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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章 大婚行兇

第239章 大婚行兇

肉鬧的婚堂瞬間安靜下來鴉雀無聲。

唐昕眉心悠然一緊,略蒼白的臉色閃過一絲一朵看不懂的顫抖,隨即眉心舒展眼波無瀾靜靜地望着一朵靜默的讓人壓抑。

新娘子一把掀開蓋頭,露出那張傾國傾城的絕世容顏。她掃了一眼一朵,眸若霜雪般冰寒陰冷,如刀子般透着錐心的恨意。

一朵驚得猛抽一口涼氣,臉色頓時煞白。那張臉……

“放肆!還不來人把她拿下!”老王爺一拍桌子,洪亮的聲音威震四壁。一羣壯丁衝上來,還不待他們靠近一朵莫名被一股強大的力量擊飛出去。

喜堂大躁起來,不少人對一朵指指點點,“這女子是誰?居然這麼厲害。太不要臉了,居然厚顏搶親。”

這樣的指指點點辱罵穢語,一朵曾在極琰婚堂上早就領略過,只是不知當今的新郎會如何待她。亦是言語譏諷肆意貶斥她一番?她不怕,他是小無憂的爹,他是她認定的夫君,有權利阻止他另覓佳人,何況那個女子還是……

“萼兒。”唐昕長臂一伸,將那新娘護在身後。

他的保護,刺痛了一朵最敏感的神經,不管前世今生,他都護着那個女人!那麼她到底在他眼裡算什麼?

“竟是仙子美人,多日不見可還好?”秦慕思在大冬天手裡還拿着一把摺扇,華貴的錦袍閃閃發光料子裡捻了銀絲。富貴的顯赫昭然於身,那紈絝痞相流露的別有一番雅緻,“今日小王爺大婚,不如留下喝一杯喜酒,大家一起聚一聚,一醉泯恩仇。”

“大喜的日子,有話我們好好說,不要動粗誤了良辰吉日不吉利。”杜少宏上前試圖安撫,被一朵一記冰冷的目光嚇得硬生生退後幾大步。

“仙子美人也莫惱,在大越國一夫多妻很正常。擇日不如撞日,仙子美人也一併跟着拜堂成就一段佳話豈不是兩全其美。”秦慕思在觸及到一朵冰寒的目光,悻悻閉了嘴,退後一步,“你們還是自行處理吧。”

一朵瞪向躲在唐昕身後的絕色美人葉萼,只見她一臉平靜眸光深冷毫無畏懼卻裝出嬌滴滴怯怕的模樣。那樣的臉,那樣的眸,簡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一朵忽然想笑,扶額搖搖頭。

“上仙,真是無處不在啊。”

葉萼顯然知道一朵說的是什麼意思,如依人小鳥般抓緊唐昕的袖角,嬌聲說,“小王爺,我怕。”

“你到底想做什麼!”唐昕不着痕跡將葉萼完好擋在身後。

“我們有一紙婚約的啊。”一朵猶自抱着一線希望。

“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豈能兒戲憑一紙婚約私定終身。”唐昕當着一朵的面,一把抓住葉萼顫抖的小手,“何況我要娶的妻子是萼兒,不是你。”

鈍刀剔骨的痛一點一點蔓延全身,喉口翻騰的滾熱勉強嚥下,餘下滿口腥甜。那兩隻十指相扣緊緊交握的雙手,如蠱毒般傷了一朵的眼,視線一片模糊看不真切。

“你答應我會娶我的!你答應我會向你父母提一提我們的婚事!”所有的疼痛化爲不可抑止的憤怒,身形一閃,已一把扼住葉萼纖細的脖頸,硬是將他們緊握的雙手分開。她抓着葉萼纖弱的身體抵在大堂內的柱子上,衆人嚇得四散逃命。

“抓住那妖女抓住那妖女!”老王爺憤怒大喊,“若她感傷王妃分毫,就地正法!”

