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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一章 打人很爽也很疼

2.第一章 打人很爽也很疼

翻身,牀好硬啊,睡流口水了?

誒?飛機上怎麼會有牀?

一陣暈頭轉向之後,身體漸漸有了感覺,意識也漸漸清晰。當陌生的觸感滑過肌膚,我猛地坐起身來,發現自己正躺在一張樣式復古的牀上。

牀邊,一個穿着古怪衣服的美女正瞪大了一雙眼睛瞧着我。幾秒鐘的時間裡,我親眼看到她的眼睛由萎靡的一條縫變到睜圓的杏核,她的表情由恍惚無助變到驚慌失措再到喜極而泣。然後沉默了一秒,將所有的情緒收回,化作一聲刺耳的尖叫:“快,快,幼嬋,快去告訴夫人,說五小姐醒過來了!宓兒醒過來了!”

揉了揉嗡嗡響的耳朵,我呆呆地看着她心中暗暗納悶。她爲什麼叫我“吳小姐”呢?我明明姓甄啊。而且,熟識我的人一般都會叫我“小芙”,這個“芙兒”……也太那個了吧。叫得我酸溜溜的,好不容易收回的這身雞皮疙瘩又爬出來了。

我轉過頭想要詢問一番,卻見那個叫幼嬋的小丫頭早已風一般飛出去了,口中還不住地大喊:“來人吶——快來人吶——五小姐醒啦——”

我暗想小丫頭這幅嗓,不去發揚戲曲文化真是可惜了。

還未及我感嘆完,眼前的美女卻趁機竄過來一把將我摟到懷裡,夾着哭腔說道,“宓兒,你終於醒了,可嚇死嫂嫂了!”

我被她摟得一口氣還沒喘勻,那濃烈的脂粉香氣撲鼻而來,薰得我差點昏過去。這是什麼跟什麼啊,這女的不僅穿衣服怪異,性取向也特殊?而且看這香水,絕對是重口味啊!

或者這是哪家的cosplay?專業的有點過分了吧!

我一把推開吃我豆腐的美女。甩了甩腦袋,昏昏的。

那美女一下子被我甩了開來,愣在那裡好久。眼睛忽閃忽閃,眼圈一紅,竟淌下了兩行淚來。

我傻眼,腦子裡亂作一團。

我明明在去三亞的飛機上,怎麼到這裡來的?這不可能啊,沒道理啊。就算我今天諸事不宜,也不可能離奇到這種地步吧!所以眼下只有一種可能——我在做夢!

想到這,我掃去滿臉的不悅,對眼前的美女一笑,隨即又裹上被子躺好美美地閉上眼。

然而,這是我第一次做出如此真實,如此複雜而有層次的夢。夢中的每一個細節都是那麼清晰,就像是真實的世界一樣。比如現在還在我耳邊不停迴響的這個美女的聲音。

“宓兒,你莫要怪二嫂。這幾年來二嫂一直真心實意拿你當親妹妹看待,二嫂是絕不願意逼你的。你也莫要怪你孃親,她也是爲了你好……宓兒乖,一會兒你娘來了你可千萬不要再衝撞她了,你若是再尋死,婆婆一定會趕走我的……所以就算二嫂求你了,好不好……”說着說着,耳畔的女聲由哀求變爲嚶嚶的哭泣。

據說夢見人哭很不吉利,會倒大黴。我今天已經夠倒黴的了,一定不能再讓她給我添堵!

“好了好了,別吵了!”我想着反正是在夢裡,索性朝那美女屁股上踢了一腳。沒踢動,卻是很真實的觸感。太真實了,簡直和真的一摸一樣!

“是我在做夢嗎?宓兒,你剛剛說話啦?!”那美女被我一踹非但沒有生氣,竟然破涕爲笑,撲過來又一把將我抱起,臉上滿是欣喜,“自從十一年前公公去世,你便再也沒開口說過話,今天,今天真是菩薩顯靈了啊!”

我被她摟得快要斷氣,心中暗暗感嘆真是世風日下人心不古,我甄芙竟然已經淪落到被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瘦弱女流說摟就摟,說抱就抱,毫無反抗之力的田地啊。

正在我與美女糾纏之時,“吱嘎”!一聲,好像是門被推開了。

我感到美女二嫂的身子微微一震,連忙收斂了架勢,然而臉上的欣喜仍是半分未減。

一陣急促紛亂的腳步聲後,我見一大羣人簇擁着一箇中年婦人進到屋裡來。瞧這婦人的衣着氣度皆是不凡,剛剛跑出去的幼嬋小丫頭此時正垂目斂氣地站在她身後,想必她就是我這美女“二嫂”口中的“婆婆”幼嬋口中的“夫人”了。

二嫂一見這情形,便又以迅雷不及掩耳盜鈴之勢撲到夫人的腳下激動地喊道:“婆婆,宓兒剛剛說話啦!她說話啦!說話啦!”

