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文那時候想了許許多多的事情,造神論,時間逆流之說,魔王劍技,魔神殺法,可是這些與這件事情有關嗎?沒有,最後他得出的結論是,他被推倒了,被一個女孩子推倒了,就在他家裡,還是在他自己的牀上!
這一切聽上去是多麼的不可思議啊,一個少年在他自己家裡的自己牀上被一個女孩子推倒了?說出有人信嗎,沒有,可是,這一切都是真的!
“女孩推倒殺法——封天!”短短的八個字,蘊含了無數的力量,首先是無與倫比的決心,只有自己的信念夠強大,才能夠推倒自己所愛的人。
其次是勇氣,推倒自己的愛人是需要勇氣的,即便是女孩子也是一樣。
最後,就是出其不意的強攻!能夠被女孩子推倒,那隻能說明,那個男生實在是有夠靦腆,含蓄,不然的話,也不會被女孩子推倒了,要想一推到底,掌握優勢的節奏十分重要!就像現在的安妮拉……
灼熱的眼神,那雙赤色的眸子裡顯露出來的,是熱情的光芒,對於自己的主人,安妮拉可不會留情,任何事情她都不會,她是高傲的,曾經榮耀之國的騎士!即使在這一方面,她也不想輸給任何人。
“封天。”並沒有結束,安妮拉可不會如此草率的結束這傳說之中的逆推神技。
雙手下壓,固定住伊文的肩膀,赤色的魔力緩慢的流淌着,慢慢灌輸到伊文的肩部。伊文只感覺到,自己的肩部好像被某種道具固定住似的,完全沒辦法動彈,如果是在之前的話,伊文只需要用罪惡之力強行衝破就行了,可是現在,他體內的魔力已經混亂了,菲兒的眼淚可不是那麼容易破解的,如果那麼容易的話,還能被叫做不死的魔獸?
左手繼續固定住伊文的右肩,赤色的魔力緩慢而均勻的流淌着,右手則滑向了伊文小腹位置,沒有任何的動作,似乎就像是簡單的放在那裡,沒有魔力的輸出,甚至連普通的手法都沒有,那隻看似平凡的手,到底在幹嘛呢?
伊文知道,安妮拉也十分清楚,那裡是魔力的貯藏地,伊文的魔力來自於罪惡,而罪惡當中有這樣一種,慾望!
慾望包括的含義太大,金錢,美女,權利,很多都包含在裡面,可是,伊文的慾望來自於哪呢?根本就想做一個普通人的他,完全找不到有什麼慾望。
可是相反,伊文的慾望就來源這裡,因爲伊文對做普通人的願望實在是太強大,導致罪惡當中慾望之力是發育的最完全,即使是殺戮和毀滅也比不上,因爲伊文善良這個特點,毀滅之力最弱,殺戮則是第二,往下排還有很多的罪惡力量沒有開發出來,等它們完全的釋放出來的時候,就是原罪!
安妮拉的手指動了,在伊文的小腹之上,就像敲擊着鋼琴的琴鍵一樣,優雅而高貴,手指輕靈的舞蹈,讓伊文沒有半分享受的感覺,反而十分痛苦,那種壓抑自身慾望的感覺十分難受,可是即便如此,慾望來源於自身,伊文再怎麼壓制,也不可能成功。
安妮拉慢慢的解開伊文左手的束縛,那隻罪惡之手,伊文的右手,安妮拉是絕對不會放開的,那裡封印着殺戮和毀滅兩大罪惡之力,如果自己的主人用這兩股力量與慾望抗爭的話,她可是會很頭痛的。
“安,妮,拉,放,放開我。”伊文可以感覺到,自己拼命壓制的慾望之力已經處於暴走的邊緣,這時候殺戮和毀滅又不能用,只能想安妮拉求饒了。
聽不見,什麼都聽不見,安妮拉專心的解放那裡的慾望之罪,她沒工夫聽自己的主人向自己求饒,只要做好現在的事情,那麼主人就一定會是她的!
“嘎吱”伊文的咬牙聲,一絲金色的血液緩慢的流淌,從伊文的嘴角滑落,顯然,這已經是最後的堅持了,那股龐大的力量還不是他可以抵抗的。
我這樣做,真的好嗎?安妮拉看見伊文那痛苦的樣子,那種被迫的感覺,看見自己的主人的掙扎,安妮拉感覺,這是不對的。
右手放開,不再釋放那慾望之罪,就連原本壓制伊文的左手,也是悄然收回了魔力,伊文的臉上閃過一絲解脫,努力控制慾望的感覺真不好,就像你要控制正在逐漸膨脹的氣球,不讓它在增大,那是不可能的,那麼最後的結果就是爆發!
