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田諍想多了,女人喜歡男人,很多時候在乎的是感覺,尤其是像袁歆這種沒有什麼閱歷的女孩,充滿個性的男人,如果再有點錢,往往會形成致命誘惑。
田諍的性格屬於那種暖男風,換個角度來看,就是木訥呆板的代名詞。網上有不少文章都在給暖男和癡男洗白,但到了現實社會,暖男的性格往往被女人瞧不起。
女人都喜歡幽默一點,性格壞一點的男人,這樣可以讓生活變得有趣,如果感情一塵不變,女人早晚會覺得枯燥乏味。就和同一個女主角的小電影看多了,也要換換口味的心態一樣。
鄭嘉符合現代女性的口味,身高有一米八二,因爲喜歡hiphop,所以穿衣風格和造型都非常街頭風格。
他的頭髮染成了金色,上身經典的 Supreme Box Logo Tee,外面披着單寧外套與搶眼的紅黑配色迷彩褲,配件搭配黑色Dad Cap與圓框墨鏡,氣勢強大,最後再套上 Nike Air Max 97 “Silver Bullet”收尾,從專業角度來講,無可挑剔。
“嘉弟,聽說你下個月就要參加hiphop巡迴演出,到時候能不能給我幾張免費票?”身穿低V打底衫的女子拿着一杯軒尼詩酒走到鄭嘉的身邊,嫵媚地笑道。
“泉姐,弟弟好不容易纔辦一場演出,難道你不應該支持我一下嗎?以你的身價,必須要全價購買第一排的VIP位置猜對。”鄭嘉奪過了女子手中的軒尼詩,泯了一口,竟然直接嘴對嘴渡給了對面的“泉姐”。
荀泉雙手在鄭嘉的胸口亂撓,竟一滴不落地將酒全部喝完,用紙巾擦拭了一下嘴角,低聲啐道:“你實在太胡鬧了。要是被狗仔拍到的話,你我都完蛋了。”
鄭嘉得意地笑道:“泉姐,你什麼時候膽子變得這麼小了?你我都是單身,被曝光了,最多不過是姐弟戀而已。”
荀泉戒備地掃了一眼鄭嘉,漫步經心地說道:“你不是打算利用此事,鬧個緋聞,給巡演增加人氣吧?”
“怎麼會呢?”鄭嘉有些慌張地擺了擺手,轉移話題道,“泉姐,你要不要上廁所啊?我帶你一起去。酒吧裡的廁所被我改造過,特別好玩、帶勁,我帶你去試試?”
荀泉被鄭嘉剛纔激吻了一把,也是心頭癢癢的,雖然兩人的位置處於酒吧內僻靜的一處,但迷亂的音樂聲,還是勾起內心的慾望。
鄭嘉見荀泉不說話,嘿嘿一笑,直接將她抱在了懷裡,徑直朝廁所方向走了過去。
不遠處,有三個人觀察着一切,袁歆咬着嘴脣,眼眶發紅,幾欲落淚。
“他就是鄭嘉嗎?”蘇韜嘆了口氣,問袁歆。
袁歆點了點頭,沉聲道:“沒錯。”
田諍在旁邊低聲罵道:“身邊那個濃妝豔抹的女人好眼熟,怎麼像是個明星?”
袁歆終於沒忍住,落淚道:“是荀泉,一直以鄭嘉的姐姐身份相稱,沒想到兩人真的關係混亂。”
田諍嘆了口氣,安慰袁歆道:“你也彆着急,或許他倆的關係沒那麼複雜。”
蘇韜暗忖田諍爲了安慰袁歆,也算是不經大腦,只要是成年人,都知道這對男女是去廁所做頭髮了。
蘇韜見袁歆已經是哭成了淚人,其實他對袁歆沒有什麼好感,是因爲田諍的原因,纔來到這裡。田諍是呂詩淼同母異父的弟弟,嚴格意義上,算是蘇韜的小舅子,這個忙不得不幫。
女人可以癡情,但不能愚蠢,明明知道這是個多情的種子,還拼命地往火堆裡跳,這不是自討苦吃嗎?
當然,蘇韜對鄭嘉沒什麼好感,惹出了事情,一定要負責到底,袁歆肚子裡已經懷了他的孩子,怎麼能輕而易舉地說一句“流掉吧”,就這麼簡單結束呢?
“現在怎麼辦?”田諍望向蘇韜,輕聲問道。
“我去廁所堵他。你陪着袁歆在這裡等着,她有身孕,人這麼多,別出事兒。”蘇韜沉聲叮囑道,人多了,擠懷孕不容易,但擠得流產,可能性極大。
蘇韜穿過人羣,站在門口想了想,進了右手邊的男廁,裡面的氣味不大好,小便槽有醉鬼留下來的嘔吐物,視覺上也有點糟糕頭頂的感覺。
蘇韜對荀泉還是有些瞭解,這女人算不上一線女星,但能排在二三線的位置,曾經在某個採訪節目中,說她有嚴重的潔癖,如今在這種惡劣的環境下,能夠給男人抱着上廁所,這人設無疑徹底崩塌。
酒吧裡噪音很大,蘇韜也不知道這一男一女在哪個蹲位,見左右暫時無人,只能蹲在地上掃了一眼,最終發現右派最後一個蹲位有兩隻鞋子的朝向比較怪異,明明是兩個人,爲何只有兩隻鞋子,裡面的姿勢讓人遐想無限。
蘇韜不動聲色地走到旁邊蹲位,輕輕地拉了一下,發現裡面沒有人,於是走了進去,還沒來得及關上門,突然身後傳來一陣清風,一個人影也順勢鑽入,蘇韜轉過身,一根手指堵住了他的嘴脣。
跟着自己進噸位的是一個年紀不大的女人,她不停地搖着頭,暗示蘇韜不要說話。
蘇韜皺眉望着她,沒有發聲,用口型說道:“這裡是男廁所!”
