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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7章 羽瑄憶起

第267章 羽瑄憶起

兔兒聽着外面紛亂的打鬥,心焦如焚,她不懂這些人在爭什麼鬥什麼,想要說話不能開口,想要動亦不能動。就像個僵硬的木偶,任由人擺佈。耳邊傳來砰砰的巨響,似有人受了傷。無殤示意一衆宮女將兔兒帶走,完好護在玄水宮內無殤的寢殿。

過了許久,天色漸漸暗了下來,本該是喜慶歡鬧的喜宴一片死寂。兔兒不知最後誰輸誰贏,心海翻騰難安,恨不能衝出去逃出他的所有操控。

夜裡很安靜,只有紅燭燃燒不時發出的畢剝聲。隱約有清淺的腳步靠近,殿內傳來一片悉率聲似是下跪叩拜。兔兒看到一雙黑色金邊的靴子停在眼前,頭上的蓋頭被掀開,素白的手指勾着紅色絲絛,猛然出現的光亮刺得兔兒一時睜不開眼。

她微眯着眸仰頭,看到無殤略顯蒼白微微含笑的臉。

“喝過這杯合巹酒,你我便是真正的夫妻了。”他遞上來一杯金盞,裡面盛着清冽醇香的液體。兔兒的手忽然就能動了,好像受了蠱惑與他勾着手臂,一仰而盡。

他徒然丟了金盞,落地發出金器碰撞的清脆聲,一把抱她入懷,緊緊的好似要融入骨血。他眼角有滾熱的淚珠滾落,落在她的脣邊,酒香的脣齒間傳來一絲鹹澀。

“我們以後再也不分開。我會等你長大,我們再舉行一個盛大的婚禮。執你之手,永世不放。”

執你之手,永世不放……

兔兒有些感動,娘曾經說,在家從父,出嫁從夫,即便不是她所願,她和他終究拜過天地成了親。只要拜過天地,他們便是天地爲證的夫妻,除非夫君休離一輩子不可離棄。像娘說的,身爲女人這一輩子,最重要的就是找個待你好的夫君。兔兒曾經以爲,大壯哥待她極好,將來是要嫁給大壯哥的。而今看來,小白雖然神經不太正常,待她也是不錯的。

安靜地依靠在他寬大的懷抱中,小小的她可以被他的胸膛完全包裹,用一種窩在一片靜好天地之感。可當聽清楚他說的下一句話,兔兒的新潮瞬時翻涌難息。

“兔子……我終於等到你了。”他緊切的喘息帶着厚重的顫抖,“終於等到你了。”他的懷抱更加緊緻,害得她呼吸困難。“我再不會把你弄丟。”

兔兒奮力掙扎,不住捶打他的胸膛,原來他根本沒當她是兔兒,而是那個叫兔子的姐姐。錘打間觸碰到他的手臂,他吃痛悶哼一聲,紅色喜袍泅開一片潮溼,帶着猩紅的血腥味。兔兒猛然想起,他手臂的傷是被玄辰哥哥所傷。他終於放開了手捧住她的臉頰,她望着他流血的手臂呆住。

“兔子……”他低喃一聲,薄涼的脣瓣印在她光潔的額頭。

兔兒渾身顫抖起來,一把將他推開,大喊,“我叫兔兒!不是兔子!”

他似猛然幡醒,先是一怔,轉而笑開,“兔兒,天色不早了,睡吧。”他將她放在牀上,蓋上被子,像一位慈父哄着女兒睡覺,“睡吧,我陪着你。”

兔兒瞪一眼他不住流血的手臂,狠狠哼了一聲翻身面朝裡面再不想看到他一眼。也不知何時漸漸睏意來襲,朦朧見似聽到他交代宮女們“好好照顧王后”便匆匆離去了。

這羣宮女被他訓練得極爲有素質,簡直就是誓死效忠妖王至尊。爲首的兩個叫婉蓮,晴桐,負責兔兒的日常起居一應事務,皆是模樣秀麗端靜處事持重沉穩,對兔兒這個六歲小妖后也畢恭畢敬無絲毫不敬,凡是言聽計從,就是口風太緊也不許兔兒踏出玄水宮一步,不管兔兒問什麼都是,奴婢不知奴婢不敢。

兔兒頓覺無望,與其從婉蓮晴桐下手,不如自力更生。只是宮門被四哥宮女看守太緊,根本無縫可插針。自從新婚夜無殤來過一次喝合巹酒,聽婉蓮說晚上她睡着後來過一次,便接連兩日都沒露面。晴桐說,尊上近日朝務繁忙,過兩日便會來看她。兔兒纔不想見到那