伊文的結果就是慾望之力配合菲兒的眼淚,那麼的話,安妮拉很有可能被推倒到極限!也就是少女變成大人的最後一步,是什麼,我真不願意說,我是誰?旁白這個悲劇的角色,竟然要我這個導演來充當,到底是爲什麼啊~~
從伊文身上站起來,就那樣站在那裡,頭埋的很低,臉完全的被紅色的頭髮遮擋住,讓伊文不知道安妮拉到底在想什麼。
“安妮拉,你……”伊文現在臉上的紅暈還沒有消除,菲尼克斯的眼淚,可不是那麼容易就可以解除的,大部分的眼淚被慾望吸收了,充當養分,現在伊文狀態好多了。
“十分抱歉,主人。”禮儀,是的,道歉的禮儀,安妮拉不論什麼時候,都不會忘記禮儀二字,這時候也一樣,彎腰九十度,那種動作時無可挑剔的,可是聲音卻有一絲絲的顫抖。
伊文聽出來了,那絲絲的顫抖聲。安妮拉她,在害怕嗎?
那種聲音顫抖的旋律,伊文從沒有在安妮拉身上聽到過,不管什麼時候都保持着高傲姿態,不論遇見什麼,都會勇敢面對的安妮拉竟然害怕了,到底是爲什麼。
不知道,不知道該怎麼辦,如果是希梅婭的話,他知道,可是安妮拉和希梅婭完全不同啊,啊!到底該怎麼辦 纔好啊!伊文不知道怎麼應付這種時候,現在,他寧願跑到深淵,和深淵領主打上幾架,也不願意面對這種情況。
伸出手,輕輕的在安妮拉火焰般的長髮上摩擦着,十分舒服,“你在,害怕嗎……”
伊文終究是吾主啊!家裡那麼多的麻煩都是他一個人解決,現在這件事情,當然也是要他出面啦。
搖頭,使勁的搖頭,她纔不可能害怕呢,她是高傲的榮耀騎士,絕對不可能害怕。在這一方面,安妮拉和伊文還真是很像啊,都愛逞強,明明自己害怕的不得了,卻還是否認,這倒是很像安妮拉的作風。
看見安妮拉搖頭,伊文只是笑了笑,他早就該想到,會是這個樣子,不過沒關係,他應該知道安妮拉到底在害怕什麼,強大的怪物?怎麼可能,她自己就比怪物強大好多。
“咳咳”清了清嗓子,伊文舉起了雙臂,然後用十分嚴肅的聲音說:“安妮拉,爲了懲罰你!”
安妮拉害怕的不是任何事物,她最害怕的就是眼前這個主人不要她,那種被拋棄時的痛苦,安妮拉絕對不想感受,只有這件事,只有這件事,絕對不行!
聽見伊文的話,安妮拉整個身子都顫了顫。還說不害怕嗎?看見安妮拉的樣子,伊文可沒有半點的幸災樂禍,這隻貓咪是需要有人去愛她的,那麼這個人也只能是伊文了。
“抱我吧……”很平靜的說出了懲罰,不過,這似乎已經不是懲罰了,那種平靜的聲音,似乎有種安撫人心的魔法,聽到之後,安妮拉感覺到不可思議,自己做了那麼過分的事,懲罰竟然是這個!
安妮拉忘了,她的主人是伊文少年,不正是因爲溫柔,她纔會喜歡這個傲嬌的,只是,嬌是有了,傲呢?
擡起頭,安妮拉不可思議的看着眼前表露出溫和笑容的少年,那抹微笑裡面,似乎有着神奇的魔力,能夠讓她很自然的放鬆身心。
呃……看見安妮拉擡起頭,伊文看見了那雙赤色的眼眸中,閃爍着點點的晶瑩,在伊文的眼中是那麼的刺眼。安妮拉哭了,怎麼辦?
又是怎麼辦!伊文少年,有的時候,人不能想得太多,在這種時候,果斷點吧!
那種很輕盈的動作,直接將安妮拉包括在其中,“沒事的,我是不會拋棄你的。”
“哇!——對不起,對不起……”忍耐?不需要,有的時候,忍耐是痛苦的,悲傷?不需要了,因爲她有了世界上最好的主人,既然如此,那不如在自己主人的懷裡做一隻很乖的貓咪。
那一夜,真的很漫長,伊文不知道安妮拉哭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當時的感情,當早上的時候,一切都恢復了,安妮拉還是溫柔的叫他起牀,然後他去把希梅婭叫起牀,幫紗莉做午餐,與瑪嘉,安妮拉一起訓練,他的生活恢復到了照顧貓咪的平常。
那是夢嗎?或許吧……
——————分割線——————
在那片空中,有着人們未知的事物。
空中站立着兩個人,兩個一摸一樣的人,黑色的短髮,黑色的眼眸,中等身材,看上去並不強大。
“喂,蛋糕,這樣真的好嗎?”其中一人問向了另外一人。
“恩……什麼?”另外一人笑眯眯的看着地面上那個正在辛苦做訓練的銀髮男子。
阿金:“真是搞不懂你啊,不是純愛嗎,就這樣結束?”
蛋糕:“恩,這樣就夠了。”
阿金:“希望你是對的……”
蛋糕:“還不是時候,如果那個少年還缺少很多的東西,他還不敢面對這個事實。”
阿金不再說話,和蛋糕一起望向了那個少年,他們是這個世界的神,唯一的神,他們都期待着少年的成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