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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1章 我曾經有個女兒

第251章 我曾經有個女兒

兔兒不知那個醉酒的老者跟着她做什麼,莫不是報那一腳之仇?也可能相中了她的幾個銅板,想要搶走買酒喝,他說了他身上沒帶錢。兔兒一路狂奔,那個跟在身後的老者也加快了腳步。兔兒嚇得趕緊藏身到一棵大樹後,見老者沒發現又趕緊跑到一側的大雪堆後面藏起來。

皚皚白雪中,大地一片通明,紛飛的落雪讓人不是很清晰看到三米之外。那個老者可能太老了,眼神也不好,居然不會看腳印,見沒了兔兒的身影便在原地轉圈。

“丫頭!丫頭!”老者喚了兩聲,驚起幾隻麻雀撲棱翅膀掠過。

兔兒見老者終於順着她的腳印步履有些蹣跚地尋來她的藏身之處。兔兒嚇得心口一陣狂跳,抓緊身側的一根樹枝,就在老者冒出頭時,掄起樹枝一陣狂打。

“叫你跟着我!叫你跟着我!”她終究只是個六歲的孩子,打在身上也不是很疼,卻讓老者有些難以招架,連連“哎呦”幾聲,腳下積雪一滑便摔倒在地起不來了。

“你別裝死!”兔兒對那老者踹了一腳,“醉死在山上晚上可是會被野狼分屍的。”

老者無力地擡了擡手,手裡好像抓着什麼,“我摸到一個銅板……你不是說你爹爹……病重等着看病?”

兔兒心頭一顫,原來他跟着她這麼久就是爲了給她一個銅板!忽然覺得有一種很不好受的滋味,抓了抓凍得發麻的手,從他手裡奪下那一個銅板。本來想說一聲謝謝的,見他身上衣料不錯便起了歹意。

“反正你也要醉死了,反正也會被野狼分屍,這身棉襖被撕了可惜。你脫下來給我,我換點錢給我爹治病。”說着,兔兒就開始扒老者身上的衣服。

老者斑白的鬚髮沾滿了雪花,凍得發紅的臉微微噙了一絲笑,“死了也解脫了。”

他也不掙扎抵抗,任由兔兒一層層扒開他身上的棉襖內衣。他身上的肌膚很細白,絲毫不像一個五六十歲的老者,而在心口的位置還有一道發黑的疤痕,看上去很嚇人。在她的心口上其實也有一道類似疤痕的胎記,淡淡的紅色一條細縫,娘說好像是被刀子劃過的痕跡。

雪花落在他胸前,漸漸融成晶瑩的雪珠。兔兒扒不動了,胡亂地闔上他鬆散的衣衫,疲憊地癱在一旁,見他身上有個乾糧袋子,拔開拿出一個乾巴巴的烤餅狼吞虎嚥地啃起來,吃的噎了就抓一把雪塞嘴裡解渴。

老者憐惜地看着兔兒好像餓了許多天的難民樣,莫名地一陣心酸,“你幾歲了?”

“六歲。”兔兒口齒不清回道。

“餓幾天了?”

“兩天。我從沒吃過這個東西。這是什麼?”

老者的聲音有些發顫,“燒餅。”

“這就是燒餅!”兔兒吃了一半便不吃了,咂巴咂巴嘴,又抓了把雪塞嘴裡解渴。之後很寶貝地將剩下的半個燒餅妥帖地放在棉襖裡。

“怎麼不吃了?”

“弟弟沒吃過燒餅,拿回去給弟弟吃。”

“你有弟弟?”老者頗爲動容,來了精神,死水般的眼底閃過一絲亮光,“是雙胞胎?”

兔兒搖頭,“比我小兩歲。”

老者眼底的光彩黯淡下去,“身上這麼髒,你父母也不給你洗洗。”

兔兒沒有回答。她娘顧着照看弟弟,從小她就學會了獨立,又有繁重的家務要做,哪有功夫梳洗自己。每天天不亮就起來幹活,洗衣做飯種菜拔草砍柴拉磨……只要是家裡的活沒有她不幹的。

“深山老林,你一個小孩子也不怕走夜路。”老者從雪地裡坐起來,拿出酒壺扭開蓋子仰頭喝了一口。

“爲什麼要害怕走夜路?”兔兒眨了眨黑亮的大眼睛,“我從來不怕走夜路。”

“山上猛獸多,又逢冬季飢餓難耐會出來覓食,你一個小女孩太危險。”

“我從小就在這兩座山頭轉悠,從來沒遇見猛獸或者野狼什麼的。就是見着了,它們也遠遠地避開我。它們從不傷害我,我爲什麼要怕它們?”兔兒撲了撲身上的碎雪,“謝謝你的燒餅和銅板。我走了。”

“你去哪?”

“回家。”兔兒一腳深一腳淺地往家走。那個老者居然又跟了上來,裹了裹棉襖看上去很孤獨。

“我回家你跟着我作甚!”

