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國冬末。
逃離出密皇殿,趙天三人並沒有回趙家府,因爲此時的趙家府早就變了樣,現在應該說是曦家府。姬白雪背叛了趙天,投靠了曦氏一族,所謂是那邊風大那邊靠。
鄰國玉壁山。
在這寒冬的深山老林處,林青三人在這裡已經度過了大半個月,更準確的來說應該是三人和一具冰冷的屍體。
徹底被姬白雪拋棄後,趙天厚着臉皮回到趙家,求着姬白雪拿出了永恆不朽的水晶玉琢棺。這水晶玉琢棺有着極其好的防腐蝕功能,屍體放在裡面就算是百年都不會腐爛,而剛死去時一麼一樣。
剛開始的苦衷,只不過想讓林青好一個念想罷了,畢竟秋離玲玲是爲了林青才死的。但現在林青倒是好了,整天就看着秋離玲玲的屍體茶飯不思,淚水一滴滴跌落晶棺邊緣。
“小林老大,事情都過去大半月,你是不是也應該重新振作起來?”趙天端着熱乎乎的飯菜說:“你看我,整個家族都拋棄了我,我能說什麼呢?姬白雪不是背叛了我?”
“但是,這又能怎麼樣呢?或許這都不過是天註定的而已,我們需要面對!”
“面對?”林青自嘲道:“我......我拿什麼面對?一瞬之間所有都背叛了我,我什麼都沒有了!”
“砰!”這時,王小祝直接一個大臉子打在林青臉上,“你還我和小趙,我不想看着就這麼頹廢下去,嫂子臨走前囑咐過,讓你好好活下去,難道你就這樣子來面對?消極?”
“我......”林青一愣,或許他已經被王小祝這一巴掌給打醒了,他說的沒錯,自己應該好好活下去,然後......然後自己應該爲玲玲報仇嗎?
一邊是自己的女人,一邊是自己的師父,教自己魔法的師父,所謂是一日爲師終身爲父,就算這一開始就是一個陰謀,但林青依舊在白凜身上感受到了從沒有過的父愛。還有鈺曉虹,一個讓自己最擔心的人,他始終想不明白,她爲什麼要這麼做,或許她應該坦白和自己說,那樣也許就不會有今天這個地步。
“復仇,我知道很讓你爲難,兩邊都是最愛的人!”趙天嘆息說:“你知道魔神是一個什麼樣的存在嗎?”
“它就像是一個永恆的存在,見過他們的人,都說他們已經帶着自己最愛的人離開了魔法大陸去,去了一個未知,更高級的地方,因爲這裡已經融不下他們了!”趙天一字一句說:“傳說,魔神有着能讓人起死回生的能力,只要習的傳說中的起死回生術,加上魔神的超能量魔法氣息,能讓一個死去的人復活,前提是屍體必須保存完好。”
“你......你說的是真的嗎?”聽着句話,林青不由得一下子蹦了起來。
“兄弟我什麼時候騙過你?”趙天拍了拍林青,露出了久違的笑臉。
而林青也明白,自己或許真的不應該在這樣下去,自己現在的樣子和行屍走肉又有什麼區別呢?
爲了玲玲的重生之路,他必須堅強起來,哪怕魔神和起死回生都只存在傳說中。
時光匆匆一年以後,玉壁山上,林青正在努力的修煉着魔法氣息,如今的林青終究恐懼已經完全被除去,現在的他也算是一身都輕鬆了不少,整天就不是修煉就是和趙天王小祝談天笑地,林青現在也已經即將突破法尊成爲一個法尊強者。
這一天,王小祝接到傳書,王家新主人即將登位,身爲族長的小兒子,王小祝必須回去一趟。
“去吧,不要掛念!”竹房前,三人無言而對,有的只是一個深深的擁抱。
這段時間來,王小祝放下一切,只爲了讓林青和趙天從陰霾處走出來。現在他也應該回到家族中,或許應該繼承他的王家位置。
儘管如此,王小祝在林青和趙天心中已經有了一個無可代替的位置,哪怕這次離別時永久的,但在三人心中,彼此都永存心中。
沒有多餘的話語,王小祝頭也不回的踏上了迴歸的路程。
這一年,林青將自己所學都教給了趙天,唯獨失傳的焱月絕。現在的趙天也是一個小小的法尊四關強者。
對於王小祝的離去,林青和趙天心裡此時是很高興的,出自內心的,但是林青卻不知道,此時的王家正在遭受着滅亡的災難。
這一年,即國曦姓崛起,就像是蔓延的病毒一樣,一發不扣收拾,所有的家族大姓幾乎都改姓曦氏一族,唯獨那麼幾個倔強的家族還在反抗着。
回到即國,此時的即國已經是面目全非,秋離家族完全投靠了曦氏一族,也不知道是被灌了什麼迷魂藥,而至於王家,此時正守候着無數的即國士兵。
“這都怎麼回事?”門前,守衛着的都是即國士兵,王小祝不由得眉頭緊皺。
“來者何人?”士兵擋住去路,長槍指着王小祝說。
“你們是什麼人?”王小祝皺着眉頭反問說:“難道我的家,我自己都不能進了?”
