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那南國隨行侍衛剛將鐵籠的栓子解開,本來極爲安靜的白虎竟然猛地暴走,巨大的身軀猛力的撞在虛合的鐵門之上。
那還未來得及撤離的侍衛當即被一下子撞在鬥場高牆之上,那白虎一下子從籠中越了出來。
“嗷”的一聲虎嚎,張着血盆大口,直直對着看臺上的衆人撲了過去。
幸好看臺距鬥場有五米來高的距離,白虎並沒有跳上去,卻還是嚇得坐的離鬥場較近的一些女子都忍不住的叫了起來。
坐在看臺上的南國王子厲楠齊一驚,急忙吩咐站在一邊準備表演人虎鬥的幾個勇士上前,吸引住白虎的注意。
這隻白虎已經經過長時間的調教,也與這幾個勇士配合的算是合拍的,卻不想竟在緊要關頭突然出狀況。
5個勇士一臉自信沉着的拿着手裡的千斤捶上前,分佈在白虎的四周。
而還有一個勇士則是腳踏高臺整個身體飛射而起,握着手裡的弩弓連續發射了幾箭,將白虎的注意力吸引過來。
待白虎落在中間,幾個勇士對視一眼,手握緊鐵鏈將鐵錘揮舞過頭頂,然後一小子朝白虎飛去,分別拴住白虎的四隻腿和脖子。
得逞之後五人都握緊手裡的鐵鏈,使勁全力朝五個方向拽着。
白虎四隻支撐不住的往四周滑下,那脖子上的軟毛都已經鐵鏈勒的稀疏了許多。
一聲聲悲鳴痛苦的低吟聲,落在衆人耳裡卻沒一個人心生憐憫,一個個都是面色冰冷的看着。
紫貝貝的心猛地緊縮,看着它看向自己眼裡的哀求之色,放在身下的手也是一緊,整個人不由自主的站了起來:“住手。”
此話一處,在場的人都是看向了她,坐在龍椅上的北辰逸不明所以的看向她。
對於這未來弟妹他是挺滿意的,也不怪罪她不顧場合的突然失儀,當下聲音溫潤的問道:“紫姑娘,是不是被嚇到了?”
雖說他很想叫弟妹,但是姑娘還沒有正式進門,他也不能壞了人家的閨譽。
“沒有,皇上,可不可以讓人放開它。”
再次看向北辰逸,卻和以前的感覺全然不同,沒有了木懦,龍威盡顯無疑。
“紫姑娘不必擔憂,他們幾位只是想讓猛虎服軟弱了它的野性,免得再燥起傷到衆人。”旁邊的厲楠齊輕輕倚手解釋道。
“南國王子,這白虎並不是有意要傷衆人的,只是它喉嚨裡卡的東西,極爲不適,纔想撞牆意圖將東西撞出來,而現在那麼粗的鐵鏈纏住它的脖子,這使它呼吸更加薄弱了,必須馬上放了它。”
“紫姑娘是吧?雅淑知道你是心底善良之人,可也不能爲了救只兇惡的猛虎而胡亂編造吧?這要是放開後它野性未除跑到看臺上來傷了衆人可怎麼辦?”
坐在左側靠前的文雅淑輕聲開口,一身水色籠煙流蘇裙將她襯的極其端莊優雅,現場不少的年輕公子都不自覺的癡迷着。
衆人聽了都覺得有理,而且看那隻猛虎雖然受制於人,但一臉的兇惡還是極爲滲人,都覺得應該先把它徹底馴服了再放,畢竟他們來這裡只是爲了愉悅身心而不是來送命的。
想是這樣想,但沒人出聲,畢竟那紫姑娘可是煌王身邊的人,一時現場就僵冷了。
感覺到它的腳已經漸漸失了力氣開始放棄掙扎後,紫貝貝再也顧不得那麼多,對着北辰墨喊道:“北辰墨,幫幫我。”
北辰墨看向一臉急切的紫貝貝,沒有半絲遲疑的開口:“南國王子,讓你的人放了它。”
說完這句話後,卻是右手拿起面前的爵杯,一口酒灌了下去,面色有些低沉不鬱之色。
周遭的人當即默默的低頭做着其他事情,厲楠齊看向北辰逸,見他點頭,當即揮揮手。
幾個彪悍的勇士當即收回千斤捶,那白虎便一下子攤倒在地上,呼吸極爲沉重緩慢,似極爲難受。
上面的人都是小心翼翼的不自覺身體向後仰着,以防那猛虎忽然的反撲。
紫貝貝眼中一喜,一把拉着旁邊的北辰墨就往外奔,想要到鬥場上去。
“煌王,姑娘,猛虎在下面,不能下去,免得傷了貴體。”守門的將士有些爲難了,畢竟那猛虎可是剛發過瘋的,要是誤傷了貴人倒黴的還不是他們這些看門的。
“墨墨。”看着旁邊的人思緒似乎神遊天際,完全沒有接受到自己的眼神,紫貝貝咬了咬牙,輕晃着他的手,軟糯着聲音。
“開門。”冷冽的聲音嚇得將士身體一抖,急忙把門打開。
看着後面離得近的人都是滿臉震驚眼裡滿是異樣的色彩,饒是北辰墨多麼強大都有些淡定不了,耳根上也因那聲軟糯的聲音泛起暗紅。
本來心裡還在因她沒有第一時間向自己求助而鬱悶不已,卻沒想到轉眼間她竟一下就把自己拽走,而且還是在衆目睽睽之下以如此不得體優雅的動作。
默默的看了一眼繼續埋首往前走的某女,他冷漠高貴的形象,怎的遇上她後就徹底崩塌了呢?
