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風並不喜歡男的,所以他果斷地拒絕了柑橘的提議。但柑橘的性格比較自來熟,對於春風的拒絕,他沒有任何沮喪,反而興致勃勃地推銷起了自己的柑橘。春風很奇怪他來參加講武系的考試爲什麼要帶這麼多柑橘。
柑橘解釋道,他父母特別喜歡吃柑橘,所以就給他起了柑橘這個名字。等他第一次吃到柑橘時,也瞬間淪陷,不可置信天下爲什麼有這麼好吃的東西。於是,從那以後,他就會隨身攜帶着柑橘。
對於柑橘的解釋,春風感到很無語。“那你的夢想不應該是開家柑橘店嗎?”
聽到春風的疑惑,柑橘拍了拍胸脯,用一種滿是憧憬的語氣說道,“如果我現在開家柑橘店,那隻能讓一小部分人吃到柑橘和喜歡柑橘。但如果我能成爲一個兵法大師,那我就能讓天下人都吃到柑橘和喜歡柑橘。”
春風被柑橘的偉大的夢想震驚的久久說不出話來。最後,他只得輕輕地嘆息一聲,說道,“走吧。”
“去哪?”
“戰鬥!”
“好嘞!不過我還是建議我們謹慎點爲好,在這種大亂鬥中,保存實力最爲重要。畢竟如果一不小心碰到一個硬茬子,那我們可就抓瞎了。”
“嗯,你說得對,不過我這段時間的運氣比較好。”
看着春風一臉認真說自己運氣好的樣子,柑橘面上流露出不可抑制的錯愕之色。運氣好……呵呵,這麼嚴肅的談話中說這樣的事情真的好嗎?
看到柑橘如此,春風笑了笑,沒有解釋。運氣這件事,的確過於玄奧,想解釋也解釋不清。
不過柑橘在震驚過後,覺得有義務勸說一下這個剛剛搭夥的同伴,告訴他這種思想要不得。那就在他準備開口的時候,一道破風聲呼嘯而至。
聽到破風聲,柑橘心神一震,還是熟悉的感覺,還是熟悉的味道啊。然後他扭頭,看向破風聲響起的地方,在他的目光中,一名手持鐵錘的黑甲傀儡從天而降,而在他背上的是一個臉色有些慘敗的考生。
“春風,買賣來了。”定了定神,柑橘捅了捅春風笑眯眯地說道。
春風也跟着笑,“看吧,我說我運氣很好的。”
“呃……”柑橘想開口反駁,但話到嘴邊,也覺得這件事情有些詭異。前面春風剛剛說自己運氣好,就從天而降一個送人頭的。
這、這……
柑橘用驚疑不定地目光打量着春風,似乎想要確認什麼。春風沒有在意柑橘的目光,而是向黑甲傀儡墜落的地方走去。
……
“唉,兄弟,人生何處不相逢啊?!”
看着甫一出場就把自己打的不要不要的春風,鐵錘有些懷疑人生。在跳崖之後,他運氣比較好,揹着他的黑甲傀儡被一株山壁上伸出的樹木所掛住,他得以逃出生天。而更令他喜出望外的是順着這個樹木,他竟然帶着自己的黑甲傀儡爬到了一個往外凸出的平臺之上。
當時他就仰天大笑,覺得這次能通過考試那是十拿九穩,開玩笑,誰能想到在萬丈峭壁上有一個凸出的平臺?這個平臺上不接天,下不連地,又被茫茫的白霧所籠罩,簡直就是一個絕佳的躲藏地。
但是,人一大喜就容易大悲。
就在鐵錘準備在這個平臺上安安靜靜地做一個與世無爭的美男子時,一股驀地颳起的大風直接把他帶到了這裡。
哦,是誰讓我回到你身邊?
是它,是它,就是它。我們的朋友小旋風!
嘿,巴扎黑!
鐵錘哭喪着臉說道,“好巧。”然後的眼珠亂轉,瘋狂地灑向四周。但不過轉瞬,他就給了自己一巴掌,看個球啊!難道還指望這一個黑甲傀儡殺出重圍不成?!
“兄弟,給個痛快吧!”想明白的鐵錘露出一副英勇就義的模樣。
“你不想跟我組隊嗎?”
……
見木森一直把目光聚焦到一支三人的考生小隊上,李懷若有些奇怪地說道,“小森,這三個傢伙有什麼特殊之處嗎?”
看着春風、柑橘和鐵錘組成的隊伍,木森面色古怪地點了點頭,“嗯,有點特殊。”
李懷若被引起了興趣,認真觀察着這支小隊。此時,春風他們正指揮黑甲傀儡圍攻兩支殘兵,戰況並不慘烈,因爲春風麾下的黑甲傀儡隊伍數量優勢太過明顯,說摧枯拉朽絕不爲過。李懷若認真看了一會說道,“這沒什麼特殊的啊,他們的傀儡配合只能說是一般,遠遠談不上驚豔,並沒有讓人眼前一亮的東西。”
“我說的不是這。”木森的面色更加古怪。
“那你說的什麼?”
