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紫貝貝一臉慘白,還佈滿了血跡,毫無意識,便滿是怒意的看向北辰墨,聲音裡帶着難以掩飾的擔憂:“她這是怎麼了?怎麼又傷成這樣?你是怎麼保護她的?”
一連連的質問,他不是很厲害嗎?權勢滔天的煌王,怎麼連個小小的她都護不住,反而一而再再而三的讓她受傷,吼完後再看到北辰墨淡漠的看向自己,就發現自己反應過度了,當即有些訕訕:
“作爲一個醫者,對於自己醫治過的病人再三受傷實在看不過去,上次纔多久呢,這樣折騰身子能好嗎?趕緊讓本公子看看,這次又是怎麼啦?”
說着就凝眉仔細查看着,再發現那些血跡不是她的才鬆了口氣,但又覺得疑惑,這怎麼都是在嘴的附近,就發現她脣瓣中間露出的牙齒格外尖利,上面帶着些許血跡。
“怎麼回事?”顧清塵聲音凝重,覺得事情很是複雜,側身看着北辰墨,這次發現他胸口處竟然有着幹了的血跡,衣服也被刺破的,他受傷了?
心下又是惱怒起,他難道不知道自己的情況嗎?還讓人刺中胸口,最是容易引起寒毒發作的。
北辰墨任由他朝着自己傷口灑藥,一邊將情況告訴了他,畢竟他是知道紫貝貝就是那隻寵物了,所以也沒有隱瞞。
“你是說,她的眼睛突然變紅,而且突然就去咬人?”顧清塵喏喏出聲,極爲疑惑,照理說她只是一隻豬,準確的說是一隻靈豬,畢竟能變成人形的動物,除了那傳說中的靈族沒有其他的啦。
北辰墨也是知道,這世人鮮少知道的一族,他曾在天山之上師傅裡的古籍裡看到過,而身爲他同門師叔徒弟的顧清塵自然也知曉些,所以當初纔沒有過多驚疑,並且心照不宣。
古籍中記載靈豬一族相比於其他族類都溫順的多,也沒有過大攻擊性的,怎會長出尖牙眼睛又變紅呢?
心中疑惑,顧清塵俯身上前,將她的嘴弄開,看着她上顎上的兩鋒利尖牙,又覺手下的溫度極爲冰冷,急忙看向她的脈搏,發現也是正常的,而且也沒有感受到北辰墨說的毒,但她體內的氣息卻是極爲混亂而暴躁,似乎隨時準備破體而出般。
“藍衣。”北辰墨忽然出聲。
“主子。”
“將從李木那拿回的東西拿過來。”
“是。”
不一會兒,藍衣便出現在屋內,手裡拿着一疊泛黃的紙張。
“這是什麼?”巡查無果顧清塵站起身,拿了些來看,就見上面記載的東西竟全是關於靈族的東西,記載的比他們在古籍裡看的詳盡多了,而且,從整體來看,應該是在尋找靈域的入口。
“這是先皇留下的?”
看着上面的記錄,顧清塵吶吶出聲,沒想到先皇如此有野心,竟然將主意打到那傳說中的靈域去了,不過要是真的成功的話,那北辰一統天下……
想到這顧清塵擡眸看向北辰墨,又看向紫貝貝,不知道他是如何打算的,而且,怎麼會突然去找這些來?
北辰墨卻沒理會他的眼神,正仔細的看着手裡的資料,卻在這時,牀上的人傳來動靜,兩人的注意力瞬時被吸引過去。
紫貝貝只覺得渾身難受至極,體內的靈氣更是凌亂的亂竄,一股兇猛而嗜血的氣息更是試圖將她吞滅,燥的她難以自持,猛地睜開了睜開了雙眼,啊的一聲叫了出來,手不受控制的抓向自己的頭。
“粉兒。”北辰墨急忙閃身上前,摁住了她的雙手防止她傷害到自己,任由她在自己的手臂上亂抓。
“放開我,否則我殺了你。”紫貝貝兇狠出聲,看着北辰墨的眼裡滿是嗜血的欲-望,似乎覺得他是難得的美味,想要將他毀於自己手下。
顧清塵看着紫貝貝一直試圖恭身,想要用自己的牙齒去刺穿北辰墨的脖子,眼裡也是難掩的驚駭,更多的是心疼,不知道究竟是爲何一個可愛調皮的女子會變成如此。
從懷裡掏出一根原木,用火石薰燃,然後放在紫貝貝面前,隨着點點青煙飄入紫貝貝的鼻裡,紫貝貝才漸漸安穩下來,也收回了自己鋒利的牙齒,慢慢的躺了下去。
見北辰墨詢問的眼神看向自己,顧清塵沒好氣的輕哼:“放心,沒有壞處,鎮神安眠的。”
“我這是怎麼啦?”紫貝貝的神志恢復,卻有些凌亂,心裡那股暴躁嗜血氣息卻是漸漸退下,那對於別人能使之睡個十天左右,對於她來說卻是沒多大作用的。
看見她迅速恢復,顧清塵不得不感嘆生物的奇異,他這能使老虎昏睡許久的藥對一隻豬卻只有這麼點作用。
眼中的紅色和鋒利的牙齒也逐漸退下,顧清塵急忙給她探了探脈搏,發現發現不了任何問題後才停下,朝北辰墨搖了搖頭,意思是沒有發現任何頭緒,這還是他顧清塵行醫如此之久第一次毫無頭緒,不過對方種類不同也不能將他醫術否認。
“無事,醒來就好。”輕輕的扶了撫她的髮絲,眼神裡柔化着寵-溺,顧清塵見此,忽然覺得自己多餘,淡淡的澀意席捲而來,現在他能做的只有默默的離開。
紫貝貝見着他手臂上的抓痕,就算記憶模糊卻也是明白髮生了什麼,眼睛又不自覺的泛起了水霧,她現在是越來越愛哭了。
“疼嗎?”
