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極和寧靜見小雪兔鑽進了草叢,連忙也跟着鑽了進去,然而接下來的場景卻讓他們大吃一驚,撥開草叢只見後面有一個一身勁裝中年人正倒在地上,而小兔子則正停在那人身旁,吸引他的是那人腰間的口袋裡的一枚紅色的果實。
然而兩人都沒空關心這些了,趕忙回去叫人了,玄清和秦柳依聞言均都是馬上趕了過來,玄清家離這裡比較近,先一步趕到。
看到這倒在地上的中年人,先是將手指放在其頸側,發現還有脈搏,且還有輕微的呼吸,才慢慢的開始給他檢查起來。
過了一會,秦柳依也跟着洪極一起趕過來了,當秦柳依第一眼看到這中年人時,當即一愣。趕忙開口詢問正在給他檢查的玄清:“玄清”然而一開口她就停住了,差一點就叫出了玄清長老來,幸好是即使止住了,發現不對,連忙改口道:“玄清大哥,不知此人爲何如此,是受傷了嗎?嚴不嚴重?”秦柳依一連串的問道。
玄清愣了一下,沒想到秦柳依好像很關心這人的樣子,難道他們認識嗎。頓了下,開口道:“此人具體爲何如此,我也不大清楚,此人身上沒有任何傷口,也並無明顯病症,不是得了什麼疑難怪症,就是自身修行出了問題。以目前來看,應該是沒有什麼性命之憂。倒是夫人看起來很擔心此人,莫非是夫人的舊識不成?”
“倒不是舊識,只是他曾經有恩與我們母子,還請先生全力救治,我們母子二人感激不盡。”秦柳依更加禮貌的迴應道。
玄清一愣,這才發覺,適才秦柳依稱之爲大哥,而他卻以夫人相稱,顯得過於生分,所以秦柳依才說的這麼客氣。玄清只是因爲兩人太久沒有見過面,纔會不知怎麼稱呼。但卻也並沒有解釋,只是緩緩道:“我現在,幫不了他什麼,只能等他醒過來,問問他到底是怎麼回事,纔能有下一步解決方法。我們還是先把他揹回去,躺在這也不是個辦法。”
玄清說完,就把那中年人扶了起來,秦柳依幫着將他扶着,把這中年人帶到了玄清家中。
將他平放在榻上,兩人都在屋裡坐了下來,兩個小孩子則是一早見沒什麼事,都出去玩了。
“這些年來,多謝先生照顧小極,我這個做母親的,倒是不稱職。”秦柳依先開口道。
“客氣了,小極這孩子,挺招人愛的,特別懂事,我還要謝謝他能夠陪着小靜。”玄清看着在外面玩耍的兩個孩子,滿臉慈愛的說道。
“先生今後有何打算呢,是打算一直就在這個小山村生活下去,還是帶着小靜迴天機派呢,但是天機派好像不收女弟子。”秦柳依輕聲問道。
玄清聞言,眉頭一皺,頓了一下,並未直接回答,而是反問秦柳依道:“聽夫人這話,似是要離去了?”語氣有些冷了起來。
秦柳依知道他誤會了自己,連忙開口道:“先生誤會了,我從未忘記當日的承諾,這些年來,我心神恍惚,倒是我疏忽了。但是我已經離家太久了,小極已經快六歲了,也該帶小極回去見見他外公了。先生若是沒有其他打算的話,可以與我們同行,我也很是喜愛小靜這孩子,若是分離,倒是會想念了。”
“看來夫人是對小極有大期望啊。”玄清突的來了這麼一句。
但是讓秦柳依一愣,旋即立刻應道:“將來的路需要他自己去選擇,但我不能讓他將來沒有選擇可作。我也相信,我的孩子不會甘於凡俗。”
玄清聞言,站起身來,負着雙手,緩緩的走到門口,沉思了一會。緩緩開口道:“我本不欲讓她走上這條路,只想讓她快快樂樂的過完一生,但卻不忍看着她先我而去,也不忍看她失去小極這唯一的朋友後,傷心的模樣。”
秦柳依靜默,她不可能讓洪極因此而僅度百年而去,哪怕玄清幾次有恩於她,就是厚着這張臉皮,也不會鬆口。
就這樣沉默了下去,兩人都沒有在開口。
“我這是在哪裡?”突然傳來的聲音打破了這份安靜,躺在榻上的中年人醒了,開口發問道。
“先生醒了,適才先生昏倒在了外面,被我們發現了,就先把先生扶到屋裡來了。”秦柳依回答道。
“不知先生所患何症,在下自問在醫道上有些見識,但對先生的情況,卻發現不了的半點端倪。”玄清卻是轉過身來,快速問道。
中年人一愣,哪有這樣直接問人得了什麼疑難雜症的,就算你本無惡意,卻也不免讓人尷尬,但他稍微思索一下也就釋然了,想必他只是對於自己完全瞧不透症狀有着好奇之心。
玄清見那人愣在那裡,才意識到是自己太冒失了,連忙開口道:“是在下唐突了,還望先生莫怪。”
“先生客氣了,這也沒什麼不好說的,在下這毛病並不是什麼疾病,而是因修行出了問題,所以先生瞧不出來名堂,實屬正常。”那中年人揮了揮手,不在意的說道。
“那就沒有辦法治癒嗎?”秦柳依問道。
中年人又是一愣,這人爲何如此關心我,但還是開口道:“需要至少百年以上的紅楓木心,才能夠治癒。”
“百年以上的紅楓木心,我有,但是現在無法給先生。”秦柳依說着還從身上拿出了一個,紅色的錦盒。
“這,這是有五百年樹齡的紅楓心。”玄清不由得瞳孔一縮,大聲說道。看着這盒子,他都有一種想要立刻,將之據爲己有的衝動,自己被這頑疾纏繞近十年之久,此時見到了治癒的希望,怎能,不激動。但他還是制止住了這股衝動,先不說秦柳依敢這樣拿出來,就是有恃無恐了,再言之,自己也不是這類小人。
“夫人說現在不能給我,可是因爲這盒中之物?”那中年人顫聲問道。
“正是如此。”
“我有一事不解,還望夫人賜教。”
“先生請說。”
“如此要緊之物,夫人何需如此坦誠,莫不怕我就此搶了去?”
秦柳依輕笑了一聲,開口道:“首先,我相信先生不是這種人,其次,就算先生要強取,妾身也絕不阻攔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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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爲何,你我素不相識,夫人何以如此大方?”那中年人,滿臉疑惑的說道。
“先生可還記得五年前,所救的那位,抱着兩個孩子的婦人。”
可道是:有心栽花花不發,無心插柳柳成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