個有戀童癖的男人,只是擔心崔珏到底如何了,還有那位極琰哥哥。也不知無殤到底在忙什麼,莫非在抓捕玄辰哥哥?若被無殤抓住,玄辰哥哥一定被虐很慘。

兔兒不知他們之間的夙願,還是從無殤的眼中看到了對玄辰哥哥的憎恨。

那是一種什麼感情?他們是兄弟,爲何鬧到這個地步?隱約中,她好似有些看懂,應該是爲了一個女人。不禁對無殤口中的“兔子”多了幾分好奇,那到底是怎樣的一個女子,居然讓兩位天人般的男子愛得如癡如狂。

愛……又到底是什麼東西?

趁着午睡時分,婉蓮和晴桐在門外廊下打盹,悄悄溜出寢殿。自從無殤給了她三分之一的靈力,她已學會了來去無聲步履如風。門口有人把手,她便將主意放在翻牆上。在房裡經常偷偷聯繫,她已可以輕鬆躍上屋樑,宮牆雖高也不成問題。幾次試練,終於爬上牆頭,光滑的黑色琉璃瓦幾乎抓不住,哧溜一下差點從牆上掉下去。

望着下面高高的距離,一時膽顫竟有些不敢跳下去了。正苦惱上來容易下去難時,下面傳來無殤清越的聲音。

“兔兒在做什麼?”他站在院中一棵泛黃的梧桐樹下,一襲黑衣隨風起伏,落葉飄飛,似笑非笑地仰頭望她。

“我……”兔兒微紅了臉,輕輕挪動了下身子,趁他似有晃神的當,趕緊鬆手掉到牆外頭。勉強操控身體一屁股坐在地上,顧不上屁股的疼痛,爬起來就跑。

她顯然高估了自己低估了無殤,還沒跑出去十米,就已撞上一面堅硬的肉牆。眼前是一抹黑色的錦繡滾邊袍子,他低聲笑着,蕩起的長髮拂過她的臉頰,涼涼的帶着一股清香。

“兔兒想去哪?本王陪你一起。”他一手負後,眼底漾着淡淡的華光煥彩,映着她稚氣的小臉。

“我……”兔兒趕緊伸伸胳膊甩甩腿,“沒事活動活動腿腳。”

“哦?”他拉着長音,好整以暇地睨着她,“一起走走?”

兔兒雀躍地跳起來,“好耶好耶。”只要出去,伺機而逃,看他去哪裡抓她。“我們去哪裡呢?”見他也似在考慮這個問題,便道,“小白你也知道,我不是你們妖界的,初來乍到哪裡都沒去過,不如你帶我到處轉轉?就像我們在人界時,天南海北走了很遠。”

無殤略想了下,點點頭。兔兒樂得心花怒放,只聽他很慷慨地說道,“好!便帶你在玄水明宮轉轉。”

兔兒頭上飄來一片陰雲,無精打采跟在他身後,沿着宮牆一路誰也沒有說話。入秋時分,紅黃相間的枝葉如染了斑麗的色彩,他站在碧色湖邊,平如鏡面的水色映着他高頎的倒影和身後繁茂枝葉,如靜立在一片懸空的琉璃世界。

兔兒有一瞬看得呆了,那樣美若畫卷的男子,真的就是她的夫君了?她仰頭望着他有點累,他很會遷就她,蹲下身體與她平視,墨黑的眼底含着淡淡的笑意,璀璨如最華麗的寶石。他輕輕揮手,秋意盎然的景色在轉瞬之間便被陽陽春景覆蓋,百花盛開五彩斑斕,彩蝶紛飛,花香怡人。

兔兒驚得雙眸張大,伸手接住一隻翩飛的蝴蝶落在指尖,華麗的翅膀忽閃忽閃,騷得指尖癢癢的。她開心笑起來,輕輕一吹,蝴蝶便已扇動翅膀飛走。

“兔兒可喜歡?”

“喜歡。”湖光上映着她歡快的笑臉,在這一刻忘記了多有的恐懼和不安,開心奔跑在花叢中摘了一束奼紫嫣紅的花,深深嗅一口花的芬芳。“小白,你居然這麼厲害,明明是秋天居然轉瞬變成春天了!”

他溫柔地望着她,“你說過,你最喜歡春季花開最好的時節。”

兔兒歪着頭問他,“我何時說過?”兀地,兔兒一把丟了手中的花,從這片春意美好的景緻中逃離回到不遠處的泠泠秋風之中,回頭對他大喊,“我叫兔兒!不

是你想着念着的那位姐姐!”

