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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蔓由自祭

第三十六章:蔓由自祭

黃林宇離開後,就只剩寧靜一個人在院子裡自己練習,而寧靜也是練的入迷,在黃林宇稍一點撥後就像理清了頭緒,一點點的嘗試,儘管接過仍舊不盡人意,卻依然的樂此不疲。黃林宇看見寧靜那投入的樣子,自是不想打擾,儘管這樣的幾乎完全讓他自己摸索,可能需要很久,但很多事情都是無法一蹴而就的。

就這樣,一點一點,寧靜正慢慢的嘗試,時間在不知不覺中飛快的流逝,當你認真地做一件事,特別是你自己特別感興趣的事,往往會感覺不到時間的流逝,而這種狀態也是人效率特別高的時候。

夕陽斂盡了最後一絲的留戀,晚月才姍姍來遲的展現自己的眸眼,烏雲半遮,宿鳥輕鳴,樹影襯花容,婉音訴玲瓏。

薄紗半掩的小院中傳來的絲絲笛聲,打破了這夜幕,一改這這深沉的靜謐,爲這迷人的黑暗添上了一絲靈動,幾分愁罔。

順着這輕淺的聲音,黃林宇一步步的走到了屋子門口,靜靜地聆聽着這如碎玉琢碟班的妙音,聽着聽着不覺間的淚水衝出眼眶,潤溼眼角,滑過臉頰,嗚嗚墜地,莫名的發出一聲清脆。

而此時正值一曲終了,寧靜轉過身開心地大聲地說道:“師傅,我終於學會了。我、”說到這寧靜頓住了,趕緊跑到黃林宇跟前,拉着他的手,輕聲道:“師傅,你怎麼哭了?是不是小靜太笨了,沒有吹好這首曲子,你別生氣,小靜一定會努力的。”

黃林宇倒是被這老愛主動道歉的小妮子給逗笑了,掛了下她的小鼻子,將手搭在她的頭上,輕聲道:“你不要急着道歉,你吹的很好,吹出開了我的一個心結啊!而且誰說你慢了,反正比我當初是快了不少,僅僅只用了半天,想當年我可是用了小半月才掌握的。”說着說着,黃林宇不由得又想起了自己記憶中的那個身影,看着遠方的眼神彷彿穿越了時空一般。

“你、還好嗎?”

“什麼,師傅你剛纔說什麼?”

“哦,沒什麼,只是想到了一點舊事。不值一提!”黃林宇收回思緒,解釋道。

“舊事,你是不是想到創作這首曲子的姐姐了?”寧靜反問道。

“咦~你怎麼知道寫出這首曲的是姐姐,就不能是哥哥或者叔叔阿姨嗎?”

“感覺吧!這首曲子非常的婉轉,很讓我感同身受,但就是在結尾處,畫風驟變,彷彿是要推翻之前的一切一般,讓我有點不懂。爲什麼要將之前的一切撕裂的破碎不堪。”

“什麼?這是什麼意思?”黃林宇忽然激動起來,蹲下來看着寧靜,面目有些猙獰的大聲吼道。

“師傅,你、怎麼了?”寧靜有些害怕,怯怯的開口。

黃林宇這才意識到自己的反應過激了,連忙低聲道:“小靜對不起,是師傅不好,嚇到你了吧!你可不可以把你從這首曲子中所感覺到的一切,完完整整的說給我聽!

“嗯,好的。一開始我並沒有覺得這曲子有什麼怪的,但是一遍一遍的過下來,我發現這首曲子中表達的越來越多,並不僅僅只是對離人的送別,也不僅僅是對過去的告別,結合最後的突變我才發現,她是在訴說自己的不滿,對於這世道的不滿,對這個離別的不滿,以及對這世界的絕望。”寧靜說完就安靜的站在那裡,乖乖的站在那裡看着黃林宇。

黃林宇聽完寧靜的話語,宛如失了魂魄般,慢慢的站起身來,轉過身北向寧靜,佇立了一會,突然開口道:“小靜,桌子上還有菜,你先去吃飯吧!我有事,要出去一趟,明天肯定會來。”

“師傅、、、”沒等寧靜開口,黃林宇就消失的無影無蹤,不見蹤影,但是寧靜分明的看到點點淚珠飛揚。

黃林宇正快速的破空而行,衣服被吹得獵獵作響,地上的花草林木飛一般的後腿,然而他仍舊恨不得再快一點,一個二十年的遺憾,今日卻被一個稚童道破玄機,他心中悔恨萬分,他恨自己的懦弱,恨自己的恨自己的多思,而今早已事過人遷,他不知道自己回去是否還有意義,但是他還是要回去,否則,死不瞑目。

兩個時辰之後,黃林宇停在了一個村子外面,佇立久久,卻是沒敢進去,既然已知,伊人非遠,爲何又不敢想見。不,這或許不是害怕,是不知所措,無論他曾經經歷過多少的驚濤駭浪,都是比不過此刻心靈上的沉重。

黃林宇還是沒敢進去,恍惚間來到了自己曾經常來的一顆老槐樹旁,而啞然的停了下來,抓住他目光的並不是那經久滄木,而是樹下那長滿雜草的小土包,前面還立着一塊石碑。黃林宇顫抖着向前走去,直到走近,卻恍若驚雷一劈,坐在了地上。

石板上刻着這些:

青石板書,原由經吾。

但聞君故,今昔何如。

花來鳥去,人該何往。

生之無望,你怎之

怎之不見

-----蔓由自祭

看着這熟悉的筆跡,黃林宇不由得想起曾今那活潑,誓要與自己走遍天涯的身影,而如今他似乎就靜靜地躺在這裡,自己想兌現承諾,卻已經晚了太久。

時間如酒,愈是久遠,愈是濃醇,感情也一樣,經歷時間的發酵,是會越發地讓人回味,然而歲月卻是殘酷,會將你所期許的,變得面目全非,讓你悔不該當初。

黃林宇怔怔的盯着這座墳墓,彷彿透過黃土看到了其中躺着的故人一般。神情木然,呢喃着:“對不起,我來晚了,是我不好,讓你苦等了這麼些年,一個人是不是有些孤獨。不過,恐怕你都習慣了吧!不過你放心,以後我會天天來看你的,等我處理了一些麻煩,我就永遠的在你身邊陪着你,我要把虧欠你的時間全部都還給你。”

黃林宇站起身來,兀自的在小墳墓周圍刻寫着什麼,同時嘴中還輕聲道:“你不用擔心,我不會離開你的,等我完成這座法陣,我們就可以天天見面了。”就這樣的,黃林宇手中不斷的刻寫,最終還不停的喃喃自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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