“老夫沒地方去。覺得跟你還算有緣,想送你一程。”他又仰頭喝了一口酒。

“我討厭醉漢。別跟着我!”抓起一把雪就揚了過去,他也不惱,好像天生不知什麼叫被討厭的羞恥。只是一雙黑沉的眼裡流露出幾分悲澀似帶痛苦。

“我曾經有個女兒如你一般刁橫,我卻把她們都弄丟了。”

“丟了就去找,別跟着我。”噌噌噌往前跑,他還是搖搖晃晃大步跟着。

氣喘吁吁跑了許久,還是沒能甩掉他。他明明都醉得走路打晃,在深深的積雪中還是走的很快,這老者體力還真好。

“我家很窮供不起你喝酒!”兔兒回頭大喊,寒風捲過冷得直打哆嗦。

“我只是想送你回家。”他還是堅持,兔兒無奈,只好不理他繼續往前跑。不知疲憊地一路奔波,又困又累又餓,終於堅持到第二天中午回到了村上。

“我到家了。”兔兒睏倦地揉了揉眼睛。

他打個酒咯,“我餓了。”

“我家窮的都揭不開鍋了,真沒吃的。”望一眼村上炊煙裊裊,兔兒也餓的前腔貼後背。

“好吧。”他搖晃兩步,又仰頭喝了一口酒。

兔兒目光落在他的皮革酒壺上,他喝了一路,那個不大的酒壺就好像喝不完似的。她很好奇裡面是不是真的有酒,哪怕有幾口酒回家給爹也能免去一頓打。

“那個……”兔兒猶豫一下,“把你的酒送給我吧。”

“這可不行。”他寶貝似的護住酒壺。

“把你的酒壺給我,我給你弄吃的。我們換。”

“這個……”他看了看酒壺,搖晃一步,斑白的長髮在飛雪

中浮動。

“我就借點你的酒,會還給你的。”趁他猶豫的當,兔兒一把搶下酒壺,晃了晃裡面果然有酒,不顧他的不願直接往家跑。

他望着她跑遠的背影,搖搖頭。“這孩子,好沒禮貌。”

“娘!娘!”兔兒撲到在院子裡洗衣服孃的懷裡,她娘紅腫的雙眼瞬時又落下淚來,“你這孩子兩天跑哪去了!娘還以爲……還以爲你被你爹偷偷賣了。”

見孃的臉頰淤腫,“爹又打你了。”

“沒事,不疼。”娘抹了抹眼淚,心疼地捧住兔兒凍得紫青的臉蛋,“這兩天你去哪兒了?擔心死娘了。”

“娘,我去賺錢了,你看!十四個銅板呢!夠爹在村上賣好幾斤酒。而且,我還給爹弄到酒喝了。”兔兒開心地將銅板和酒壺拿給娘看。

這時張麻子從屋裡拿着棍子罵咧咧出來,“小雜種!叫你偷懶,我打不死你!”

說着揚起棍子就打兔兒,嚇得娘哭喊着抱緊兔兒,“他爹啊孩子拿錢回來了!你就消消氣別打孩子了!她還給你拿酒了。孩子身上燙怕是病了,就不要打她了!”

即便如此,張麻子還是揮舞棍棒狠狠在她們娘倆身上狠打一頓。兔兒嚇得心臟一陣狂跳,緊緊咬住牙關,眼中充滿恨意,硬是忍住所有疼痛沒出丁點聲。

張麻子滿意地抓起銅板和酒壺,“小雜種還挺有能耐!兩天拿回來這麼多銅板!明日再給老子拿十個銅板回來!”

“他爹兔兒還小,哪有本事……”張麻子一腳踹過來,痛得兔兒娘半天發不出聲。

“娘!”兔兒顫抖的抱住娘,恨得牙關咬的更緊。

“哎呦,好酒啊!”張麻子喝了一口酒壺內的酒,樂得嘴都開了花,又趕緊猛灌幾口。一手掂着銅板樂滋滋回屋。

“娘……嗚嗚……是不是好痛。”張歡從屋裡跑出來,抱住娘就哭,嚇得娘趕緊捂住張歡的嘴,“你別哭,你爹聽到又該打娘了。”

張歡含着眼淚趕緊點頭,大眼睛裡噙滿淚水硬是沒掉下來,小手拽了拽兔兒,“姐姐,歡兒好想姐姐。”

兔兒揉了揉張歡的頭,獻寶似的從懷裡把那半個乾巴巴的燒餅給張歡,“弟弟你看,燒餅!快吃。”

“姐姐真好。”張歡樂得拍手,抱着燒餅大口大口啃。

忽然張麻子捂着肚子衝出來,抄起門口的棍子就來打兔兒,嚇得兔兒心口亂撞,“小兔崽子!你他孃的又給老子往酒裡下藥!老子今天不打死你!”叫喊着一棍子就朝着兔兒的頭頂打來,嚇得兔兒和娘臉色慘白,想要逃避阻擋已來不及。只能本能地閉上眼。

預計的疼痛遲遲沒有落下來,兔兒好奇睜開一隻眼,棍子的一頭已被一隻大手緊緊攥住。順着那隻白皙修長的手,看到鬚髮斑白的一張臉,居然是一路跟在身後的老者。他疲憊地打着哈欠,滿口酒氣,好像意識有些不清晰地問了一句。

“你們有沒有見過一個白衣女子,懷裡還抱着兩個孩子。”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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