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上……磬兒擔心死了……”
無殤的容色不似猜測的那樣憔悴潦倒,反而微帶悅色,好像有什麼很開心的事。難得神色和悅,還輕柔撫摸蘇妃疲憊的面容,心疼的口氣歡喜得蘇妃一時間忘了天地爲何物。
“害磬兒擔心了。是我不好。”
“尊上……”蘇妃眸中淚光閃爍,癡癡地望着他俊朗的容顏,一時失神全然不顧衆人在場,踮起腳尖在他側臉印下深情一吻。她真的好愛好愛他,愛到爲他可以不顧一切的瘋狂地步。緊緊摟住他的脖頸,捨不得放開好不容易對她溫柔的他。
無殤非常難得好脾氣,任由蘇妃當衆抱着自己,不推開也不迴應。目光看着前方,好像想着什麼,淡淡的神情帶着若有似無的笑意。
商公公心下困惑不已,不禁猜測尊上這幾日關在房裡到底想通了什麼事,纔會轉變如此之大。
無殤命人設宴,要爲蘇妃接風洗塵,樂得蘇妃合不攏嘴。無殤極少與她一同用餐,還是如此隆重。席間更是不斷爲她夾菜,恨得一衆嬪妃暗自咬碎滿口銀牙。
無殤從不寵幸蘇妃,平日裡更與蘇妃沒啥親密往來。他在她們宮裡還能喝喝茶過個夜,而這些對於蘇妃來說簡直是奢望。如此不得寵的蘇妃在宮裡卻有執掌後宮的權利,她想懲治哪個妃子,無殤從不干涉,即便是當下最得寵的,哪怕被蘇妃打死也不阻止亦不責怪。這讓嬪妃們懼怕蘇妃的同時也恨之入骨。而蘇妃齋戒清修三年就是爲了封后大典做準備,不日即將封后。
宴會結束後,衆人退下,殿內只剩無殤和蘇妃兩人。蘇妃喝了酒,微有醉意,深情地望着無殤燈火下風華絕代的容顏,不禁癡迷。
“澈哥哥……”她失魂地呼喚着。
無殤眉心悠然一簇,手緊緊攥住拇指上純黑瑩潤的玉扳指。他不言語,蘇妃便繼續呼喚。
“澈哥哥……”
這幾千年的滄海桑田,風雲變幻,早將她嬌縱蠻橫的菱角磨礪殆盡。可在他面前,她總是像個永遠長不大的矯情女孩,喜歡賴在他身邊,一遍遍呼喚他“澈哥哥”。
“磬兒的澈哥哥……”
她的澈哥哥曾經是那麼的溫潤如玉,那麼的和善謙柔,就如這世間最溫暖的一縷陽光,那麼明媚那麼光鮮。就是因爲那個女人,改變了一切,她的澈哥哥再也不是從前那個見人總是笑盈盈,就連生氣也從不高聲呵斥的和順男子了。他變得陰鷙可怕,心思詭譎難測,甚至嗜殺成性,心帶魔念。
她恨透了那個女人!
“澈哥哥……忘了她吧,徹底忘了她吧,她傷你太深了。”蘇妃藉着酒勁哭了起來,完全沒了往日的高貴端莊,像個撒潑的孩子,搖着他的手臂苦苦哀求。
無殤有些迷茫地望着蘇妃,“磬兒,她何曾傷過我。”
蘇妃猛然清醒,發現失言,猛灌一口烈辣的酒水,道,“害你癡癡念念幾千年,還不算傷你!”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