“還以爲是誰呢?”這時,只聽一道即陌生又熟悉的聲音傳進耳朵。
回過頭去,果不其然,此人正是一年多不見的龍隍。只見他身披黃袍,身後士兵嚴峻有序一動不動,看上去活生生的就是一個帝王將相。
“原來是王家公子爺回來了,還不讓開?”龍隍撇了一眼守門的士兵說。
帶着滿腦袋的疑問,趙天焦慮不安的來到王家大廳。
一路走來,除了到處可見的士兵外,王小祝沒有見到過一個王家人。直到來到王家大廳,只有王家寥寥無幾的成員幾乎都聚集在此。
“爹!!”剛到門口,王小祝便看到了威武依然的王大作和自己的娘。
“小祝,你怎麼回來了?”王大作猛的站起身子,衝上來緊緊抱住王小祝,眼中還含着熱淚盈眶。
“怎麼了這是?”王小祝安慰着說:“王叔,發生什麼事了?”
“少……少爺。”那個王大爺吞了吞口水,始終沒有說出話來。
“曦太皇有令,所有歸於即國者,必姓曦,違者殺無赦!”這時,不知從哪冒出一個穿着將軍袍的大臉漢子。
“你可順從?”只見龍隍騎着雪白戰馬,長槍指着王小祝低沉着說。
此時的龍隍以不再是學院時那個親民太子爺,換做的是一個只爲權力而存活的魔鬼。
“得民心者得天下,你曦氏一族如此荒唐,談什麼得天下?”王小祝冷冷笑說:“因爲你們本就是一個天大的笑話。”
“找死!”那個紅袍將軍頓時不高興了,揚起長槍就想要至王小祝死地。
“等等……”龍隍深吸一口氣,擺擺手,“看在以前同學的份上,我可以給你時間考慮。”
“不用考慮,我們不會辜負老祖宗!”王大作死死看着龍隍,對着王小祝說:“記住這些嘴臉,他殺了我們族人,殺了你大哥,我們王家或將就此結束。”
“有多遠走多遠,千萬別在回來!”王大作突然暴怒,雙手迅速結印。
“隔天葬海!”王大作雙眼瞪的賊大,結印落下,腳底地界突然裂開一道深淵,一隻偌大的無形之手將王小祝帶起半空,隨之以風一般的速度保護着王小祝離開。
作爲一個只爲守護朋友國家而存在的最強防禦家族,他要做的便是在強勁的敵人面前,讓他人活下去,而自己不過是一個坦克炮灰。
“哈哈!!既然你們執意送死,那我龍隍只好成全了你們!”話語落下只見,只見長槍已經刺穿了王大作的胸口。
“不!!”這一刻,王小祝整個都瞬間一顫,像是進入到無邊荒獄一樣。
“砰!!”也不知道爲什麼,剛飛出去的林青似乎被什麼東西阻擋住了,停落在即國地界碑亭處。
“小子,往那走呢?”這時,地界碑亭處似乎早有人在等候着。
轉頭看去,王小祝不由得嚇了一跳,這張和自己說話的臉龐既然是曾經魔法學院的一哥戰士,章摯和章邢,還有那個曾經被林青比下去的葉小煙。
“你們……”王小祝嘲笑說:“殺了我吧!不過是走狗而已,我王小祝死而無憾!”
“你還不明白嗎?”葉小煙搖晃着腦袋說:“即國已經不存在了,現在是曦國!”
“違抗着只有死!”
“死?”王小祝冷哼說:“天下之大,難道無屈身之所?”
“屈身之所?”章邢龍槍指着地界碑亭說:“知道爲什麼你家族的隔天葬海都無法將你送出去嗎?現在整個即國城都是結界,沒有魔法帝的實力,根本就出不去,現在只進不出,關門打狗。”
“生乃王家人,死乃王家魂。”王小祝大笑着,同時準備咬舌自盡,:“人生不過短短數十載,即使不死在曦氏一族手中,也終會魂歸黃泉!”
“如果你死了,日後我怎麼和小林交待?”話說這時,鈺曉虹悄然從天而降。
“哼,不用假惺惺裝模作樣!”王小祝撇了一眼鈺曉虹,“**!”
“鈺爵大人!”見鈺曉虹,章摯三人單膝跪地迎接說。
“我知道你恨我,但我也是身不由己,成就霸業是曦氏的信仰,多少年,謀劃了數百年不就是爲了這一天?”鈺曉虹冷笑說:“就像你所說,生乃王家人,死乃王家魂。我何嘗又不是?身爲曦氏一族後人,這便是宿命。”
“宿命?好一個宿命!”王小祝搖晃着腦袋,嘲笑說:“**無情!”
“念在當年同班份上,還請王公子切勿再口出不遜,否則!”葉小煙冷冷說。
“否則?否則怎麼樣?殺了我嗎?”王小祝繼續說:“要真是如此,我早就等不及了!”
“都別說了,你走吧!”鈺曉虹玉手一揮,只見地界碑亭處一道紅光亮起,一道缺口被打開。
“鈺爵,您這樣做,不怕太皇殿下怪罪下來?”見此,葉小煙不由得勸說道。
“有什麼事情,我扛着,輪不到你擔心!”鈺曉虹皺皺眉頭說:“走吧,等你有那個實力的時候,儘管回來報仇,爲你們王家報仇雪恨。”
“爲什麼要這麼做?”王小祝不由得疑問。
“爲了小林,你救了他一命,現在我還給你!”鈺曉虹冷冷說。
“放心吧,終有一天,我王小祝會回來的!到時候便是你們曦氏一族滅亡之時!”說完,王小祝頭也不回,便朝着缺口而去。
“小林,我爲你做的只有那麼多了!”看着王小祝離去的背影,鈺曉虹眼中不由得落下一滴淚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