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任江馳態度堅決,張向陽也不再強勸。他摸出手機,對任江馳說道:“任老弟,你的手機我有了,可是能不能再加個微信可以,這樣聯繫起來也方便。”
任江馳自然是不會拒絕,多條朋友多條路嘛!他說道:“我的微信號就是手機號碼,你直接添加就可以。”
“我現在就加。”張向陽馬上用微信向任江馳發出一個添加好友的請求,然後晃晃手機,衝任江馳說道:“我已經發過請求了,你通過一下!”
“好的!”任江馳點開微信,通過了張向陽的驗證。
張向陽雖然沒有達到目的,但是能夠跟任江馳成爲微信好友,也算是邁出了一小步。至於後面的事情,來日方長,他就不信自己遊說不動一個大學生。
“好了,那我們就不打擾你們義診了。”張向陽拉着劉娜娜起身告辭。
“張醫生,到時候保溫桶怎麼辦?”方勝雪連忙追問一句。
“保溫桶,你們喝完綠豆湯之後就留在這裡,到時候娜娜會過來收回去。”
看着張向陽遠去的背影,陳妍眼中滿是遺憾。她跑到任江馳的義診臺前往上一趴,本來不太顯然的胸部立刻就變得茁壯起來。
“江馳,”她半是埋怨半是責怪地說道:“你知道你錯過了什麼嗎?第二人民醫院噯,比咱們學院一附院二附院都還厲害,更何況還可以到天州大學讀在職研究生的機會。這都是我們做夢都不敢想的好事,你卻輕飄飄給拒絕了!”
任江馳不動聲色地把椅子往後移了移,輕描淡寫地回答道:“不就是一個天陽第二人民醫院嗎?燕雀安知鴻鵠之志哉?”
“你!”陳妍氣得直跺腳,把臉轉向方勝雪:“勝雪,你說他是不是好心不識驢肝肺啊?我好端端的怎麼就成了燕雀啊?”
“就是!”方勝雪瞥了一眼任江馳,“江馳,這就是你的不對了!陳妍也是爲你好啊!你這樣說話不恰當。”
“有啥不恰當的?”任江馳聳了聳肩膀,“我本來就沒有覺得天陽第二人民醫院有多好!別說天陽第二人民醫院了,就是天州大學第一附屬醫院、省人民醫院邀請我畢業去工作,我也不見得答應他們。”
“行行行,你牛逼,你厲害!咱們就騎驢看唱本,走着瞧。看看你最後能進一所什麼樣的醫院!”陳妍氣呼呼地回到了座位上。
她本來覺得任江馳讓張向陽如此看重,會是一張優質的長期飯票,值得投資一把。卻沒有想到任江馳如此狂妄自大。這樣的性格,即使在醫術上有點小本領,到醫院裡也是混不開的。自己假如找上這樣的人,估計也是一輩子吃苦受窮的命!
其他幾個女生本來也躍躍欲試,但是看到這個場面,就暫時熄掉了心思。有的人覺得自己姿色還沒有陳妍漂亮,陳妍向任江馳示好都吃了癟,她過去就更沒有戲;而有的人又跟陳妍的心思差不多,覺得任江馳性格太狂妄了,這種人到了社會上,肯定會撞得頭破血流的。
隨着太陽西移,時間來到了下午五點半,終於到了義診結束的時間了。
看到學校的中巴車開過來,幹坐了一下午的義診團成員們不由得都歡呼起來,甚至不用方勝雪指揮,就自發的開始積極收拾桌椅器具,往中巴車上搬。
等一切都收拾好之後,方勝雪把任江馳拉到一邊,對他說道:“江馳,我晚上要去我小姨家吃飯,就不跟大家一起回去了。你在路上多照顧一點,不要出什麼事兒。安全抵達學校之後,記得我發個消息。”
“謝謝班長的信任,這個任務我一定保證完成!”任江馳嬉皮笑臉地衝方勝雪行了一個軍禮。
“你這人,就沒個整形!”方勝雪白了任江馳一眼,又交代道:“這幾天你儘量老實一點,得罪了雷公,不知道他會想什麼辦法整你呢!”