紫貝貝看着攤倒在地的白虎,有些猶疑的上前。畢竟第一次離那麼大的老虎如此近,她還是蠻恐慌的。
“別害怕,我不會傷害你。”
腦海中閃過這樣一句話,看着白虎眼裡雖然滿含痛苦,卻透着絲絲善意,紫貝貝還是決定相信它,快步靠近。
“小心。”北辰墨急聲喊道,極爲不悅的拉回她鬆開的手。
雖說猜到了些許原由,但他還是不放心,畢竟她的本體只是一點大的豬,而這卻是獸中之王的老虎。
“它不會傷害我的。”目光直視着那雙皮球大的虎目,慢慢的靠近着。
沒錯,眼前的這隻白虎是一隻靈虎,與紫貝貝本體同屬一類,就是種族不同。
而她之所以會選擇救它,是因爲它是自己的同族,可以告訴自己許多讓自己迷惑的事情。
果然,隨着紫貝貝一步步靠近,衆人都是心思各異的看着,在一旁的勇士都做好隨時上前拯救的動作。
卻不想那威武的白虎沒有一點攻擊的打算,只是輕聲哼了哼氣,紫貝貝將手放在上面摸了兩把,心裡很是爽快。
這還是她第一次摸到活生生的老虎啊!
與龐大的虎軀相比紫貝貝北辰墨就顯得極爲嬌小,但一身的氣勢卻是絲毫不弱。
然紫貝貝卻爲難了,怎樣才能將那卡在喉嚨裡的東西給弄出來呢?畢竟剛剛它那麼猛烈的一擊都沒能成功。
她之所以下來就是要將它喉嚨裡的東西弄出來,畢竟這麼大的老虎,古代也沒有獸醫能給它看,而且估計還不等她找到獸醫就已經呼吸不暢而掛了。
要是顧清塵在就好了,畢竟他人不正經了點醫術卻是槓槓的,可惜那李繼的孃的病正在關鍵時刻,他這幾日都一直忙的不見人影,她的世界也安靜了不少。
“若不馬上-將東西取出來,恐怕這虎是活不過一刻鐘了。”
忽的旁邊傳來幽幽的聲音,聲音極緩,卻有一種說不出的魅惑邪肆。
紫貝貝聞聲看過去,是西月太子,不知道他何時從上面下來了,上挑的眼睛含着一抹玩味,正意味不明的看着她。
紫貝貝心中一怵,這西月太子總是給她一種奇怪的感覺,看不清,猜不透,卻是讓她想退而遠之,總覺得這人很危險。
“但是此刻他的話卻是成了救星:“太子殿下懂醫?”
“略懂些。”除去桃花眼中的邪魅,西月音看起來就如同雅緻貴族王子,而且是充滿異域風情。
“那……太子殿下有辦法嗎?”
“若本殿猜測不錯的話,這白虎應是進食了活物,卻是剛好被爪子勾破了軟肉,才導致上下不得,但是有一個辦法能幫它。“
“什麼辦法?”紫貝貝問道,周圍圍在看臺上的人也疑惑。
“讓它嘔吐。”西月音現在心情出奇了的好,就顯得格外的熱心,整個人也柔和了起來,周圍的年輕貴女們都是看的臉頰羞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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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貝貝聽了眼前一亮,她明白他的意思,這麼簡單的方法她怎麼沒想到呢?只要刺激它的感覺,引起它的生理、反應,自然就帶動了它喉結的滾動。
活物不想魚刺那樣極小,既然能卡在喉嚨處自然是倒鉤着的,只有往外吐而不能往下嚥。
眼神示意着白虎,達成共識後就從旁邊的將士手裡拿過銀槍,但是走在白虎的身邊又犯難了,這戳哪裡纔能有效刺激它呢?
“你,你戳我肚臍上方吧。”
腦海裡有傳來聲音,可這次卻是有些輕,帶着猶豫。
這是害羞了?看着慢慢移動着腿把腹部露出來的白虎,銅鈴大的眼睛不自覺的閃躲。
紫貝貝眨眨眼,覺得極爲有趣,這個地方不會就是獸類的敏感點吧?當下便拿着槍柄往上面一戳,瞬時那白虎就是渾身劇烈的一抖,看的周圍人都是一驚。
果然,白虎的血盆大口微微張開,濃重的氣息吐出,一顛一顛的。
“好臭,兄弟,你這是多久沒刷牙了?”
紫貝貝離的最近,那股氣息毫無疑問的傳到她鼻間,當下極爲嫌棄的看着它捂住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