駒的不是啦。”
東方駒眼裡流過寒光,說話間卻是帶着溫郎的笑意,似乎沒有聽出什麼意思,手一揮,周圍房檐之處鋪天蓋地飛出許多黑衣包裹之人,瞬時使這原就擁擠的街上更加擁堵。
這些人一出現就是來勢洶洶,渾身散發着死寂一般的陰氣,所過之處屍首遍佈,且都是面色發黑,死相慘烈,死前都是痛苦難忍的嚎叫。
“主子,是毒人。”
原本在暗處觀看的紫衣當即臉色一變,飛身而出到北辰墨身旁來沉聲說道,神色嚴峻的看着那羣散發着幽綠之氣的黑衣人,毒人她也只是聽過,根本沒有解決的辦法,這下麻煩了。
北辰墨也是難得的臉色一沉,雖說之前早有消息傳來,東方國安招巫師秘密動作,卻不想是在煉製毒人,這可是極其陰毒殘忍之事,是要將活人用世間至毒的藥物將其活活毒死。
且在其屍身將要完全腐爛之際將其用巫術催眠,讓其擁有活動的意識,而且還只聽命於催眠之人,而且這毒人全身是毒,且是不死不滅,活物相沾立即就會中毒而死渾身開始迅速腐爛,而被其染毒而死的人又是極好的毒人鍛造體。
由於毒人是一極損陽德之事,殘忍陰辣至極,且需要催眠人的心頭血去供養,開始是被一江湖邪教喜研毒的教主給弄出來的,但是那毒人殺傷力極大,害死了不少人。
使得這個邪教被江湖正教所剿滅,而那供養毒人的教主則因爲心頭血流失過多暴斃而死,那製作毒人的秘方也是失傳的,卻不想,竟會被東方國得去,還練制了那麼多的毒人。
北辰墨眼神一暗,東方國花費如此大的心力相助李氏,絕對不止是要邊防圖進攻北辰國的野心那麼簡單,李氏手裡,究竟有什麼東西吸引東方國的。
“讓所有禁軍都退下。”看着不斷倒下的禁軍,北辰墨沉聲吩咐,這樣下去,只是無謂的犧牲罷了,他們根本連毒人的身都近不了。
看着李氏囂張的面孔,示意禁軍們將李氏一衆人看緊,不允許她們逃脫,北辰墨微微側身,對着綠衣一干人低聲道:“斬頭。”
隨即一手抽下腰間當作配飾的軟劍,飛身而去,幽紅的劍芒極爲刺目,在北辰墨的手下盡顯凌厲氣勢,直接舞向離的近的一個毒人,劍氣劃過,包裹緊密的毒人頭顱被瞬間斬下,分爲兩半,隨着布皮的碎落,衆人看見那毒人的面容都是胃裡涌動,因爲實在太噁心了。
只見那脖頸斬斷之處流出的血液竟然是幽綠色的,而那毒人面部竟然是凹凸不平,完全看不清面容,甚至鼻部眼眶嘴部之處都有屍蛆在上面蠕動,可見這毒人制作是多麼的殘忍。
“不好。”東方駒淺然郎笑的面容再也保持不住,沒想到北辰墨竟然知道毒人的破解之法,真是不簡單,聞名不如見面啊,他到要看看,這北辰煞神王爺與他們苦心培育出來的毒人誰勝誰負。
要知道這些毒人都是千挑萬選的,生前都是武力極好的,現在成了毒人那比之以前更是厲害了不知多少,加之渾身是毒,只要稍加靠近都可能吸到毒氣而死,這樣,他也可以看看,這煌王的實力究竟有多少。
李氏看了也是臉色一變,他怎麼可能知道毒人的破解方法,就連她也是隻知道方子不知道解法的,而且這毒人制造可是極難的,否則她也不會找上擅行巫術的東方國了。
看着一個個毒人被北辰墨及綠衣衆人一個個斬首,臉色是越來越難看,這可是她最後的法寶,沒想到竟然這麼輕易的就被瓦解了,正慌亂之際,旁邊一清麗聲音響起:“母后。”
李氏當即轉頭看了過去,只見北辰華雲一身簡單的綠色長衫站在牆頭,而她右手肩處,斜靠着一個看不清面容的女子。
混亂戰場之上,北辰墨一身黑衣面色冷漠,宛如一尊衆殺四方的殺神,饒是面對毒氣纏繞的毒人也沒有半絲懼意,紅色幽光的軟劍所過之處不見半絲髒污,乾淨利落。
而在他身後的六衣與李繼也是從容不迫,儘管毒人衆多,他們雖不如北辰墨那樣來去自若,李繼對那毒人的毒氣雖有反應,但是吃過不少解毒藥也是暫時應付的來,有模有樣的斬殺不少毒人。
那訓練有肅的金面金羽滿身煞氣,毫不示弱,雖然敵衆我寡,但卻絲毫不見弱勢,可見戰鬥力之強大。
“住手,北辰墨,你給我停下,再不停下哀家手裡的劍可對這小丫頭不留情了。”混亂之際,響起李氏用內力擴散的渾厚聲音。
青衣衆人毫不理會,依舊專心致志的斬殺面前的毒人,這東方國真他媽的太噁心了,他們可是強忍着將早飯吐出來的衝動和這些毒人對抗着。
畢竟沒斬殺一個毒人就會被那飛濺的血液和那恐怖的面容噁心到,他們已經盡力屏蔽了,所以對那什麼小丫頭的威脅更是置之事外了。
什麼小丫頭,那老妖婆估計是害怕的失了理智了吧,想到這麼蠢的方法來威脅主子,別說主子不給任何雌性動物近身的機會,那主子是你能隨意威脅的嗎?真是可笑。
六衣與金羽衛門都是這般想法,可是,手裡的動作卻是有些緩慢,思緒裡更是劃過什麼,急忙避過毒人的攻擊兩眼下意識的往李氏方向瞥過,在看清被李氏粗魯的扣在懷裡雙眼緊閉的那個小丫頭之後,臉色都是一變。
不好,他們怎麼把這位姑奶奶給忘記了,而且,怎麼會落在她的手裡,橙衣呢?衆人雖沒出聲繼續攻擊着毒人,但臉色都是極其細微的一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