“呵呵,他整我?我還等着他辭去咱們班的輔導員呢!”任江馳笑着說道。
“江馳,你真幼稚!你認爲以他的臉皮,會把這個話當真嗎?”
“管他當真不當真,反正是個話把在我手裡!”任江馳揮揮手,邁着大長腿就上了車。
中巴車離去後,方勝雪就拿出手機,給小姨的微信發了一個消息:小姨,今天晚上多燒點好吃的,我過去吃飯。
很快,叮咚一聲,小姨的微信就回了過來:是不是缺錢了?要多少,我讓你姨夫給你轉。
方勝雪:我不缺錢。上次小姨夫給我的兩萬還沒有花完。
小姨:那就是有事兒了。說吧,你遇到什麼麻煩需要小姨幫你解決的?
方勝雪:小姨,我沒事,就是想過去陪你吃晚飯。
小姨:狗屁!沒事兒你會好端端的突然想來陪我吃晚飯?快點說,有什麼事兒吧!
方勝雪:知我者小姨也!我確實有點事兒,不過微信上不好說,見面談最好。
小姨:沒皮沒臉的丫頭,我就知道你不安好心。快點來吧,你姨夫從山裡弄了一隻土雞,剛剛燉好。你來晚了就吃不上了。
方勝雪:小姨,不許吃完,至少要給我留一碗,不,留兩碗,不然我找姥姥告狀!
發完這個信息,方勝雪再不耽擱,用手機掃開共享電動車的車鎖,騎上去飛一般地開了出去。
十幾分鍾後,她來到小姨家的大門口,嫺熟的按開密碼鎖,推門就直接闖了進去。
“小姨,土雞呢,土雞呢?”她甚至都沒有來得及換拖鞋,就直接往餐廳方向衝去,木地板上留下一串觸目驚心的黑腳印。
“土雞剛剛收拾好,我正準備燉呢!”廚房內傳來小姨夫渾厚的男中音。
方勝雪才知道自己上了小姨的當,扭頭氣鼓鼓地往客廳方向望去,果然,小姨正坐在沙發上捂着嘴笑得樂不可支。
“好啊小姨,你又作弄我,我要向姥姥告狀!”方勝雪氣嘟嘟地跑到沙發前,抓起靠枕就向小姨身上砸去。
“是你自己傻好不好?哪有那麼早吃晚飯的?”小姨不甘示弱地抓起另外一隻靠枕,向方勝雪展開了反擊。
兩個人嘻嘻哈哈鬧騰了半天,直到方勝雪感覺有些喘不過氣了,這才停了下來。
“小姨,鼕鼕呢?叫他出來陪我玩啊!”方勝雪癱躺在沙發上,一條大長腿毫無形象地翹在茶几上。她欺負不過小姨,就把主意打到才七歲的小表弟上,準備來個母債子償。
“他在書房寫作業呢!”小姨笑着說道,“今天白天在醫院耗了大半天,沒有顧上寫作業,現在在補呢!”
“啊?在醫院裡一天?鼕鼕他怎麼了?”方勝雪一下子正經起來。
“沒啥大事,就是胳膊疼。醫生檢查說是肩關節有些發炎,開了點消炎藥,又貼了一貼膏藥,說休養幾天就好了。”小姨看向方勝雪,“你還是先說說,你有什麼事兒吧!”
“沒啥大事就好!”方勝雪說道,“小姨,我今天跟同學騎電動車撞了一輛賓利。交警去了現場,說讓五日之內接電話通知去領事故責任認定書。可是我心中總是不踏實,因爲對方似乎很有勢力,怕他搞鬼,所以纔來找你拿個主意。”
“撞了賓利?這個禍可不小。”小姨瞥了方勝雪一眼,“怪不得你要過來找我的。行吧,你先把具體情況給我講一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