涌來的護衛手拿長劍,不待靠近一朵已被擊飛重重摔在地上難以動彈。

“一幫凡人我還不放在眼裡!”一朵獰笑一聲,貼近葉萼憋得紫青的臉,“真沒想到,上仙居然轉世做了凡人。”

葉萼絕世一笑,絲毫不將脖頸上的素手視作危險,“呵呵呵……爲了救他,我廢了好大一番功夫。我能追隨他轉世而來,你能做得到麼?你卻是殺他之人!爲了能留在他身邊,我奔波勞碌十多年,爲的就是可以留在他身邊,陪着他走完人生短短數十載。我愛他比你深,他愛我亦比愛你深,我們鶼鰈伉儷彼此深愛,你何苦一再出現干涉我們的好事。”

“他愛誰都好,不愛我也罷,我已無謂!他是我孩子的爹,必須回到我身邊回到我女兒身邊!”

“你們有了孩子!”葉萼驚大一對水眸,“你們居然有了孩子!我居然不知情。”

在無殤死的那日,花水上仙就已將落花宮周圍封印,外面的事泄露不進來,裡面也沒人知道情況,恍若與世隔絕的另一個空間,將她的氣息全部收攏在結界之內。只有這樣,纔不會讓旁人順着她殘留的氣息尋到人界,她只想和無殤有一段沒有白一朵參與的乾淨感情,繼而在百年之後無殤也能因她一生相伴淡忘白一朵。沒成想,白一朵還是找啦了!

“花水上仙,你也只是一介上仙,萬事豈能都在你掌控之下。你現在只是一介凡人,殺死你如碾死一隻螻蟻般簡單。我們的恩怨也是時候了結了。”說着,一朵加大手上力道。

“白兒啊白兒,你這又是何苦?幾世糾纏你還不明白?他愛的始終都是我。今日你若殺了我,他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你。”葉萼痛苦地擰緊秀眉,努力發出細弱的聲音。

“不容原諒的事我早已做過無數次了!不差再多一次!”一朵寒聲泠泠。

“萼兒!”唐昕在一朵設下的結界外急聲大喊,“妖女!放了萼兒!”

一朵再不猶豫,欣賞着唐昕痛苦崩潰的表情,手掌中傳來葉萼纖細脖頸碎裂的聲音,頭一歪便沒了氣息。

“妖女!”唐昕痛心地怒吼一聲。

高位上的老王妃嚇得眼前一黑就暈了過去。一幫人呼喊着七手八腳將老王妃攙了下去。

“我說過,你敢娶旁人我就殺了她!”一朵眸光泣血的紅,正要一把抓住花水上仙出竅的靈魂,一道墨綠色的身影如電光閃過已先一朵一步將花水上仙的魂魄收入掌中,化爲一朵緩緩綻放的火紅彼岸花。

“尋花!”

“狐皇王上,得罪了。”尋花帶着花水上仙的元魂就要走,一朵誓必要斬草除根,飛身追了出去,一陣飛沙走石間,天色大變下起洋洋灑灑的大雪。

“狐皇王上,花水確實做了不少惡事。可她秉性並不壞,放她一條生路。”尋花祈求道。

若是以前一朵一定不忍痛下殺手,而今她的小長樂沒了,一定要爲小無憂剷除所有潛在危險。花水上仙比蘇妃更可怕,將來不定會對小無憂做出什麼事來。化出一道靈光襲向尋花,一隻遊走在三界之外的精靈,無形無體無色無味,只要擊中他的眉心便會散了他的靈體化爲一縷幽風。

只是沒想到,唐昕居然舉着長劍兇狠刺來,逆着她射出的靈光化爲點點飛花,寒若冰霜的利刃已逼近她的心口。身爲一介凡人居然也能激發出如此強大的力量,不過那力量只是轉瞬便衰竭殆盡。因爲她殺了葉萼的憤怒,居然將他前世的力量都逼發出來了!一朵腳步虛軟地晃了一晃,尋花已趁機消失無蹤。

一朵笑了,感覺心口好像被火燙了一般。原

來,終究還是她自作多情了!放棄自我,放棄諸多尊嚴驕傲摒棄一切追尋而來,得到的還是逃不出宿命的結果。花水上仙說的對,他對花水上仙的愛有着難以割捨的血脈相連。而她不過是一株嫁接在桃李上的蘋果,即便結出果子也終究酸澀難嚥。

唐昕身子一歪,單膝跪地,痛苦地扶住心口偏一寸的位置。

他犯病了!