“小李子啊,你相信氣運這個說法嗎?”木森沒有直接回答李懷若的問題,而是反問道。
李懷若很肯定地點了點頭,雖然氣運這事不好說,但它卻是真實存在的東西。
“你相信就好辦了。”見李懷若點頭,木森笑道,而後他用手指狠狠地指向春風,“這傢伙就是氣運之子!”
“氣運之子?”
“什麼東西?”
……
木森沒有刻意壓制聲音,所以冷南懷雲、王簡落他們湊了過來,紛紛有些不解地說道。
對於衆人的疑惑,木森重重地點了點頭,“嗯,氣運之人。你們知道這個傢伙有多好運嗎?他已經連續遇到了十波殘兵!而且這十波送人頭的沒有對他所率的黑甲傀儡造成任何危害!你敢信?”
李懷若等人盡皆把眼睛瞪得滾大。此次考試已經開局了這麼久,遇到殘兵是很正常的事,但是連續遇到十波給自己送人頭的殘兵就有些不正常了。
這時候,遊鈞和衿虔子也湊了過來,木森對着遊鈞說道,“老爺子,你能看出這傢伙的特殊之處嗎?”在木森看來,遊鈞可是來自人族戰盟總部的分神巨擘,他知道的肯定要比自己這個山溝溝出來的渣渣要多的多。
遊鈞面色凝重,眼眸中不斷有光芒閃爍,大概過了有三息,遊鈞開口。
衆人豎起耳朵,屏息以待,以恐錯過什麼。
“我不看出來。”
衆人絕倒,真是的,老爺子,你看不出來裝什麼裝。
遊鈞瞪向木森等人,沒好氣地說道,“你們以爲氣運是這麼好捕捉的?要是我能捕捉到氣運,那我現在早就大乘,甚至混元了。實在不濟,我也能養一堆潛力股。”
“可你是分神啊!”木森強調道。
“分神怎麼了?雖說到了一定修爲境界,會覺察到因果氣運,但覺察和懂得完全是兩碼事。就像在暗夜中你覺得前方有人,但你能看清他的長相嘛?知道他穿的是什麼衣服嗎?”遊鈞瞥了一眼木森,用一種你就是個土包子的語氣說道。
但被遊鈞這一解釋,木森卻又一種不明覺厲的感覺。能說出如此貼近生活的解釋,果然是分神巨擘。但是……
“我能看清啊。肉眼看不到的東西,但是神識可以。”木森說道。
遊鈞面色一僵,他只是舉個例子,但沒想到木森這小王八蛋完全不給面子,“小子,你是找練是嗎?”
“君子動口不動手。”
……
在遊鈞狠狠給了木森兩下後,關於氣運的討論就這樣無疾而終。期間,衿虔子一直沒有說話,他只是用奇特的目光來回打量了春風幾眼。
一天、兩天、三天……
從紫金葫蘆中淘汰出的考生越來越多,這些被淘汰的考生並沒有第一時間離開講武系,而是留下一邊調整自己的狀態,一邊等待考試的結果。
“濤,你是如何被淘汰的?”
“別提了。我率領隊伍剛從沙漠中出來,就碰到一支十幾名考生的聯隊。二話不說,上來就是一頓揍,當時我就懵了。”
“你沒反抗?”
“我怎麼反抗啊?!他們十幾人的黑甲傀儡至少有兩百名是使弓弩的,一輪箭雨下來,我的隊伍就減員了五分之三。你說這還怎麼打?”
“你真是夠可憐的。節哀順變。”
“不節哀也沒辦法啊,都已經被淘汰了,你是怎麼回事?”
“說出來你可能不信,我的傀儡在一個陷阱中全軍覆沒。”
“陷阱?全軍覆沒?”
“是啊。不知道哪個缺德的考生在一處戈壁上設置了流沙陷阱。我完全沒有防備,帶着黑甲傀儡一腳踏了進去。然後……”
“然後?”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唉,兄弟,你也節哀。”
……
這幾日講武系的人氣一天比一天旺,各種議論從白天到夜晚就沒有聽過。“你們說到最後誰能留下來?”
“我覺得趙家的趙無敵應該可以,這傢伙太兇猛了,也不知道他是如何訓練的黑甲傀儡。我們當時遇到的時候,黑甲傀儡可是五十對五十,結果不過一炷香,我的五十名傀儡便被全部殺死。唉……”
“我覺得緋紅這個散修也有可能留下來。倒不是說他訓練的黑甲傀儡多厲害,而是他的組織能力實在是太強。我遇到他的時候,好傢伙,總共有好幾十名考生服從他的調遣,好幾千名黑甲傀儡轟隆隆向你殺來,你問你怕不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