爾後,N多道目光集中到牀上睡眼惺忪,目光呆滯的我身上。聚焦了幾秒鐘之後,又不約而同地多帶了幾分疑惑回到地上趴着的二嫂身上。

“偐兒家的,莫要胡鬧了,瞧瞧你這東拉西扯,像什麼話。”夫人口氣冷冷的,不着痕跡地後退了半步,透出毫不掩飾的不滿。

二嫂聞言嚇得一哆嗦,連忙鬆開了緊抓着夫人衣角的手。

“婆婆啊,您莫要怪罪二嫂啦,她也是怕您把她趕回孃家去過她原來那窮日子,情急之下才這麼說的嘛。”衆人中,一個長着一雙狐狸眼,衣着光鮮豔麗的女人似笑非笑地說着。她瞥了一眼腳下的二嫂,眼中滿是嘲諷與得意之色。“二嫂啊,我勸你好好想清楚。要不是當年二哥體弱多病,家裡又急於辦個喜事來給老祖奶奶沖喜,以您家那身份地位,就是全家燒一輩子高香也未見得有福氣讓你嫁到我們甄家來。可誰知二嫂過門沒多久,竟剋死了二哥。婆婆菩薩心腸,便沒把你這命硬的主兒趕回家去。現在讓你勸宓兒學習琴棋書畫,你卻又把她勸到了荷花池裡差點淹死。宓兒已經整整十一年沒有說話了,剛剛又死裡逃生,怎麼可能偏偏在這時候說話呢?你也知道,宓兒失語之事一直都是婆婆乃至我們甄家上上下下的一塊心病,你今日竟然敢拿這件事來開玩笑,莫不是我們甄家虧待了你,讓你存心往婆婆傷口上撒鹽巴?”狐狸眼言罷,冷哼一聲,居高臨下看着腳下的人兒。

地上的美女聞言睜大了眼睛搖着頭,可惜她那口才遠遠不如狐狸眼,只是急急地辯駁道,“不不,婆婆,我沒有騙您,宓兒剛剛真的說話了,真的說話了啊!”

夫人已經沒有了耐性,還未等二嫂說完,便厭煩地擺了擺手打斷道,“明日你便收拾東西回孃家吧,我們甄家小門小戶,伺候不了你。”繼而又對一旁的幼嬋冷言吩咐道,“幼嬋,好好看着五小姐,她既然已經醒了,若是再使性子尋死覓活,便把她綁起來。”

“這……是,夫人。”剛剛底氣十足的小丫頭,此時卻像個撒了氣的氣球。看了看伏在地上泣不成聲的二嫂,又看看牀上搞不清狀況的我,垂下稚嫩的小臉委屈不已。

我呆呆地看着眼前這一連串奇怪的畫面,覺得自己既然是這夢的締造者,就該有所表示纔對。這二嫂和小丫頭幼嬋雖然都二了些,但是對我倒是很好。眼下因爲我的緣故,讓她們被欺負成這個樣子,倒叫我於心不忍起來。

“還有你,甄宓。”我剛思量着如何替她們解圍,那夫人冷冷的目光竟又落到了我的身上,全無半分母親該有的慈愛,倒像是看着罪人一般。“不論你同不同意孃親的決定,這琴棋書畫你是逃不掉的。不要以爲你一直不說話就能違抗我,要時時刻刻給我記着,你不是普通人家的女孩兒,而是甄家的五小姐!”說罷,便帶着一羣人轉身離開。

那狐狸眼女人走在最後,瞥了一眼二嫂又看了一眼我,嘴角一撇,臉上滿是幸災樂禍的嘲笑。

小人得志。

小人得志!

我瞬間火大。靠!倒了一天黴,到晚上睡覺還讓我做這麼憋屈的夢。

忍得了麼?!

這忍得了麼?!

“給我等下!”我兀地高喝一聲。讓二嫂幼嬋連着衆人聞言皆是一頓,連那夫人也轉過了頭。

我一下子從牀上跳了下來,邁着痠軟的步子,大步移到那冰山一般冷臉的夫人面前。

夢中的比例尺果然有些詭異,我竟比這些人都矮,只和幼嬋差不多高。

但是,咱們身高減了氣勢不能減,我擡頭一臉淡定地望着這個高高在上的夫人,一字一句說道,“我剛剛就是說話了,二嫂她沒有騙你。你瞧她那副老實忠厚的樣子,哪像是會說謊的?可是你再看她,”我指了指正一臉驚愕瞪着我的狐狸眼女人,憤恨地說道,“她剛剛那些話擺明了是挑撥離間煽風點火,你竟然就信了。虧你還是一家之母,怎的半點是非觀念都沒有。人家二嫂死了丈夫就已經夠可憐的了,你竟然還要聽讒言趕她走。這樣不分青紅皁白難道就是我們老甄家的門風?!”

我看着夫人一衆驚異的眼神,心中總算痛快了些。雖然是做夢,但也不能夢得太過分嘛!

這下衆人徹底目瞪口呆了。

我學着古人的腔調悠然走到狐狸眼面前,對她挑挑眉毛,忽然覺得她與小時候總在我媽背後說她壞話還慫恿自己胖兒子搶我玩具的狐狸眼跛腳醜女人長得有幾分相像。一時更是恨打心底起,惡從膽邊生。

“我從小就很崇拜懲惡揚善的俠客,沒想到今日也能有幸鋤一回奸。”雖然是在夢裡面吧。

“你,你要幹什麼?”狐狸眼一時摸不清我的意圖,說話竟然結巴起來。

我冷笑一聲,反手給了狐狸眼一個響亮的耳刮子!

“代表甄家消滅你!”我平生最討厭挑事的小人,尤其是這種整天閒的難受專在別人背後搞是非唯恐天下不亂的女人!現實中我不敢打,夢裡還不敢麼?!

“哈哈哈!”看着狐狸眼這狼狽的樣子,我放肆地狂笑起來,這個夢真是太爽了!太精彩了!太真實了!真實的我的手打得到現在都好疼啊……真的好疼啊……話說……不是說做夢是不能感覺到疼的麼?

我的笑就這樣硬生生地卡住了。環顧周圍這羣古裝怪人,再看看我剛剛躺的雕花大牀,古樸的傢俱,古樸的人。一種無法形容的真實感逼面而來,讓我不由得血氣上涌。

然後,我就不爭氣地暈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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