“妖女,我要殺了你!”唐昕無力地揮長劍,未能碰到一朵分毫。紛飛的落雪中,他那一襲紅衣如一團錦簇的紅花在寒冷的雪中一點一點凋零。

“沒錯!我是妖女!還是一隻九隻尾巴的妖女!”一朵痛心大喊,身後赫然出現九條若隱若現的尾巴,點點飛光融入飛雪悽美如畫。“怕了嗎?怕了就別用你的劍再對着我!我殺你易如反掌!”

唐昕畢竟只是凡人,見到如此異象,臉色驟然慘白。心口傳來的疼痛恍若要炸裂開來,渾身不住顫抖,額上滲出豆大的汗珠。

見他如此痛苦,一朵再鐵石心腸也終一寸一寸融化,閉目幽聲一嘆。她用還健全的手抓住唐昕的手卻被他狠狠掙開。一朵的手僵在半空,忽然覺得好冷,雪花落在指間都不融化。一摔衣袖,轉身走了幾步聽到他栽倒在雪地中的聲音離去的腳步不受控制停下。

“娘,早些帶爹爹回來哦。”小無憂稚氣未脫的聲音在耳畔緩緩飄蕩。

一朵心口一陣緊縮,回到唐昕身邊,強硬抓住唐昕冰冷的大手,靈力源源不斷輸入,總算緩解了唐昕的疼痛。

“不需你個妖女假好心!”唐昕一把推開一朵,踉蹌幾步起身,撲向早已沒了氣息的葉萼,從地上抱起她。

在一朵眼裡那不過是一具沒了氣息的肉體而已,可唐昕卻心痛地落下淚來。

“萼兒……是我的錯……”他愧聲喃語。

一朵抓緊拳,忍住所有憤怒,輕聲對唐昕說。“小長樂死了……無憂想見爹爹,隨我去見無憂可好?”

“你的孩子死了與我何干!不要再瘋言瘋語出現在我的生活裡!”他厭惡的口氣,字字如針,痛得一朵渾身冰冷。

後背上被羽宣刺傷的傷口緩緩溢出溫熱的血,染紅了她背部的白衣,如盛開在雪地裡的一片紅梅。她的身體連自愈性都在消失,到底還能維持多久?

“我……”一朵死死咬住嘴脣,再次努力軟下聲音,“就去一次可好?我就要死了,再也不會出現在你的生命裡了。”

唐昕猛地擡眸看向一朵,好像聽到了什麼無法接受的噩耗,黑白分明的眸子映着一朵蒼白無血的容顏,他薄脣輕顫一下,似要說什麼,轉而卻吼了一聲。

“你若再不離去我便請道士收了你!”

“就去一次。”

唐昕抱起葉萼搖晃幾步再也不看一朵一眼,踩着厚厚的積雪,往後院而去。一朵趕緊跟上,一隊侍衛涌上來攔住她的去路,一朵信手一揮,那羣侍衛便統統四散摔倒在雪地中。

“就去一次。就一次。”

“砰”地一聲,房門摔緊,將一朵阻隔在門外。一朵在門外敲門,屋內一點聲音都沒有。這是唐昕和葉萼的婚房,門上還貼着刺眼的大紅喜字。

“就去見無憂一次。你要我做什麼我都答應你!無憂真的好想見爹爹,她是你的孩子,你真的忍心不見她一面?”

