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不好苗順賢這一趟下來,以後會成爲整個天羅世家的笑柄。
“怎麼了?”陳北風看苗順賢表情有點不自然,不禁問道。
“沒什麼,你繼續說。”
苗順賢勉強擠出來一絲笑容,可在心裡早就把陳北風的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一個遍了。
這件事若是傳出去,還要他怎麼做人啊……
“我要療傷丹藥一百瓶,築基丹兩百瓶,金丹期的鞏固丹藥三百瓶……“
苗順賢都讓陳北風繼續說了,陳北風當然不會和他客氣。
當即將自己想好了敲詐方案說了出來。
苗順賢的心在撲通撲通狂跳,陳北風怕是不知道他說出來的東西到底有多大的價值吧?
療傷丹藥還好說,也別管是怎樣的療傷丹藥,隨便給陳北風一百瓶就可以了。
這種東西,苗順賢勉強還能拿出來。
但是陳北風之後說的,築基丹兩百瓶,簡直就是和他開玩笑。
假設一瓶丹藥裡面,只有十枚築基丹。
兩百瓶就是兩千枚……
苗順賢感覺自己的腦袋都要炸了。
一枚築基丹都是有價無市的寶物,陳北風開口要兩千枚。
你真想把我們往死里宰嗎?
“你是不是搞錯了?”苗順賢勉強擠出來一絲微笑。
就連跟着苗順賢一起的人,都面露憤色。
陳北風這不是在開條件,而是在強人所難。
兩百瓶的築基丹,別提是天羅世家了。
無論哪個門派或家族,都不可能一下子拿出來!
“你實在是太過份了!”
終於有一名苗順賢身後的修士忍不住了,一拍桌子站起來。
而隨後,韓衆打了個響指,站在他身後的五十名修士,紛紛亮出了飛劍。
築基丹,他們也聽說過。
但是在場的,大部分都是散修。
根本沒有使用過築基丹,因爲他們根本用不起。
可用屁股想,都知道築基丹的珍貴,陳北風開口就要兩百瓶,好像真有點過份了。
陳北風無所謂的聳聳肩,反正話都說出去了,他才懶得管苗順賢他們怎麼想。
“我的條件這麼簡單,你竟然說我過份?”陳北風問道。
“簡單?你難道不知道這些東西的價值?”苗順賢胸膛不停起伏。
是陳北風傻,還是他當苗順賢他們傻?
就算把天羅世家的財庫全部拿出來,也不夠陳北風開出的那些條件。
只是被打傷了一個人,就想讓天羅世家賠的傾家蕩產?
那陳北風殺了他們十名金丹期弟子,這筆賬要怎麼算?
“我們接受不了!”苗順賢冷聲道。
只是賠點錢,苗順賢還可以接受。
但這不是賠錢的事了,是想把苗順賢他們往死裡逼!
“咳咳……”
陳北風輕咳一聲,韓衆他們馬上會意,一個個撫摸着飛劍,好像下一秒就要動手砍人。
“你別嚇唬我!你開的那些條件,根本不可能實現。就算你殺了我,讓我死在這裡,我也絕對不會答應!”苗順賢肯定道。
陳北風給韓衆他們使了個眼色,隨後韓衆他們全都走進客廳裡,將客廳擠得密密麻麻。
“有話好說……”
苗順賢非常糾結,第一,他不想死。
第二,陳北風開出來的條件,他是真的無能無力。
就好比說,讓一個普通人賠償上億的損失一樣,如果賠償不起,就把對方殺了。
苗順賢現在就像是那一個普通人,既想活命,又賠償不起那筆錢。
苗順賢感覺快要被陳北風給逼死了,無論是他,還是天羅世家,都拿不出來這筆賠償。
“我實話和你說吧,天羅世家根本沒有你想象的那麼財力雄厚,我們賺的都是世俗人的錢,又不是修士的寶物。哪來的那麼多天材地寶?”苗順賢嘆了口氣道。
“可是黃記告訴我,你們天羅世家很有錢的啊。”陳北風笑道。
在審訊黃記的時候,陳北風在天羅世家的財力方面大做文章。
也不管黃記當時是不是在吹噓,反正陳北風只相信黃記當時說的話。
天羅世家財力雄厚,不缺少任何天材地寶。
那陳北風肯定獅子大開口。
苗順賢遞給黃記一個詢問的眼神,後者不好意思的低下頭。
陳北風問他這些問題的時候,他將天羅世家大肆吹噓,卻沒想到對方只是爲了敲詐他們。
要知道這樣,黃記肯定說天羅世家窮的連飯都吃不起,窮得只剩下內褲了。
苗順賢恨不得現在就掐死黃記,沒事來找這個敗家玩意幹嘛?
他吹牛的時候是很舒服,現在可是害苦苗順賢他們了。
“年輕人的話,你怎麼能信呢?年輕人都喜歡吹牛,他說的都是假的。”苗順賢厚着臉皮道。
“他還是年期人?最起碼是成年人了吧?成年人就要爲自己說過的話負責。”李山河正氣泯然道。
苗順賢快要瘋了,“陳師傅,你這不是在和我談條件,是把我往死裡逼啊!”
“我沒想逼你,按照我說的那樣賠償,不就沒事了嗎?”陳北風淡淡道。
“天羅世家拿不出這麼多東西。”苗順賢道。
“真的?”
“千真萬確,我要是騙你,天打五雷轟!”苗順賢對天發誓。
“我姑且信你,現在賠不起,不代表以後也賠不起。”陳北風說道。
“你什麼意思?”苗順賢有種不好的預感。
“你現在寫一張欠條,就按照我開的條件來寫,療傷丹藥一百瓶,築基丹兩百瓶,金丹期的鞏固丹藥三百瓶。”陳北風想想了,繼續說道,“就寫十年內償還完畢。”
“十年天羅世家也賠不起。”苗順賢剛想說出口,忽然改變了主意。
一張欠條而已,寫就寫唄,但誰說以後非常賠償陳北風呢?
現在苗順賢想做的,是快點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只要寫了欠條,應該就能離開了。
但是以後,就算不賠償給陳北風東西又何如?陳北風還能找上天羅世家不成?
若是找來,化神期的老祖會教陳北風做人。
心裡這樣想着,苗順賢卻不敢表露出來,一副愁眉苦臉的表情說道,“好,我寫,但你能不能把要求降低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