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懷!
對這兩個字,最初印象是小時候。
在家裡看《宰相劉羅鍋》時,周圍長輩說別瞧劉羅鍋這模樣,可宰相肚子能裝船。
那時,我五、六歲。
看着熒幕上瘦瘦劉羅鍋,不解的問父親:“他肚子,怎麼能放下船啊?”
“哈…”
父親被我話逗樂,也用最樸實話說:“這是胸懷。”
“爸,我問的是肚子。”
“長大後,你就…爸爸希望你長大後,能理解。”父親說話時,手摸着我腦袋。
而他目光…
當時小,不懂!
而現在早已爲人父的我,終於懂了,父親慈祥目光中,包含着對我人生的期許。
胸懷…
爸!
我會的。
一份感恩,將心中戾氣化解,也讓我從容中面對李維。
他是老資格主管,且不說在團隊影響多大,都知道他得罪我,可若將李維起用…
盡顯我氣度時,招攬人心。
“老李,坐下抽根菸。”
硬拽着,將滿臉迷惑,又帶些警惕心的李威,按在板凳上。
他不動…
靠!
那就在主動一些:“嫌咱紅梅煙沒檔次,不給面?”
“抽。”
接過煙,李威掏出打火機後,明顯猶豫了下,最終,還是主動先幫我把煙點上。
隨後問:“我調河南,你想怎麼着?”
“嗯…”
想了下,我直接講着話題跳過,反問他:“咱們五十來個主管,有沒有覺着很亂。”
“啊?”
“這規模,不亞於其他廠整個銷售部,我想細化管理。”
“什麼意思?”
“初步設想,要組建六個部門…就像團購部,我管高紅、高紅管理她下面的人。”
將之前所思,托盤而出。
幹銷售這麼多年,就算李維腦子一般般,但也懂得察言觀色。
而他也接話說:“別的公司,早這樣了。”
“爲什麼咱們?”
“王輝…你當初下臺後,他就想自個抓權。”
“還是你老李看的清。”
順勢,捧了他一句,我話裡話外意思很明確了。
而李維抽了兩口煙後,在沒忍住,直接問了:“葉飛,你要留下我,還給我升職?”
“對。”
“爲什麼?你知道我之前跟王輝混的。”
“王輝之前,還是我徒弟呢!再說…老李,我這人有良心的。”
“哦!”
“當年我這窮小子進城,窮到每晚睡網吧,後來是你,讓我搬到你那住了半年。”
這麼一說,我思緒紛飛。
那年十九歲,每晚窩在一個沒暖氣的網吧,凍得哦…傻小子睡涼炕,全憑火力壯。
還是多虧李威,收留我在他家度過寒冬。
“哎!”
嘆口氣,手搭在李維肩頭,我感慨:“那會年輕,單純…你說咱哥倆,有必要較真嗎?”
“我…”
“甭廢話,留下來幫兄弟。”看着李威猶豫,我大大咧咧中,直接替他做了主。
說白了,是給他臺階下。
這人啊!
都一個毛病,死要面子活受罪。
哪像我不要臉、就要實惠…從現在起,不止是在報復曹銘,更是我野心的開始。
接下來,在無波瀾。
能留在石安,還能升職、掙錢的李維,將記憶深處,屬於和我的友誼深深喚醒。
之後晨會上,我正式將想法提出。
石安市區、十六郊縣,分部門管理,旗下在設分部以此類推。
但也僅此而已,具體方案沒。
不着急!
管理方式的變革,等同在一潭死水中注入活力,說白了,我要特麼去爭、去搶。
人走高、水流低。
都是主管,馬上要分三六九等,誰不惦記?
而能力是一方面,在人情社會中,想更上一層樓,必然要巴結我,並表現忠心。
很俗!
但用這辦法,我就能掌控管理層,從而穩住團隊。
…… ……
晨會結束後,帶着高啓雲、李維在辦公室,討論了一天細節。
這兩位,會是我左右手。
更信任高啓雲,自然是讓他負責市區,未來少不了,和張威那邊直接面對。
而李維負責郊縣,主要是配合晨曦商貿,貌似也不輕鬆,因爲要和王軍多接觸。
那老兄…
哎!
想到他也讓我叮囑李維:“回頭碰見王軍,該讓就讓着。”
“這…”
“怎麼?”
“有句話不值當講不講。”神神秘秘是,李維還掃了眼周圍,表現的極爲謹慎。
“轉什麼逼,說。”
他這模樣,讓我瘮得慌。
而李維湊來,用很小的聲音說:“據說,據說啊!王軍那小子,一直惦記着李總。”
“猜得到。”
昨天開會時王軍態度,就猜的八九不離十,我還以爲李維有啥驚天秘密,就這?
然…
他又說:“以前王軍排擠過葉威,纔得到劉總賞識,混到現在地位。”
“你見過葉威?”
“他活着時候見過兩次。”
“嗯?”
我怎麼沒見過?
按李維話說,葉威應該在晨曦商貿待過,才能被王軍排擠,可以前沒聽說過他啊!
在我催促下,李維解釋:“你…還記得晨曦商貿嗎?”
“有印象。”
有些年頭了,曾經活過一陣,據說投資好幾個億,可沒半年,就消失的無影無蹤。
當時以爲是某個土豪玩新鮮,但發現白酒圈水太深,就撤了。
現在…
開竅一般,我道:“晨曦商貿是李柔創建的,然後葉威負責。”
“是,李總疼男人。”
“你好淫。”
瞧着李維一臉曖昧,我特麼想踹他。
但仔細想想,李柔這女人,是真捨得下本…但也能反過來說,莫非葉威真是吃軟飯?
尼瑪!
聲明,老子和李柔是合作,不吃軟飯。
艹!
我想着幹嘛?
連忙拋掉亂七八糟想法,對着浪笑的李維說:“別騷,郊縣市場是大本營,守好了。”
“放心。”
“行,天也黑了,咱們撤吧!”
坐了一天,屁股都有些疼,而我站起來時,高啓雲終於插話:“葉飛,李總她…”
“睡了!”
“啊?”
“啊什麼啊,我睡了她怎麼着?”沒好氣中來了句,老高不是外人,吹吹牛沒毛病。
早上看着米露不舒服,這會聽到葉威也難受。
奶奶個腿的!
我特麼七尺男兒,怎麼老爲情所困。
然…
老高指着門口,又說:“我剛纔要說的,李總她來了。”
“嗯?”
回頭,看到李柔在門口似笑非笑,又盯着我說:“小情人,晚上到那個酒店開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