呼嘯的寒風捲着碎雪,如刀子一般刮過一朵的身體。望着緊閉的房門,站了許久裡面毫無聲響,最後她轉身離去。

京城大街上落着厚厚的積雪,百姓們雖然恐懼勳王府的惡變,還是擁擠在勳王府附近看熱鬧。他們都在議論勳王府小王爺的大婚被一個白衣女子殺了新娘以悲劇落幕。行人見到她枯敗的容色,白衣染血,嚇得紛紛退避,不知是誰大喊一聲,“就是那個妖女殺了準王妃。”

百姓們的性情太過淳樸嫉惡如仇,一團一團雪球砸在一朵身上,針扎的疼,她卻如一具沒有知覺的行屍走肉,任由鋪天蓋地的雪球從頭砸到滿全身。忽然疼痛不再,一把十二骨油紙傘撐在頭上,遮去了漫天飛雪,那些雪球砸在傘上發出啪啪的聲音。

“滾!”一聲怒喝,百姓們悻悻四散,嘴裡叨咕着,“不知好歹。”

一朵猛地擡頭看向身側高頎的身影,那一襲大紅的喜服如一團烈火燙傷一朵的眼。還不待她看清楚他臉上的表情,他將傘塞在一朵手中,留下一句冰冷的話,轉身而去,漸漸消失在撲撲落下的大雪中。

“回到屬於你的地方去!”

街上忽然變得好安靜,只能聽到雪花落在傘面上的悉率聲。有人踩着積雪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站在她身後。

“我家有上好的金創藥。”秦慕思憐憫的聲音觸動了一朵繃緊的心絃。

“你不怕我?”低頭不再看向唐昕消失的方向。

“我不覺得你是壞人。”秦慕思接過一朵手中的傘撐在她頭上,帶着她來到秦府。

秦府門面輝煌,牌匾上赫然掛着三個鎏金大字,公主府。

“你的母親是公主?”一朵隨着秦慕思走進秦府,他爲一朵安排了一間上房。

“我的奶奶是公主。”秦慕思派人去拿了祖傳的金創藥,吩咐一個小丫鬟給一朵後背的傷口上藥,他便坐在屏風之外烤火取暖,“今年的冬天特別冷。”

“不知是哪位公主?”一朵隨口一問,當年她還有個公主徒弟,雖沒教她什麼,彼此間的交情還算不錯。

“大越國的羽鸞公主。”

一朵心口一燙,“你是羽鸞公主的孫子!”

“連美人仙子都知道我奶奶的威名?當年朝堂動亂,還是我奶奶臨危不亂垂簾聽政輔佐新皇穩住大越國幾百年的基業。”秦慕思的口氣裡充滿對羽鸞公主的欽佩。

這件事一朵就不得而知了,她離開人界那會羽鸞公主剛剛拋舍對玄辰的一份不得而終的舊情嫁給秦昊,她帶走了阿牛轉世的唐澤鴻,唐仕林繼位是一位難得的聖賢明主。

“不知羽鸞公主的陵寢在哪?”

“陵寢?我奶奶還建在!”

“她還活着!”這的確是一件很震驚的消息,兜兜轉轉妖界天界這幾年,人界怎也得六七十年了。

“我奶奶高壽一百零一歲,身體還很健朗。奶奶說,她牙口好,身體棒,還能活幾十年。”秦慕思笑了笑,“一會美人仙子上好藥,我帶美人仙子去見我奶奶。讓你見見大越國這位傳奇女子。”

傍晚時分,秦慕思帶着一朵去了羽鸞公主的院子。大雪之下院子裡的花花草草都掩在一層厚厚的積雪之中,屋裡很暖和佈置的也比較簡單,撲一進門就聞到一股濃郁的香火味。秦慕思悄悄附在一朵耳邊說,“奶奶這些年吃齋唸佛,很是虔誠。”

年過百歲的羽鸞早已滿頭華髮,填滿皺紋的臉上氣色不錯,正盤腿坐在軟墊上捻着佛珠唸經文。聽到開門聲,蒼老的聲音沉沉響起,“慕思,你回來了。”

奶奶,我給您帶來一位仙子美人。連她都知道您,足見您的威名大江南北無人不曉。”秦慕思像個小孩子抱着羽鸞脖子撒嬌。

“該不是你小子看上了人家姑娘吧。”羽鸞揶揄秦慕思,回頭看向站在門口的一朵。她覺得眼熟,眯了眯眼接着猛地張大一對蒼老的眸子。

“你是……”

“羽鸞。”一朵偏頭一笑,“不記得師傅了?”