言畢,轉身離去,再也不回頭看他一眼。

無殤望着她慪氣離去的背影笑着搖搖頭。覺得她和她自己慪氣,十分有趣。這時,有人來報,龍族羽宣太子等在前殿,還帶了賀禮慶賀妖王重生大婚。無殤面色一緊,差人親自護送兔兒回玄水宮,便匆匆去會羽宣。

他在玄澈那一世確與羽宣有些交情,自從入了妖界重生後再與天界之人毫無往來,也從未再和羽宣有過私交。不過在羽宣人界歷劫時,見過兩次,皆未正面照面。而今龍族太子羽宣前來拜訪,到底所謂何事?無殤隱約已猜到幾分。

故人見面先是寒暄一陣,無殤不急於知曉羽宣心思,見羽宣神色似有猶疑,無殤便了然了,莫名看着羽宣的目光多了兩分敵意。這種敵意使他一驚,面對極琰瑾瑜等人,他可毫無畏懼淡然處之,甚至邀約他們來參加他和兔兒大婚,緣何見到羽宣便多了些許莫名的惶亂?他笑了,以此掩飾不安。

“三界封印已封鎖,想來太子此番前來費了一番功夫。”

羽宣赧然淺笑,“得見故人安然,都值了。”

“怕是不僅僅只爲見本王吧。”無殤眸光寒了幾分,把玩拇指上的一顆黑玉扳指,心思微亂。暗裡一個眼神示意一側的宮人,已命人將兔兒看守在玄水宮不許踏出宮門一步。

無殤已把話說的如此挑明,羽宣也不避諱,便直言道,“得知尊上娶了一位稚童爲後,羽宣想知這個稚童到底什麼來頭,能讓尊上不顧非議刻意隱瞞婚訊儘速完婚。”

無殤朗聲笑了起來,“後位空懸已久,立後也是遲早之事,太子多慮了。”

羽宣垂眸沉吟稍許,淡靜勾脣,“是我多慮了?”

無殤命人安排筵席款待羽宣,筵席上舞姬翩翩起舞,無殤卻沒有讓新王后露面待客之意。羽宣對上座的無殤舉杯敬酒,心下已一片清明。無殤如此將那個年幼的小王后保護完好,足見小王后在無殤心中位置極重。世間能讓妖王無殤看重的女子,除了花水上仙,便只有幾年前自盡的狐皇白一朵了。

據息,花水上仙在幾年前已被天帝玄辰幽禁,永世難得逃脫,只怕那個六歲幼女很可能就是狐皇的轉世了。

羽宣心頭閃過強烈的鈍痛,絲絲痛意直滲骨血。眼前掠過那白衣女子清麗絕世的容顏,眉心一顆硃砂痣總是在眼前揮之不散,哪怕看到紅色的櫻桃也會想到她眉心的硃砂痣。午夜夢迴,不住夢見她爲捨命救他,卻被他一劍刺傷,汩汩涌出的鮮血染紅了她的白衣,他的心那麼的痛……當得知狐皇白一朵和兆瑾雙雙跳下忘川河同歸於盡時,他居然不受控制地奔去冥界,可翻滾的渾濁之水內已再無她的絲毫身影。自此,他又多了一個夢魘,時常夢到她站在奈何橋上縱身跳下駭浪翻騰的忘川河。在妖界她去了將近三年,在天界她離去的時日雖只有一年之久,他已恍如隔了千年萬年般遙遠。前兩日聽說妖王復生迎娶了一位六歲稚童爲後,而在婚宴上還鬧了一場惡戰,此事已天下皆知,他便猜測是何人能讓無殤不顧一切,甚至不惜辱沒一世英明。他想到了狐皇……那個曾經叫白兒的女子……那個曾經讓他一眼萬年的女子……自從她香消玉殞他已落下心痛的毛病,這詭異的毛病找了老君探視都無法根除,只呢喃了一句情殤所致。他何曾受過情殤?他想到了凡塵那一段被遺忘的過往,或許只有想起那短暫的數十載,一切都能有了答案。

天界有一種神丹,可以讓神仙想起曾經下凡歷劫忘記的前塵往事。

羽宣捏緊掌心中的藥丸,一顆紅色的丹藥放入口中,就着酒水仰頭嚥下。隨着硬物滾入腹中,他明澈的眼底浮上一絲笑意。一旦凡塵往事憶起,便意味他劫數未過,等待他的是何磨難他不堪明曉,可爲了腦海中那一抹素白倩影,他毫無可畏。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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