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嫌我髒嗎？”
問話時，小蘭眼眸是挑釁，但也充斥着自卑。
我坐着、她站着。
小蘭身上毛毯裹得不嚴實，又下往上，我剛好看到她窈窕嬌軀。
她不在乎，冷漠着神情。
也是！
甭管怎麼着，小蘭是混夜店的，而近距離下，我能聞到她嬌軀中散發的…糜爛。
至於沾有她口水的煙…
若平時我不在乎，男人骨子裡都樂意騷一騷。
可就在幾分鐘前，她就在不遠處臥室中供光頭取樂，從這點而言，着實有些髒。
然而我還是張嘴，接過她遞來的煙。
煙癮是其次，主要是沒必要在乎，米露在被曹銘玩了後，還和我也睡過、吻過。
“呼…”
叼着煙，我大口抽着。
而黯然的小蘭，卻給我安慰：“你還真不介意…放心，我賣的時候不讓男人碰我嘴。”
“剛是在試我？”我問她。
之前因不尊重，小蘭對我伸過中指，但這次她只是自嘲：“我自欺欺人，可笑吧！”
“那是對自己的安慰，這種事我常幹。”我給出見解。
“你這老男人挺有意思。”
“我老？”
“這樣喊，會覺着你是暖男。”
“哦！”
“自從我開始賣，米菲之外，你是唯一替我着想的。”小蘭說話時，神情沒落。
聽米菲說過，她也是單親家庭，這樣的女孩往往缺乏愛。
我不知如何接話，若不是被綁着，會起身給她個擁抱…對待女孩，我確實很暖。
而這時，外面傳來吆喝：“妞，衣服備好了，你也該走了啊！”
她頓了一下，面帶猶豫。
隨後開口：“老男人，抱歉了！”
“沒事。”
“我覺着你人不錯，想救你…但沒了米菲這層關係，就不想冒險，祝你好運吧！”
“嗯。”
我理解。
光頭變態但腦子不笨，我留心了，小蘭身上沒手機，也沒法報警和用微信定位。
再說了，夜場混的也有他們規矩。
哈！
和小蘭聊天讓我心裡暖了不少，剛纔她還道歉…我只是沒騙你而已，沒必要的。
至於自己困境…
就在我自認倒黴時，已出門的小蘭回來提醒道：“找機會，用自己手機打個電話。”
“啊？”
我糊塗，而小蘭剛要解釋，外面傳來催促聲音：“快點，送你走。”
她沒在多說，對我比了一個電話手勢後匆忙離去。
傻姑娘！
我能打電話，幹嘛在這受罪？
除非…
猛然間，想到一個可能。
之前和李柔在迎賓閣門口，從被米菲堵住，她說在我手機植入了病毒。
能定位，還能竊聽。
這幾天事多我忽視了，也沒殺毒…在小蘭提醒下，原本認命的我再次點燃希望。
知道，難！
我都沒機會觸碰到自己手機，但不想放棄，我反訴思考、糾結，也想過無數種可能。
一晚，無眠。
直到第二天上午，昨晚爽翻的光頭男才走出臥室。
嘴裡還叨叨着：“臥槽，昨晚那妞爽死老子了，回頭得補上幾炮。”
跟着扯張椅子坐我跟前，瞧了兩眼後樂着說：“小子，早想通不至於受這麼多罪。”
我沉默！
㛑努力平復這心情，這是我唯一機會。
而光頭一把揪住我頭髮：“別裝啞巴，不然廢你條胳膊。”
“曹銘給你好處…廢了我和讓我聽話，後者價更高吧！”冷笑中，我做出猜測。
“對！”
“那他媽就客氣點。”
“你找死！”
“別吹，要麼弄死我、要麼挑了我手筋腳筋。”我用冷靜、狠辣的眼神，看向他。
怕的要命但必須裝，對付光頭要比他更狠。
這不！
他說：“你怎麼斷定我不敢弄你？”
“人爲財死鳥爲食亡。”
“但不聽話，我廢了你也能拿錢…不用我在多說吧！”說話時光頭鬆開我頭髮。
“不用，但做決定前我要給曹銘通話。”
“可以。”
“用我的手機打。”
“滾邊去。”
光頭不耐煩罵了句，顯然沒將我建議當回事，隨後他用自己手機撥通曹銘電話：
“老闆，那小子要和你通話。”
“好！”
我聽到曹銘聲音，而光頭把手機遞到我嘴邊。
沉默！
“啪。”
光頭一巴掌抽我臉上，命令道：“趕緊說話。”
沉默！
又一巴掌甩在我臉上，光頭手掐住我脖子在威脅：“別他媽給臉不要臉，說話。”
沉默…
死，我也不會開口。
也終於等來機會，光頭對着電話彙報：“這小子有病，要求用他自己手機打電話。”
“哈…”
我聽到了曹銘，不以爲然的笑聲。
接着他對光頭下令：“可以，就用他手機和我通話。”
“這小子不會是耍花樣吧！”
“沒事，他喜歡儀式感，總能弄出歪歪腸子…我說的對吧，葉飛。”曹銘點了我名。
他是在諷刺我之前，說要睡李柔的話。
無所謂！
光頭已指揮他小弟，把我手機拿來，我本該亢奮、卻心靜如水。
因爲…
突然發現，我和曹銘瞭解彼此。
他不用死亡威脅，我明白怎麼回事…我用自己手機，他能根據我性格找到理由。
哈！
心中默笑，我竟產生一想法。
如果他沒有給我戴綠帽，只是單純的商場、職場競爭，很可能我們會心心相惜。
稍後，我手機送來了。
光頭用我指紋開鎖後，重新撥通曹銘電話。
這次，我開口了：“曹銘，我沒想到你會讓人綁架我。”
“是你自負到沒把我話當回事。”
“有意思嗎？”
“有！”
“……”
這次沉默，我刻意爲之。
我不懂科技，但琢磨着米菲要定位地點，需要一定時間，必須要拉長通話時間。
丫頭啊！
姐夫的命，交你手上了。
而現在，還不能和曹銘進入主題，但那邊有些不不耐煩了：“葉飛，給個痛快吧！”
“好。”
“你說。”
“我…”我拉長聲線，表達出糾結之意。
昨晚一宿沒睡，根據曹銘性格，我做出幾十種預案中，包括他現在的情緒、言語。
而應對辦法，是談及另一個人。
咬着牙，我開口：“回答之前，問你個事。”
“問吧！”
“你綁架我…米露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