“師……師傅!”羽鸞顫抖地伸出手,抓着秦慕思從軟墊上起身,步履蹣跚地走了兩步,潸然淚下。“沒想到……有生之年還能見到……還能見到師傅……”

一朵紅了眼眶,“我也沒想到,這次來人界還能見到舊人。”

“七十年了,師傅容顏依舊,而我卻早已……”羽鸞擦了擦眼角的淚珠,趕緊讓秦慕思布座備茶。

一朵捧着熱茶取暖,不經意發現掛在牆上的一幅畫卷,居然是當年玄辰在人界締俊公子時的模樣。人終究還是逃不出一個情字。即便已有了新的生活,新的開始,有些舊人還會常駐心底至死難忘。

“你還想着他?”一朵輕聲問身旁的羽鸞。她望着玄辰的畫卷,目光平和毫無起伏,“習慣了,也不覺得是想着還是忘了。”

“後來,你過的幸福嗎?”心底住着一個人,應該不會盡心盡意幸福美滿吧。羽鸞卻給了她截然相反的答案。

“自從哥哥死後,你帶着澤鴻也走了,感覺這個世界就剩我一個人了。幸好我的夫君待我極好,過的也很幸福充實,又生養了三個孩子總算覺得不是一個人那麼孤單了。後來他走在了我的前頭,我又孤苦伶仃一個人了。這人一老啊,就喜歡回憶過去那些舊人舊事,也不是多麼想念的事就是喜歡想,覺得特別美好。”

“秦昊不在乎你的心裡還住着旁人?”一朵很詫異,但凡男子佔有慾都很強,就是她都無法容忍一個人的心裡住着兩個人。

“感情是一件容不得沙子的事,他也在意,卻對我說,只要我的人在這裡,心也踏實跟他過日子,他不在乎我的心裡還存在另外一個男人的影子。”羽鸞說着笑起來,“他就是這樣一個實誠人,他說終有一日會讓我不再去想那個男人。這幅畫也是他親自掛上去的,因爲是他親自掛的,我也捨不得摘。有時候看着看着,就會看到他掛畫時的背影,很認真地問我哪裡歪了沒有。”羽鸞看向一朵,眸中流露點點柔光,“我覺得人在心底總會有一個難以忘懷的,一個想要留在身邊的,一心一意爲一人那都是戲文裡的故事。誰都有春心萌動時的幻夢,放在心裡不願拋舍,那也只是放在心裡的某個角落偶爾會想起來罷了。”

一朵被羽鸞的一番話觸動,她便是無殤曾經的一個幻夢吧,在他心裡應該一直都想留在花水上仙的身邊。既然如此,她一個將死之人還在執拗地堅持什麼?

“進一步未必就是海闊天空,退一步也未必就是萬劫不復。看開一些,就會明白,世間之事不過因爲拿不起放不下而旁生煩惱。當年你勸我放下,我亦是糾結很多年纔想明白,不屬於自己的東西,抓的越緊痛的越是自己。強扭的果子不甜,若放在樹上任由它生長,待成熟時即便吃不到也能聞到甜美的香味。這些年,我也算看透了世間事。”

羽鸞確實變了,不再是當年那個爭強好勝的傲慢公主。人生真是奇妙,不經歷永遠學不會,過去了再回頭看,就會發現那時候的堅持不過都是自己的執念放不下。求之不得又何必強求,她的結果註定得不到啊!

