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紡後怕,深呼一口氣,心想,這肉團本來就收得那麼緊,要是一個人的重量再壓下來,自己還不得被壓扁!更何況,雖說這霍傾看着和自己差不多高,扮的女人比自己還俊,但實際上可是一個高大的成年男人啊,那重量肯定不輕!
看着霍傾雙手撐地,十分吃力,羅紡反倒覺得過意不去,剛想開口道謝,卻發現,有什麼液體滴到自己的臉上。她和霍傾是面對面的,這觸感她第一反應就是:眼淚?
隨後,她發現自己的腳下竟慢慢產生了空間,壓迫感竟減少了幾分,隨之而來的,是吱吱嘎嘎的骨頭摩擦聲。
羅紡馬上意識過來,霍傾,這又是在,變身了!
果不其然,隨後,從羅紡臉頰上方傳來一略帶沙啞卻頗有磁性的男人的聲音:“你還活着嗎?”
“霍傾,你你你,不怕被手下發現啊。”羅紡一下子意識到,自己和那男人的距離近得有些詭異,突然有些緊張,稍顯語無倫次。
“傻啊。沒了命,還怕身份曝光?”霍傾笑道。
雖然早知道霍傾是個縮骨功一流的假女人,當她變回原本體貌時,羅紡還是有些不適應,一時不知該說什麼:“就算你變成這個樣子,也沒用,白消耗體力罷了。”她擦着他滴在自己臉上的汗水:“還不如留着體力多活一陣。”
“嗯。多活一陣,然後呢?”霍傾刻意壓低喘息聲,竟擺出一副閒聊的姿態。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唄。”羅紡越來越覺得此人古怪,自己不想和他進行無聊的對話了,也就應付着回答。
“這種境況下,多活一陣,還是會死。你可以理解爲,我想死的好看一點。你不想死得好看一點嗎?”
羅紡其實很想吐槽:其實他扮女人的時候很好看!但實在沒那個心情。
“喂喂。反正都是要死,你跟我聊會天吧。下去了還能做個伴。呵呵。”他戲謔道。
羅紡哪還有心情和他掰扯,自己可不想死在這個鬼地方,便沒好氣地說:“別廢話。我可不想死。”
霍傾咋舌道:“這麼久了,你是有進步,從一個什麼都不懂的小破孩成了個會刻意僞裝的人。可是啊,在 面對絕境的時候,還是這麼沉不住氣。你怎麼可能撐起整個莫家,怎麼可能重振靈黜盟啊?”
羅紡聽出他話裡有話,便沉住氣思考了一番:“你,也跟蹤我?”
“莫家主族唯一血脈重現江湖,你覺得獵人真會不知道?連辟邪村的人都出動了,獵人會收不到消息?”
錢滿貫,上官無淚,蕭莫,霍傾,這幾個人都跟蹤過自己,原來各方勢力早就盯上了自己,而自己竟一無所知!羅紡覺得自己是個徹頭徹尾的被騙得團團轉的傻逼!
她自然沒好氣:“你,又跟了我多久?”
“十年。”對於這種變態行爲,他竟陳述得如此平靜。
這些個變態跟蹤狂,都瘋了,一個比一個變態!
“所以,你要是從一開始覺得我親近,那就對了。因爲,我認識你十年了。對你的脾氣性格,瞭若指掌。”
“你,你有毛病是不是?真是瘋了。”羅紡氣急了,冷冷道。
“沒錯,我也覺得是。從十五歲開始,我就得日日盯着你這個小破孩。日復一日。呵呵。誰讓你是香餑餑呢?我可以告訴你,上官無淚最早盯上你,在我之前。”
“這我知道。”
“錢滿貫是個飛賊,看準就下手,所以,他盯上你最晚。”
“蕭莫呢?”
“你說那個辟邪村村長啊。他手段不錯,發現了我。我們達成一個協議,事成之後,鐲子歸他,人歸我。”
良久沉默。
“霍傾。”
“嗯。”
“混蛋。”
“哦。”
“我歸你?你到底是何人?你要我何用?或者說,你背後的勢力得到我有什麼用?”羅紡皺眉道。她不是傻子,沒人會放棄自己歡愉的童年少年時光消磨在另一個素不相識的人身上。他背後肯定還有更大的勢力,這股勢力似乎隱匿至今,從未顯現,還和“獵人”有瓜葛,否則這霍傾也不會穩坐這獵人首領的位置。
羅紡分析了一下,雖說霍傾表面上是現任獵人首領,但對於獵人是有所隱瞞的,尤其是身份。可見他並非真心在此,那麼他真正所屬的就必定是那股背後的神秘力量。
“我說過,如果你能活着,去西陵城,就會知道我是什麼東西。”他的喘息聲變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