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久過後,羅紡醒來了,仰躺着,眼前詭異的夜空中懸着幾可孤星,孤獨的可怕正如孤身一人走夜路的自己,忽的一張扭曲的大臉從天而降,他本能地一拳打上去。
只聽得一聲慘叫接着一通罵街:“啊!疼死老子了,不就是扮個鬼臉開開玩笑你來真的啊!力氣這麼大!臥槽,勞資都要破相了!“(呵呵,你破相等於整容啊。)
羅紡站了起來,鬆了口氣,:“還好,是人。”忽然又警覺起來:“你是誰?是你打暈我?這到底怎麼回事?剛纔那擋路的是你?叫你怎麼不回答?”
那人是個體形略胖的青年,他邊按摩着大臉,便回答羅紡:“我去,哪來這麼多問題。好,既然你那麼熱情,我就一個一個回答你。聽着,本人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學名霍無心,俗名霍四郎,道上人稱四爺,綽號老四,允許溫柔漂亮的姑娘們叫四哥,特別漂亮的姑娘才能叫我小心心。”他似乎很正經地想了一下,道:“看你那麼暴力……除了最後兩個,你隨便挑一個叫我吧。”
看着這個滿嘴油腔滑調的傢伙,羅紡忍不住在心裡吐槽:“呵呵,在我印象中,叫四爺的不都應該很冷很酷很帥麼?不過,像他這種性格的人應該都不壞吧。”
老四看他走神,喊道:“你丫到底在不在聽啊?”
羅紡立馬收回心神,裝作一副很認真的樣子:“在聽在聽,那我叫你老四好了。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你幹嘛打暈我?”
老四一臉嫌棄道:“看你什麼表情啊!以爲我打劫的?”他上下打量着羅紡,接着一臉不屑道:“哈哈。我能圖你啥?”
羅紡看這老四又要扯開了便嚴肅地說:“別轉移話題,說,爲什麼打暈我?”
只見老四指了指一旁被他困的像糉子的長滿倒刺的墨綠色刺藤,道:“你兇啥 ,四爺我可是救了你的命。你看到那玩樣兒了嗎,那叫嗜血藤,專吸活物的血,而且它吸血的時候會釋放一種麻藥,有的人被他吸乾了血都沒感覺到,算你運氣好碰到了四爺我。我看你愣愣的,背後正好又有嗜血藤在吸血,就大發慈悲打暈你讓它以爲你是死的,它就鬆開了。”
羅紡恍然大悟:“奧,那你剛纔站在那不動,我叫你你也不回頭也是因爲在躲避嗜血藤嗎?”
老四表情有些奇怪:“是,對啊。”
羅紡仔細想又覺得不對勁,道:“可你怎麼知道的?嗜血藤可是在我後面,你背後有眼睛?”
老四:“你個小年輕,非問這麼仔細幹嘛?”
羅紡皺眉:“你不告訴我,莫非在做什麼見不得人的事?”
老四怒氣中又有些不好意思道:“呸!實話告訴你吧,勞資當時在撒尿呢,剛撒了一半你就叫魂一樣喊。難道你讓我提着褲子回頭跟你打招呼?”
羅紡聽到這個回答也是醉了,撲哧一下笑了出來,可是一笑才發現背後一陣刺痛。
老四看着羅紡哭笑不得的表情,道:“你也別擔心,那玩兒雖然嗜血,可放出的麻藥沒毒,你現在感覺到疼是好事兒,說明藥性正在減退。”
羅紡疑惑道:“實話告訴你,我在這瑤山呆的時間也不短,可碰到這怪物還是頭一次。這怪物到底怎麼來的?”
老四想了一會,道:“因爲這附近有煞洞,我估計的果然沒錯,煞洞使得這些刺藤發生變異。可是我還沒找到煞洞在哪。”
羅紡似懂非懂地“奧”了一聲,又問:“說了半天你到底幹嘛的?”
老四:“驅邪人。”
羅紡的腦子靈光一閃:“誒?你姓霍!還是驅邪人!據說驅邪四大家族有一個霍家,難道你就是那個霍家的?”天吶!我可算見到活人了!
“快給我講講你們家族當時的豐功偉績?書上寫的都是真的嗎?不過,不是說二十年前,四大家族一夜之間被妖邪覆滅了嗎?”
看着這個嘚吧嘚的連菜鳥都算不上的弱雞,老四哈哈大笑:“你想象力真豐富,姓霍就是驅邪霍家的?那你要是姓莫不就是莫天師的後代?哈哈,你這搞笑的,你就不許別人家有這個姓?搞專制獨裁啊?視我朝法律何在?”
羅紡想想也是,也許是最近看驅邪什麼的書看太多了吧,中毒太深。不過,她還是不死心地揪着老四:“就算你不是驅邪世家的,那也是驅邪人吧!要不教我幾套驅邪的咒語?書上說的那些咒語靈符管不管用啊?”
老四撓了撓腦袋,大笑道:“我說,你是那些亂七八糟的書看多了吧?傳說就是傳說,這是現實。驅邪人是要命的職業。我看你啊,也不是幹這塊的料,還是收拾收拾回去嫁人吧!”
羅紡這就不開心了,瞪着大眼暗說:這不是瞧不起人嗎!我偏就要做個驅邪人!
老四突然想起什麼似的:“青山不改綠水長流,告辭!”說完轉身就走。
羅紡還沒反應過來,因爲背上有傷也不能去追,於是秉着“廣交好友”的原則,朝着他的背影喊道:“謝謝四爺今日之恩,來日必報。對了,我叫羅紡。”
老四瀟灑的朝後面揮了揮手道:“小羅,前面的路你放心走好了,我來的時候沒看到怪物。”
羅紡心裡大喜,這個老四還挺靠得住的嘛:“多謝。後會有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