“傻瓜,看着你我就不疼了。”冷漠煞神王爺下線,北辰墨溫柔甜膩的話毫不含糊。
“我給你擦藥。”紫貝貝掙扎着就要起來,卻猛地覺得一股血腥味入鼻,脣齒之間也有濃稠的鐵鏽味。
之間的記憶席捲而來,紫貝貝的記憶猛然迴歸,整個人僵在半空中,怔愣着不出聲。
北辰墨眼神一暗,剛纔太過急切,竟然忘了將她身上打理一下了,見她如此,從旁邊拿過一塊錦帕,一手捧着她的臉,輕輕擦拭着。
“你,不嫌棄我?”
看着面前認真爲自己擦拭着的人,紫貝貝吶吶出聲,那時的她,她自己回想起來都對自己是厭惡恐懼的,那他呢?他當時也肯定看到了吧?
“果然昏迷糊塗了。”點了點她的鼻頭,似乎覺得她智商下線,嫌棄的皺了皺眉,肯定了她的話般。
然而紫貝貝卻聽出了他的意思,吸了吸鼻頭,乖乖的任由他擦拭,並嘟了嘟嘴道:“你敢嫌棄我,那時承諾讓給你的雞腿減半。”
“不是說好讓給我的嗎?你怎麼可以欺騙我的感情?”冷傲的北辰墨神情瞬間哀怨,漂亮深沉的眸子落在手裡的錦帕上,我這還在伺候你呢,就這樣傷害我好嗎?
“乖,爲了獎勵你,本郡主今晚親自下廚好不好?”紫貝貝摸小狗般的拍了拍他的頭,整個過程可謂膽戰心驚,畢竟北辰墨是誰?戰場煞神啊,她心裡也是抖的慌的,還是沒怎麼習慣對她如此溫順可愛的北辰墨。
“本王心甘情願的,郡主不必太過客氣,節約資源,保護環境,人人有責。”某人表情瞬間大度,皇家的尊貴高雅而得體的禮儀被他發揮的很不錯,極爲態度端正的拒絕她的獎勵,還搬出了紫貝貝曾經說過的話。
“竟然煌王如此說,本郡主也不過於勉強了。”紫貝貝咬牙切齒,很是憤怒,她做的飯有那麼難吃嗎?不過爲了吃上美味的雞腿,她也不折騰浪費時間了。
看着不滿的紫貝貝,北辰墨眸裡泛着點點笑意,也不嫌棄她渾身髒污和自己的傷,將她抱進自己懷裡:“粉兒,本王在乎的只是你。”
“謝謝。”謝謝你,能收留孤苦無依的我,謝謝你,能毫無保留的相信我。
紫貝貝並沒有收到多少傷害,只是折騰了那麼久有些虛弱罷了,但北辰墨被她一刺,後來又被她抓了手臂,所以已經極其虛弱的躺在牀上休養着。
看着臉色蒼白又纏着大大小小紗布的北辰墨,並且一雙漂亮如古潭般幽靜的眼睛暗淡下去,極其平靜的看着眼前的藥碗,這樣的北辰墨讓紫貝貝極爲心疼,都是因爲自己北辰墨纔會這般的。
當即說不出要離開的話,主動提出來這幾天就留在煌王府照顧他啦,畢竟她現在是有府邸的一府之主,而現在他們的婚事將近,已經定在這個月月尾,在北辰,未婚男女是不適宜多見面的,更別提住在一起了。
要是被外人得知,不知會被人傳成怎樣,紫貝貝雖是不忌流言生性自由散漫之人,但入鄉隨俗還是知道的,而且她也覺得她要適當有些私人空間,爲現在的單身生活做最後的告別,所以之前就與北辰墨做好約定。
她在成婚之前都會住在郡主府,也會從那裡出嫁,他可以去看望她。
而現在,爲了照顧他,她還是住在了煌王府,等他好了再回去。
見他看着面前的藥遲遲不肯動嘴,紫貝貝眼睛一轉,忽的湊近臉:“怎麼?怕苦?”
“怎會。”淡漠的瞟了她一眼,又繼續的盯着手裡的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