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山間的寒風將羅紡喚回現實,此時,大師姐上官用一招瑤池飛燕,以劍代筆在地上舞出一行詩“愁人知夜長。”字跡雋秀又不失勁道筆鋒,羅紡不禁大讚一聲,好字!
上官回神,看到羅紡頗爲驚訝:“二師妹,你怎麼回來了?你,休整好了?”
羅紡笑道:“一別瑤山,已有半年,遇着再大的風波,我也該休整好了。放心吧,我沒事了。”
上官看了她一眼,微笑道:“師妹,你還是那麼不會撒謊啊。你沒事,怎麼會這個時候跑到瑤山上來?你家離瑤山又不遠,何不早些或乾脆明天來,而非要在晚上?”
羅紡眼看瞞不住,便招了:“誒,什麼都瞞不過大師姐啊。說實話,我和老爹吵架了,就跑了出來。”
上官還是一副人畜無害的表情,道:“都多大了,還玩離家出走?”
羅紡微微皺眉道:“不,這次不一樣,我發現我爹瞞了我很多事,而且瞞了我好久。”
上官拍拍她的肩膀:“自家人嘛,有什麼過不去的,放寬心啦。不過到底有什麼事,氣得你這麼大晚上跑出來?”
羅紡長嘆了一口氣,道:“我……其實我也根本不知道有什麼事,他也根本沒讓我知道任何事。可我現在就是有種很強烈的被欺騙的感覺,很不好受。我……唉,算了,不提也罷,”她低頭看了看地上的字,道“倒是你,大師姐,你又在愁什麼?”
上官微微一笑,不明所以,道:“沒什麼,只是偶爾,學學文人墨客,無病**罷了。”
羅紡嘆了口氣:“半年沒見了,怪想師父的。她好麼?”
上官一把拉住羅紡,道:“走,我帶你去內功閣,這個時候,她肯定還沒睡。”
兩人來到師父的內功閣,內功閣所有門窗都緊閉着,裡面絲毫沒有動靜,羅紡知道師父練功不便打擾就想在門外等等她,可是老一會兒,裡面都沒有絲毫動靜,她實在忍不住,就在紙窗上扣了個洞,看到裡面的場景,她有些吃驚第問上官:“師父怎麼會在內功閣裡洗澡?”
上官撲哧一聲笑出來:“師妹啊,你是半年沒練武變成武功白癡了嗎?你忘了?這是師父的練的獨門內功啊!”
羅紡突然一拍腦袋:“對呀,我記起來啦。小時候,咱們幾個偷看她練這內功還被打了呢。”
上官打趣道:“你呀,小時候輕功還沒練到家,當然會被發現。還連累了我們。”
羅紡賊兮兮滴道:“師姐,你說,以現在咱們的輕功底子,偷看還會被發現麼?”
上官一副很驚訝的表情:“半年不見,膽子變這麼大了?你還想在老虎眼皮底下試試功力是否長進?”
沒等她說完,羅紡又把眼睛湊到了洞旁,不一會兒,她就變了臉色,回頭問大師姐:“師父的左肩到背上怎麼會有這麼大一條疤?我記得,以前是沒有的。”
上官:“對了,告訴你,你可不能說出去。”
羅紡點頭。
上官稍稍正了顏色,道:“這疤來的也蹊蹺。大約半年前的一天晚上,師父負傷回來,那時候我正在夜巡,就正好撞見了,她左肩和背部都被血染透了,傷得很重,葬花寶劍上也都是血,也不知是別人的血還是她自己的,師父平日裡很寶貝葬花的,我實在很疑惑,我給她處理了一下傷口,發現那明顯是劍傷,可問她什麼她也不說,還讓我別把這事張揚出去,怕被別派的人知道從而對瑤山派不利。她不說,我也不好多問。”
羅紡的臉色突然變得很難看,言語間有些激動:“半年前,具體是哪一天知道麼?”
上官對於她的過激反應有些愕然:“具體哪一天我記不清了,反正那時候,你和無憂師妹正好都不在……對了,那一陣江湖上發生了一件大事,凌雲寺的冷麪佛陀圓延修圓寂了,那幾天正好是延修的法事吧好像你問這個做什麼?”
羅紡心裡像被什麼攪過一樣難受,那個她拼命想忘記確始終抹不掉的漫長而又詭異的夜晚又被喚醒了。那晚太詭異了:金鉢之爭,遇到鬼面延法,遇到曾想殺自己的滅口的黑衣女人,白沐塵和黑衣女人的對話,延修的假死之謎,黑衣女人偷屍,魅影林的極煞之夜,陷入時光漩渦,白沐塵的過往,恐怖的源頭煞洞……還有白沐塵的死……一幕幕,又重新浮現在她眼前。
那天晚上,她知道了太多不該知道也不想知道的事,揭開了很多她不願接受的真相,同時也留下了更多不爲人知的秘密。不過,此時的重點是,她師父!羅紡記得當時黑衣女人是被白沐塵的劍傷到的,因爲,當時在魅影林,她和白沐塵對峙時,她就站在旁邊,她清清楚楚看到了黑衣女人左肩延伸到後背的血跡!
羅紡不願相信師父就是想殺她的黑衣女人。但事到如今也不得不相信,因爲有三大證據證明師父就是黑衣女人:
1第一次被黑衣女人追殺,她用的就是瑤山派的武功。
2後來滅延法口的時候用的又是葬花劍。
3師父就連受傷的位置也和那黑衣女人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