“我是個記者,耽誤你一會兒。”女人也做了口型,還拿出了記者證。
蘇韜掃了一眼《瓊金晚報》的娛樂記者,名叫丁鐺。蘇韜嘆了口氣,沒想到狗仔的嗅覺這麼敏銳,他不動聲色站着不動。
丁鐺從包裡變魔術般取出各種各樣的設備,比如可以拐彎的攝像頭,高質量的錄音設備,丁鐺小心翼翼地佈置好設備,隨後掏出手機,打開軟件,手機屏幕上很快出現一男一女,正在激情四射。
蘇韜也是忍不住好奇,因爲距離也近,湊過去看了一眼,低聲道:“還真帶勁。”
丁鐺沒好氣地白了蘇韜一眼,面紅耳赤地繼續看下去,努力告訴自己這是工作需要,爲了保證能拍攝到兩人的面部,還調整了一下設備的方向。
蘇韜暗歎了一口氣,這樣身材單薄的女孩當娛樂記者,摻合到這麼複雜的事情裡,需要多大的勇氣。
過了七八分鐘之後,隔壁的門響了一下,傳來鄭嘉和荀泉交頭接耳的聲音,丁鐺如釋重負地鬆了口氣。
蘇韜卻是很敏銳,趕緊先將丁鐺抱得懸空而起,然後站在馬桶蓋上。
“隔壁沒人,你多慮了。”鄭嘉笑着與荀泉說道,然後走出了廁所。
“謝謝你,如果不是你的話,剛纔就露餡了。”丁鐺一開始覺得蘇韜爲什麼突然要抱起自己,莫非是因爲受到隔壁香豔故事的影響,想做出禽獸行爲。
等聽到鄭嘉的話之後,丁鐺才知道原來蘇韜是預測到鄭嘉會檢查隔壁蹲位,所以纔會有這麼個動作,心裡倒是有點感激。
丁鐺雙腳落地之後,準備打開門,蘇韜卻是搖了搖頭,低聲道:“安全起見,你還是等他們走遠了,再出去比較好。”
丁鐺嘆了口氣,道:“你不急嗎?”
蘇韜意識到丁鐺誤以爲自己上廁所的,笑着搖頭道:“暫時還能忍忍。不過,你當狗仔的,還是要小心一點,如果被對方知道你掌握了他們的把柄,恐怕跟你不死不休。”
丁鐺瞪了蘇韜一眼,沉聲道:“別鹹吃蘿蔔淡操心,還是關心好自己吧。”
言畢,丁鐺直接推開了廁所的門,不過隨後她呆住了,因爲前面站着好幾個人。
鄭嘉站在人羣中間,吩咐左右,沉聲道:“堵住門,別讓人進來。”
丁鐺身上起了一層虛汗,下意識地往後退,沉聲問道:“你們這是幹嘛?”
鄭嘉面色陰沉,冷笑道:“這裡是男廁所,你一個女人出現在這裡,我還要問你呢,你在做什麼?”
丁鐺深吸一口氣,狡辯道:“我是走錯廁所了。”
鄭嘉譏笑道:“丁記者,沒必要遮遮掩掩,我知道你跟蹤我差不多有兩個月,在這段時間裡,應該拍到不少我的照片了吧?我在你們報社有內線,他早就告訴我了。今晚如果不是我提防了一手,說不定還真被你陰了。你趕緊把東西交給我,然後我就當什麼沒發生過。如果你拒絕的話,我只能暴力一點了。”
丁鐺面色驚慌,下意識朝蹲位望了一眼。
鄭嘉皺了皺眉,冷笑道:“我現在要處理事情,廁所裡,還有沒有人,趕緊給老子全部滾出去,別引火燒身。”
“啪嗒”一聲,最左邊和中間的蹲位門相繼打開,一個穿着另類的男人,慌忙地提着褲子,飛一般得跑走了。還有一個是二十來歲的大學生,是跟着室友一起來見世面的,都說酒吧非常亂,經常會出現鬥毆,今天算是親眼目睹,回去可以成爲熄燈後的臥談會談資。
鄭嘉則是有點意外,暗罵了一句,這男廁所裡怎麼藏了這麼多人?
蘇韜也慢慢地走了出來,其實他也不想成爲廁所偷窺賊,剛纔若不是丁鐺突然闖進來,他肯定當場就要把鄭嘉給揪出來,只是丁鐺要拍視頻,作爲曝光的證據,所以蘇韜才照顧她的工作,沒有直接打斷鄭嘉和荀泉剛纔的好事。
不過,他沒有走,擋在了丁鐺的身前。
“這是你的同事吧?你們都別想跑。”鄭嘉皺了皺眉,因爲蘇韜和丁鐺從一個蹲位走出,所以有些誤會,他吩咐左右,“把他倆都給我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