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臺的人羣已經散的散走的走,唯獨後臺倒是圍了不少人,上百人擠在後臺大門口乾脆坐在地上等候秋止賀出來。
不論是開場前還是開場後,工作人員都是忙得不可開交,打掃着舞臺上下的垃圾,後臺則忙着換裝卸妝,伴舞們都急匆匆穿好便服披上外套趕回家,剩下辦正事的人還在處理機器。
秋止賀換好便服卸了妝走在過道上,一臉不顧一屑的樣子四處瞅人:Benson和Jevon這兩個老傢伙,非要我在迴歸會上唱那首情歌!還叫我演得更加誇張一點!想想全身都起雞皮疙瘩了。
說曹操曹操就到,Benson一臉興奮向他奔來,踮起那一米七的個子拍了拍秋止賀那一米八高的肩膀:“這次迴歸會非常成功啊。”一激動就舉起右手想與他擊掌,誰知秋止賀只是瞟了他一眼,Benson尷尬放下右手。
“哦,對了。”看着Benson掏出一張照片,“剛纔有個男生在後臺一直說要找你,保安不讓他進來,就拖他們把這張照片給你。”秋止賀接過那張照片,看着上面的圖像從未見過,一名女老師與一名女學生的合照,仔細瞧瞧那名女學生的眼神和某個人倒有幾分相似,Benson瞅着秋止賀眼神中似有些熟悉眼光:“你……還真知道這照片啊?”
看着秋止賀默默一笑,Benson癟癟嘴:“止賀啊,這年頭爲了接近大明星耍些手段的人可不是一個兩個,要不是那個男的和後臺的保安們糾結了半小時,恐怕這照片你還見不到。”
倒是第一次見着秋止賀這麼自然的笑了,自己想了一陣,拍拍Benson雙肩:“Benson,謝了。”看着他莫名其妙離開了自己眼線,還沒說清楚狀況就這麼走了,Benson呆站在原地好奇地抽抽眼鏡。
“又不是小孩子,他都這麼大了,就讓他自己的思想去判斷這個社會上那些複雜的問題吧。”熟悉的聲音從他身後傳來。
Benson收縮着鼻孔,望着秋止賀離自己愈來愈遠的身影難免有些惆悵:“他剛出道的時候也才十七歲,在他身邊待了五年,看着他一天天長大就像自己兒子一樣,怎麼說也有點感情了。”說着說着鼻樑就紅了一大圈,微微皺着眉頭露出了平時隱藏得天衣無縫的皺紋和眼袋。
Benson微微側頭一看,跳動了步伐立刻變了臉色,楊助理抄起雙手有些被他說動了的模樣搖搖頭同情盯着他,Benson扯了扯衣服,咳嗽了幾聲恢復了“英雄”的狀態。
天空已是灰濛濛的,高樓上的燈已經陸陸續續亮了起來,路上的路燈、車燈也爭相亮了起來,整條路頓時燈火通明,一盞盞燈就像是一隻只螢火蟲在空中飛舞。等到天空完全暗了下來,霓虹燈也亮了起來。
黑,漸漸佈滿天空,無數的星掙破夜幕探出來,夜的潮氣在空氣中漫漫地浸潤,仰望天空,求摸的星空格外澄淨,悠遠的星閃耀着……
地板上磨出一陣平底鞋與高跟鞋的“噠噠”聲……
“今天的迴歸會陣勢很大吧?”程允淮雙手抄褲兜裡,靜靜陪着童曉彤走在幽徑小區過道中,隱約聽得見夏日半夜的蟬叫聲。
看着童曉彤默默點點頭,瞅瞅她身上的那套衣服,程允淮有些失落的故意轉向其他地方:“這套衣服很適合你。”童曉彤也瞅了瞅自己身上的衣服,望望程允淮的臉色,雖然口頭上不說,但看得出他還是蠻希望自己穿上他送的那套:“額……你送的那套也不錯啊,也蠻適合我的。”傻傻對着他笑。
程允淮放鬆了緊繃的心情,衝她微笑着:“現在迴歸會結束了,你的工作就得抓緊點,明天主題曲就會開拍MV,到時候整部新戲的四大主演都會去,雖然說……MV並不是你的工作,但是來探班應該可以吧?”王子般的面貌,紳士般的語氣,換了是誰身旁有這麼個大帥哥都會心動的。
童曉彤呆呆點點頭:“嗯,是要去四川麼?”早就聽Benson說這件事。
程允淮低頭一笑:“這次MV主題是愛情,Jevon就想出了一個妙招,說要在楓葉山林間拍攝,我想應該是九寨溝吧。”無奈聳了聳肩,望着天空中閃爍着的一排星光。
“時間也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童曉彤準備加快腳步,想着屋裡還有人等她回來,要是回去晚了可要和她糾纏好一陣子,可不敵不過她那八卦的腦袋。
“等等。”一手拉住她的手,拽着她轉了身子,他注視着她,她望着他。
程允淮看了看手錶,秒針正一滴一滴吞噬着時間,雙手搭在童曉彤雙肩上,看她嚇了一跳緊張得都說不出話來,還真以爲會把她怎樣,有些好笑的開口說:“還有一分半的時間就到十點了,我想……就用這一分半的時間說完我想說的吧。”誠懇的注視着她,眼珠子從未轉動過。
童曉彤哽咽了一口氣:有什麼話不能明天再說麼?他想幹嘛?
“雖然我和你分開了七年,但是我唯一慶幸的是……在這七年內,我找到了我的親人,甚至我還多了一個妹妹,才發現……原來有一個家這麼好,原本以爲你會和我像現在一樣也有這種感受,但是……沒想到這麼多年還是這樣。”真誠的眼神似乎透露着什麼。
童曉彤默默低下頭,這二十幾年從未見過自己的父母,關於父母的傳說……都是在孤兒院老師那裡聽來的,但也很慶幸程允淮能夠找到自己的父母,迴歸了家庭。
“小時候我只要對你好一點,同學們都會說我傻,不過,即使我傻了很多年……我心裡清楚這叫心甘情願。”程允淮更加湊近了他與她之間的距離,“七年前是傻子,七年後還是傻子,那麼我這個傻子現在要對你說一句話……”
她呆望着他,他注視着她……時間還剩下最後十秒。
“我希望今後……能一直,一直在你身邊……”
“嘀嘀!”一陣刺耳的車鳴聲從他們身後響起,隨着一道車燈光射向他們,童曉彤轉移了注意力望向他身後那輛奔馳,遲遲沒有說完那最後一句話的程允淮也轉過頭望向那輛奔馳,車主關了車燈,分明可以從他們身旁開走卻硬要停在他們身後。
秒針“啼嗒啼嗒”一顫顫走過“12”……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