“你可等到哥哥了?”羽鸞沉寂的雙眼閃過一絲光亮,即便她已年邁看透世間事,還是有着絲絲縷縷的牽絆無法真正放開。人生在世,哪能真正超脫世俗,即便是九重天的衆位神仙,亦都不是六根清淨。

“嗯,他很好,比在人世時還好。”

“你們……”

一朵不忍心碎了羽鸞的希冀,也不想騙羽鸞,“有些事總會在沉沉浮浮之間改變初衷,得到未必好,分離亦未必不好。能再見到你,我很開心。”

離開羽鸞的房間時已是深夜,羽鸞聊着聊着就靠着椅子睡着了,還是秦慕思抱着羽鸞放在牀上。聽秦慕思說,他奶奶已經很久沒有說這麼多話了,總是覺得找不到說話的人。秦慕思並不知道她們聊了什麼,他一直守在耳房看書。

秦慕思撐傘送一朵回房,大地一片雪白映着燈火格外的明亮。下雪的夜晚總是顯得沒那麼冷,身上披着狐裘覺得無比的溫暖。

“美人仙子也莫怪小王爺。秦某不知你們之間的事,不過這些年小王爺確實從不近女色,不知怎的……”秦慕思聲音頓住。

“說吧,我不生氣。”雪夜之中,她的聲音格外平靜。

“那日下人早上推門進去,發現萼兒姑娘和小王爺睡在一張牀上。萼兒姑娘從小在王府長大,老王爺和老王妃早就當她是兒媳看待,怎奈小王爺無意於萼兒姑娘,老王爺便藉此事逼小王爺迎娶萼兒姑娘。何況小王爺的的身體這輩子都離不開萼兒姑娘,總不能讓人家一個姑娘沒名沒份一輩子受了委屈。萼兒姑娘見小王爺被老王爺逼得苦悶不堪便上了吊,幸虧發現及時保住一命,小王爺這才答應了婚事。”

“原來是這樣。”

“小王爺從小孝順,對父母之命言聽必從,這樁婚事鬧了兩個月。小王爺曾向老王爺提過和美人仙子的婚事,老王爺本來很高興,還派人四處尋找美人仙子卻沒有下落。後來不知如何聽說美人仙子並非凡人,老王爺當即震怒,這才下定決心逼迫小王爺迎娶萼兒姑娘。秦某覺得在小王爺心裡應是更屬意於美人仙子,怎奈父母逼的緊,他亦無奈才應了這樁婚。奶奶說,人生在世總會有很多無奈和牽絆,誰也不能任意妄爲只憑心所想不顧旁人。身在皇室更是如此,小王爺雖只是皇戚沒有皇室中諸般無奈,卻得維護皇家尊嚴,總不能始亂終棄讓老王爺蒙羞。”

“秦慕思,謝謝你。在我動手行兇後,還能跟我說這麼多。”一朵側頭看向身側的秦慕思,落雪之中她的臉色蒼白的幾近透明。

“身爲多年兄弟,自然希望小王爺能夠得到一生幸福。況且萼兒姑娘,我總覺得她算計太多。”秦慕思壓低幾分聲音,帶着幾分壓抑的恐懼,“前幾年,我在勳王府廚房的後院看到萼兒姑娘親自往她爺爺的飯菜裡下毒,這件事讓我一直難安也一直不敢說出去。小王爺的身體還需要她救治。有時候我總懷疑,小王爺的身體時好時壞,莫不是她爲了留在王府暗裡做了什麼手腳。”

一朵垂下眼簾,花水上仙的心思確實很沉,爲了無殤自然什麼事都敢做。她這般算計並不奇怪,一個弱質女流在人世孤苦無依自然有了可以長住勳王府的名正言順的理由,何況她還能治唐昕的頑疾。

“我先走一步。”話落,一朵所處之處只剩一片飄飛的落雪。

秦慕思還是被嚇了一跳,隨即又鎮定下來,便匆匆出府直奔勳王府。他知道一朵一定是去找小王爺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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